第0683章 人間苦,煉獄道(1/2)
所謂七殺,這個和人身上的殺氣可沒關係。
七殺,又叫七煞,這是人生辰八字裡帶的,跟人們常說的正官差不多,只不過正官都相對溫和,多是以合作為手段的,而七殺則性情偏激,剛猛霸道。
七殺有制,就是所謂的偏官了。
小稚說,牛大海這人八字里有七煞,年柱偏官有制,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這是一種比較典型的命格,這樣的人多出身於軍職武人世家。
八字帶七煞,年柱偏官有制,有這種命格的人很多,牛大海能壓得住這裡,不僅是因為他出身軍職武人世家,更是因為他的祖上煞氣極重!
俗話說的話,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這話的意思是說,祖先打下的基業,給後代的蔭庇,頂多只能維持五代人,五代之後,煙消雲散。
可還有另一句話,叫做先人之煞,十世難滅!
此話顧名思義,不必多解釋了。
就像我家,末代天官行事偏激,玄門之人插手世俗之事,活葬他人,再加上歷代先人行事多兇狠毒辣,種種孽債積累下來,足足消磨了八十代人才斬盡,到了我這八十一代人,才能再次插手玄門之事,這都是冥冥之中的天數,難測,卻如影隨形!
牛大海家的祖上都是軍人,軍人殺人,又和尋常人殺人不一樣,尋常人殺人,那是孽債,軍人殺人,甭管他是為誰而戰,終是血勇之氣迸發,這種煞,叫做剛煞。
軍人之家鬼神難惹,似牛大海這樣幾代都在參軍打仗的,滿屋子的陽剛氣,他這個後代人走出去鬼神見了都得繞著走,與其說鬼神怕他,倒不如說是懼怕他的祖先!
這豬場裡的豬都不是尋常的豬,那都是一大群的精怪啊,說是精怪,其實也不妥,還沒到那一步,怎麼說呢,渾渾噩噩又在走向開智之中,走獸之身又帶了三分妖氣,普通人看見肯定是怕的,但遇上了牛大海,只有這些豬怕他的份,是打是罵是殺,這些豬絕不敢反抗,頂多挨刀子的時候慘叫的更凶而已。
我沒有特直白跟申老五說這件事,一行人沉默著走了許久,我也醞釀了許多言辭,這才率先打破:「大哥,你這豬場挨著南嶺山,山裡的情況你了解嗎?就沒有什麼怪事嗎?」
「沒有啊!」
申老五摸摸自己的光頭,這人就這毛病不太好,挺嚴肅的一個事兒,讓他這麼一摸,看著特滑稽,偏偏他神色極為凝重,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小兄弟你的意思我懂,山里怕是有什麼東西?這不可能啊,只有那沒人的深山老林才興許有那些玩意,咱這山周邊挨著一大圈市、縣呢,吵吵鬧鬧,它什麼也待不住啊,哪有什麼怪事?」
「不是待不待得住的問題,怕是它不想待都不成的,否則,你哪裡還有命在?」
我淡淡說道:「我給你說個故事吧,這是個真事,大概發生在道光年間,北戴河那邊有一隻白鶴成了精,從此就盤踞在了一個地方,是當地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山。
像精怪這種東西吧,它在成精的路上有很多關口,比方說開靈智啊,能吞吐日精月華,通陰陽啊,每一步都極為艱難,所謂成精成妖,那是闖過了無數的死關,不知修行了多少年月,一旦扛過了天刑,妖氣衝天啊!
說到這妖氣,我便得和你念叨念叨了,這東西在陰陽之間,咱們人很難感受得到,而這些妖精一旦妖氣釋放開來,可感召四周的徒子徒孫前去效力,如蛇入法一般。
那白鶴成了精,四周可沒有白鶴了,於是乎,當地農村的雞可就鬧騰起來了,各個汲了妖氣就像是吃了激素一樣長啊。
這些雞以前不過是農家養的禽畜而已,逢年過節被人宰殺還不是常事?如今這些雞成了氣候,自然對主人有了巨大的怨氣,妖氣怨氣在主人心底里生根發芽,使其日夜不安,每當閉上眼睛就能看見不祥,漸漸的人也變得奇怪了起來,總是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行為,再到後來,那些雞長進夠了,便反噬了主人,數十口人一夜之間被啄食成了森森白骨。」
這個故事是我讀過的一些真武祠前人記述見聞,和眼前申老五的情形何其相似?
這山里必定是有個東西成了氣候了,而且這個東西必定和豬有些血緣上的干係,妖氣一旦釋放出來,這些豬就受到影響,開始瘋長了。
但也因為有妖氣,其他的東西反而在這裡活不成了!
這就跟猛獸領地里,很難見到其他動物是一個道理的!!
我現在雖然踏入了丹道,但也僅是能觀視四周而已,這是精氣神凝練的一種表現,卻難分陰陽,更不用說處在陰陽之間的妖氣了,這不同意煞氣、殺氣等對人威脅極大的惡氣,很難直接的感受到。
若是我師父來了,根本不必繞這麼大個圈子,進山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申老五表現的卻很淡定,他不是個傻子,受盡人情冷暖的人對人更加敏感,這麼明顯的話外之音還能聽不出麼?可他卻很平靜,好似這事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輕輕咳嗽一聲,問我:「那小兄弟說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卻有些不好開口了,思慮再三,衝著申老五抱了抱拳,說道:「老哥,自我們見面到現在,舍開幾杯茶水,幾支煙外,我們從未張嘴提過半點與錢財有關的要求吧?」
「這倒是自然。」
申老五忙說道:「放心,小兄弟,我不會想歪,絕對沒想過你們是騙子這回事。」
「不沾染錢財,那我說的話便是乾乾淨淨沒有惡意的忠告,供你參考。」
我說道:「豬場裡的這些豬,崽兒是你買的,吃的也是你的飼料,可它們卻不是你的東西,有主了,且,這些東西本身便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東西,幸虧你這裡宰殺的勤,一茬一茬的收割,沒有給它們長成的機會,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你殺的愈多,它們就愈發的恨你,反噬起來也更凶,而且,總有一天你會壓不住的。如果你肯聽我說的,那就此洗手不干,一股腦把所有的豬殺個乾淨,此山交還公家,永遠的離開這裡,這樣就能得個安寧了。」
申老五笑了起來,擺擺手說道:「兄弟,你這話我可是不相信的,沒那麼邪乎,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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