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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不治之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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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望著自己的腹部,我一時語塞。

「二丫頭最早發現的……」

鷂子哥嘆息道:「我們倆都是糙老爺們,不會包紮傷口,也不會照顧人,一直是張歆雅在照顧你的,從地下出來後還沒有,可過了小半天,她幫你換紗布就發現了這情況,不過那時候症狀還很輕,很細微,只是很小一點,但從那以後,每天都要擴散一些,我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可能和師曠導入你體內的力量有關。」

這種詭異的狀況也讓我有點發毛,無法淡定,忙在心頭大呼:「茳姚,茳姚!!別裝死,快告訴我這是怎麼了?」

風鈴依舊在我腰間,只要這東西在我身上,茳姚就必定能聽到我的呼應,可卻遲遲沒有回應,我又是一陣催促。

「催命吶!」

終於,茳姚開口了,格外的毛躁:「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你家那個缺德的老祖宗把我坑的死去活來,結果一甩手又把你這麼一活祖宗甩到了我頭上,合著我欠你們老衛家的啊?好不容易老的死的渣都不剩,結果小的比老的都坑,你說說,跟著你我什麼時候省心過?好不容易有了點成長,立馬又出情況了,就沒個安生時候,你還好意思催我?別的且不說,咱就單挑一件事說,床頭掛個不穿衣服的老娘們的畫,今兒個看完明兒個看,你什麼意思嘛你,怎麼就那麼猥瑣齷齪呢?!」

這一通數落,有了開頭就沒個結尾,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惹到她了,說我身體的事,怎麼又莫名其妙拉扯上了稚娘?我看稚娘那畫,是想琢磨出點門道,畢竟我欠著人家一個天大的人情呢!!

不過,她正是盛怒的時候,我也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的挨罵。

許久後,等她終於罵完了,我才訥訥說道:「我這不是想說……地靈珠落在你手裡千年,你也見過那位末代天官,這是他的地靈珠,你應該了解的更多麼……」

「這情況真不知道!那老不死的,嘴巴很緊,一句不肯多說!!」

茳姚一想到末代天官,更來氣了,噼里啪啦又罵了我一頓,這才怒氣稍稍收斂了一些,咬牙道:「這兩天我也一直在琢磨你這個情況,倒是有了一些猜想……」

我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的候著。

茳姚自顧自的說道:「我覺得,可能是你家老祖宗留下的力量太龐大了,地靈珠吞不下了,溢出了許多。地靈珠的力量是什麼?來自於地脈,那是天底下至陽至剛,也是最霸道的力量,沒有地靈珠,人根本駕馭不了的,這些溢出的力量正盤踞在你的身體裡,每天都在不斷的摧毀你的身體,你的免疫力會變得很差,血氣會被一天一天消磨,這是一個慢性死亡的過程,它在不斷扼殺你的生機和身體活力,讓你氣血枯敗,在極短的時間內活活老死!!

可以這麼說,你身上的那些傷口本來很小,本來感染的可能性並不大,現在卻一股腦兒的爆發了,這與地脈對你的摧殘有直接關係,明白嗎?

越往後,情況可能會越糟糕。

至於化解之法,我也不知道了,禮官傳承斷絕太久了,得找了解的人。

但這需要時間!!!

現在我就怕……你根本拖不到那個時候,地脈摧殘下,你身上這些傷根本好不了,而且會持續惡化,本來不致命的傷,興許會真的要了你命……」

我被說的遍體冰涼,也終於明白茳姚為什麼發毛了,我死,她也得死,她能不毛麼!!

「先回真武祠吧……」

茳姚嘆息一聲:「你好好休息,保存體力,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唯有你師父了,他本事大,醒來的話,興許會有一些辦法!」

我閉上了眼睛,心想……這根本就是不治之症呀!

禮官傳承斷絕了那麼久,我爸知道的或許會比我多一點,但他和我母親都失蹤了,我根本找不到他,我師父見多識廣,但……未必就真的了解禮官,他早就有言在先,他或許教不了禮官,要不是我爸以死相逼,他都不會收我這個弟子!

我有求生欲,可總是覺得……希望渺茫!

待我睜開眼時,鷂子哥他們正一臉關切的看著我,顯然他們已經猜到我是在和茳姚溝通了。

我笑了笑,只是說無礙,一切等回到真武祠再說。

他們不信,我便直接轉移了話題,輕聲詢問鷂子哥,他現在情況如何。

我的意思鷂子哥一定是明白的,他此前哪怕是遇到再危及的情況,也一直不曾露出那種狀態,這就足以說明——他變成那個樣子,代價可能會非常非常大!

這讓我有些擔心。

鷂子哥卻一下子沉默了下去,良久後,才笑了笑,幽幽說道:「我的事兒現在和你說了你也不懂,但……哥以後咋樣,還得看你,當初我叔把我叫來,我肯來一半是救二丫頭,一半……還是衝著你這個禮官來的。所以,好好學本事吧,等你有本事了,哥就有希望,明白嗎?千萬要保重啊!」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再不多說,但話里話外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知道我現在情況很糟糕。

我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又和他們閒說了幾句,感覺疲憊,便閉上眼睛休息,心想……我真的還有希望?

事實證明,茳姚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那些力量,正在不斷侵蝕我的身體,之前的片刻清醒,就像是瀕死之前的迴光返照,不過是剎那而已,卻不是常態。

我的傷口感染越來越嚴重,已然有了潰爛的徵兆,高燒也越來越厲害,最後燒得我整個人都迷糊了,始終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但,我還在咬牙堅持著……

終於,經過漫長的跋涉後,我們重新回到了真武祠。

那時,我已經站不住了,是鷂子哥在背著我,見到熟悉的山門,我原本已經不清醒的大腦竟得了片刻清明,猶如囈語一般艱難說道:「救……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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