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那一夜(2/2)
「難道就這麼棄了那辟水珠嗎?就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了嗎?」
我有些不甘心,咬牙道:「師父,您也說了,我是個資質魯鈍的人,若不是有一股子敢死敢戰的潑辣性子,恐怕這輩子也走不到高處,可您卻不知道,我以前怯懦的很,要不是惦念著我爸媽,我連最後的那口心氣兒都散掉了,哪裡還敢豁出性命和人力拼?我……真的不想放棄任何一個變強大的機會,哪怕代價會很沉重。」
我師父聞言卻大笑了起來:「為什麼要棄掉,別人碰不得的東西,你能碰,這便是長處,棄之可惜,師父和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吃了這回虧,你也該警醒了,知道此間事有多兇險,應當徐徐圖之,你回來才幾天,突飛猛進,已然踏進了玄微中期,這樣是會出問題的,一邊修心養性,一邊緩緩汲取,稍有不對,便立即停下,這才是正道。」
我總算明白了他的意思,撓了撓頭,一攤手:「我現在該怎麼辦?」
「多喝點蓮子心,去去心火。」
我師父笑道:「至於那辟水珠,還是先停一停吧,多誦經書,要明理,時常打坐自省,讓自己平復下來,這樣的事情一天都不可停,哪怕是以後也得這樣。
不僅僅是因為辟水珠,實則你們禮官的法子就戾氣重,過於殘毒,以前聽聞你們這一脈的種種作為,也只是咋舌,直到你用八門金鎖墓鎮殺了那戕魔的時候,我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開始認識你們。
那時我就知道,要教你,修心大於修行,師父行走江湖,雖說背了個護短的名頭,可大致的名聲還是不差的,不想交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
從我師父那裡出來後,我立即回了屋子,找了個盒子將辟水珠裝了起來,同稚娘的那幅畫一起鎖了起來。
打那以後,我真的變成了一個純粹的道士,每天不是打坐,就是誦經,和無雙一樣成了真武祠里的異類,心裡倒是漸漸平靜了下來。
不過顯然無雙的天分要高一些,率先從自己的桎梏里突破了出來,又恢復了從前那副羞澀的樣子,見了誰都要靦腆的笑一笑……
我知道,這傢伙一定是更上一層樓了,如今多厲害,我是不敢去體驗一下,怕被一拳頭活活打死。
小稚在張歆雅那裡住了不到一個月的樣子,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跑回來了,跟張歆雅的說法是看我有點邋遢,每天被子都不疊,襪子總要攢很多才會洗一次,所以跑回來照顧我了,讓張歆雅羨慕嫉妒恨到發狂,眼睛紅嗖嗖的罵我黑了心腸,使喚童工。
天地良心,我什麼時候讓小稚洗臭襪子了,遑論是褲衩子?
要我說,小丫頭壓根兒是煩了!!
這陣子一直是張歆雅在輔導她功課,這方面她比我強,沒辦法,人家大學生出身,咱比不起,可是每天晚上的睡前故事就不太對勁了。
小紅帽?灰姑娘?
小稚愛聽這些才怪!
一個前腳泫然若泣、楚楚可憐,轉頭就打悶棍搜身搶劫的丫頭,你指望她做個小紅帽?她愛聽的根本不是這個,她喜歡聽唐朝那個叫做武瞾的女人的發家史,除此外,還喜歡聽倒斗的時候倒什麼東西值錢,每每說起這些,大眼睛亮晶晶的,讓我不寒而慄,總是忍不住擔心自己會不會把她教的長歪,不過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我也就安心了,已經歪了,再歪一點也沒關係了……
活在我們這一行,教個小公主出來才是造孽,索性不如教個毒婦出來!
身上的燥熱漸漸退去了,在我師父的監督下,我又取出了辟水珠,只不過這回很小心,淺嘗輒止,打坐半小時就果斷收了起來。
我覺得讓小稚去張歆雅那裡住一陣子比較好,可小丫頭死活不願意,我尋思了片刻,覺得問題應該不大,結束打坐後便放心睡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確實沒受到什麼影響。
小稚卻像抽風了一樣,關了燈以後一直把手抵在嘴唇上,「啵啵」的吸個不停。
我有些納悶,就問她在幹嘛。
「沒什麼好玩的呀……」
黑暗中,小稚低聲呢喃著:「可為啥你那麼投入呢?」
「什麼我那麼投入……」
我有些不解,一邊閉目休憩,一邊下意識的詢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那天晚上呀……」
小稚說道:「我也是忽然想起來的,那天晚上你和那個姐姐嘴對嘴就這麼叭叭的吸著,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我就有點奇怪,試了試也沒什麼啊?」
我本來都快睡著了,一聽這個,渾身發毛,「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目光閃爍著:「哪天晚上?哪個姐姐?」
一種不妙的感覺在心裡漸漸升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