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跨越時空的對話(2/2)
沒辦法,這女人真的是個不定時炸彈,世上大概除了師曠,沒人能製得住,誰知道會不會又抽風。
「嗯,倒是個聰慧之人。」
師曠僵硬的點了點頭,道:「不過,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在這裡的?」
「屍體……」
我說道:「一具屍體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下,怎麼可能長存不腐呢?這本身就不太對勁,至少在我所知里,只要出現這種情況,要嘛是屍體本身就成了氣候,要嘛……就是魂魄可能還在,這具屍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算活的!!」
「有點道理。」
師曠道:「但還是不夠。」
「一定要我說的那麼直白嘛?」
我一攤手:「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只要還算有點骨頭的男人,這大概是最基本的講究了吧?」
雪扭頭看了我一眼,不太友好,似乎對我說話這麼難聽有些惱怒,尤其是在說她的男人……
我聳聳肩,不再多說了,師曠何等聰明,和聰明人說話,只需要隻言片語就行,更何況我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坑殺不死民的事情是他和我家老祖宗一起乾的,這種事兒乾的不乾淨,後患無窮,偏偏他師曠因為一己私情,愣是放過了雪,雪如果要報仇,肯定不會找他師曠,這筆黑帳必定是算在了禮官頭上。
這不是明擺著坑隊友呢麼?師曠只要是個老爺們,就一定得給我家老祖宗一個交代!
這個交代,自然是一份保險!!
師曠是個特別特別聰明的人,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看不透愛人的性情呢?他必定猜到在自己死後,雪會去竊走他的屍體,那麼他的手段只能在屍體上做!
從他放走雪這事兒上就能瞧得出,師曠其實是個挺重情的主,這種人是很講究的,他坑了自己愛人一把,又要算計自己的愛人,那麼,他自己首先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否則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如此一來,他似乎只有一條選擇了——放棄往生輪迴,自己留下來!!
這都是我自己胡思亂想時瞎琢磨的,靠不靠譜我也不清楚,畢竟線索只有那麼一丁點,我壓根兒就沒敢指望師曠,人還得是靠自己,如果連自己都實在靠不住了,性命攸關下也只能去依賴這些虛無縹緲的可能性了。
「果然是個聰明孩子。」
師曠長嘆:「如衛兄一般聰慧,許多事情一點就透,若是心思用在正道上……」
後面的話他沒說,我也不是特喜歡聽褒獎的那種人,聽多了容易飄,人一飄就特能挨刀子,當下直截了當詢問道:「您的問題問完了吧?我這還有不少疑問呢!比如剛剛差點吃了我的那個東西,那是你養的?」
「非也,那東西一直就在這裡!」
師曠說道:「它甚至比不死民都來到這地下要早,一直蟄伏在土下,當年不死民建城所豢養的巨蜥,皆是它的子嗣,只是它一直不曾露面罷了,後來,我與衛兄來到這裡,鼓動不死民繼續開闢城池時,方才將它挖掘了出來,衛兄奪了它神智,我以音律教化之,這才將它控制,本是我們的後手,卻一直沒能用得上……」
原來如此。
看來,這東西應該算是一種未知物種?應該就像張歆雅說的,是盲眼蜥蜴里一個分支。
這很正常,地下確實存在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別看現在科技很發達,對於自己腳底下到底有什麼,人類還真就不知道,據說當年蘇聯在地下鑽世界第一深井時,就曾遇見過許許多多怪異事情。
我也不是科學家,只是單純出於好奇這麼一問罷了,隨即才問出我心裡一直以來最好奇的問題:「你和我家老祖宗機關算盡,坑殺不死民,到底為了什麼?這些不死民老老實實待在地下研究他們的長生,似乎並沒有礙著誰吧?」
「無害麼?能走出第一個辛,便能走出第二個。」
師曠嗤笑一聲,哪怕雪就在他身旁,對此也並不避諱,甚至直言說,他一生後悔的事情很多,可唯獨在這件事情上,從無後悔的意思,雪在沉默著,也不知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可惜,師曠沒有往深了說,末了才意味深長的說道:「何況,當年衛兄出手,更多的是……為了你!!」
「為了我?」
我滿頭霧水:「能不能說仔細一些?難道我家老祖宗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算到了我這麼個後人?」
「還需要算嗎?有些事情,閉著眼睛就可以想到!!」
師曠道:「不過,與其說是為了你,倒不如說是為了他的後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別人,當然,那時他很迷茫,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後人能傳到幾代。」
這回我倒是隱隱約約懂了一些。
不外乎是,禮官的行事風格就已經註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都不用算就可以預見了,就像一個人成天懟天懟地懟空氣,看見誰不順眼都要上去練人家一頓,這種人的下場還用說?指定是被人打死的,人在江湖飄,遲早要挨刀!!
而我家那位老祖宗機關算盡,弄死不死民,就是為他的後人保駕護航?
我也算是他的後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做這一切是為我做的,倒也說得通,至少聽起來不是那麼聳人聽聞了,末代天官好像就隱隱約約算到了我,現在若是又蹦出一個年份更長的老傢伙也算到了我,那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太嚇人了,簡直就是天譴之子!
不過,我就不明白了,不死民老老實實待在地底下研究他們的長生,怎麼就威脅到禮官了?二者之間乍一看似乎也沒什麼聯繫呀,八竿子打不著,若不是張歆雅說,我都不知道有不死民這麼一號存在!
對此,師曠閉口不言,似乎在忌諱什麼。
我還想追問,心說你都已經死了,人死變鬼,鬼死變屁,馬上就不復存在了,還害怕什麼?
結果,師曠卻話鋒一轉,淡淡說道:「當年,衛兄為了幫我寄托在這髮簪之內,付出了沉痛的代價,當時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數千年後,會有他的後人來到這裡,也罷,反正我也不想繼續蟄伏下去了,便將你祖宗之物交還給你吧,也算是還了衛兄的人情!」
我立即大呼:「哎,等等……」
然而,師曠壓根兒就不聽我的,也不給我繼續追問的機會,伸手一指點在我眉心上。
瞬間,我感覺整個頭顱都「轟」的一下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