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另一條路(1/2)
猛男哥?!
我腦袋裡第一時間冒出的就是那位披著金甲、手持雙鐧的猛男。
可回顧與神秘人說話的點點滴滴,又不太像。
那位猛男哥脾性剛猛暴烈,陰差說話都沒工夫聽,直接一棍子拍翻在地,相比較之下,神秘人就顯得要稍稍市儈一些,而且……很陰柔,讓人覺得不舒服。
這一次,我師父觀察風鈴明顯仔細太多了,上回他只是匆匆一瞥罷了,這回是翻來覆去的看,不僅摩挲上面的紋理,有時還會敲敲打打,甚至手指放在上面,閉目在感受著什麼,可最終還是頹然把風鈴還給了我:「沒什麼發現,依舊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代的魂器,平平無奇,似這般的物件南邊許多養鬼人都有……」
我師父搖了搖頭,讓我好好收著這東西,說興許只是他眼力差,沒能瞧出根底,應該有不同尋常的地方,他總覺得附身在我身上的那個神秘人和這個物件有關係,但可能並不在裡面待著,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個答案。
「您說……他到底是誰?」
我心裡不太踏實,一個勁兒的犯嘀咕:「我總覺得,當他附身在我身上時,我們之間應該完成了某種交易,但又吃不準是什麼……」
「借你的元氣,滋養他自身而已,只要不頻繁被上身,問題不大。」
我師父笑了笑,說這種事兒其實和東北跳大神的差不多,供奉的保家仙願意幫他們做事,也不僅僅是貪圖那點兒香火供奉,最要緊的是上身的時候對保家仙也有好處,能趁機汲取一些人身上的精氣,頗有裨益,但這種汲取也是有限度的,不像一些邪魔外道取人精氣一樣,近乎掠奪性的,會把人活活吸成人干,似這般的汲取,充其量也就是讓人氣血不足罷了,多補補,不要頻繁的用,莫要壞了身體的根基就沒什麼問題。
「那個神秘人其實很虛弱,力量遠沒有那麼強大,只是不化骨分外的懼怕他,所以才輕鬆得手,他倒是很需要你身上的精氣,對他的好處很大。」
我師父說道:「不過你也放心吧,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害你的!」
「喲呵,這可倒是奇聞,能讓不化骨害怕,這到底得是個什麼人?」
老白這陣也漸漸緩過氣來了,聞言奇道:「我說張先生,您就不要在這賣關子了,有話直說唄!」
「可能是……天官!」
我師父提到這兩個字,眼角也猛地跳了跳:「我大概看了,他的手段,像極了天官的手法!」
百無禁忌的叫天官,只會埋死人的才叫禮官。
僅是我師父的稱謂就足以讓我有太多聯想了,忍不住問道:「該不會就是那位末代天官吧?觸動他屍骨的時候有了意外,而且天官刃還能變成百辟刀,合著他該不是那時候跟上我了吧?」
「你祖宗你怕啥!」
老白沒好氣的說道:「瞅你那熊樣,有一位葬下無數魑魅魍魎的老祖宗罩著,這事兒要擺我身上,我特娘走路都得腳後跟朝前,誰打我我就回家找我老祖宗去……」
「絕不是葬下不化骨的那位末代天官!」
我師父語氣篤定:「那位末代天官雖然屍體有所異常,說到底是受到了至凶之地的影響,實際上,他弄出這個葬妖冢,已經承擔太多,必不會有好下場,更不可能苟延殘喘至今,他……應該是確確實實不存在了,至於神秘人的身份,現在仍然是個謎,禮官一門傳承久遠,留下一些其他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總之,既然是和禮官有關係,我看他也沒有害人之心,暫且就如此吧,等他稍稍恢復一些,我相信總會與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說起這些,我師父言語之中也頗有忌諱,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更多的是疑惑。
顯然,這事情很複雜,難以推論出什麼。
我心裡也納悶,七合墓墳頭一鏟子下去,剷出了太多的事情,有種蝴蝶效應的感覺,如今已經不僅僅是活祭這麼簡單了,比如這位疑似天官的主,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跑到我身上的!
想不通我也不想了,直接擺出了老賴心思,債多不壓身嘛,磨蹭一陣,終於還是悶頭鑽進了墓室中心的甬道里。
這條墓道極其深邃,深邃的讓人心裡發慌,傾斜向下,沒有台階,拿礦燈照一照,前方霧蒙蒙的,根本看不到頭,仿佛是通往九幽地獄的黃泉路。
似這樣的墓道若是不明就裡迷迷糊糊鑽進去,很容易把自己玩死,且不說機關什麼的,單是缺氧可能就會要人的性命。
遇著這樣的地方,最好是能有儀器探測一下,再不濟也得扔個火摺子進去,這大概是最笨的辦法了。
可惜,我們帶進來的東西早丟了,眼下其實早就在陷在絕境裡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鑽,鷂子哥打頭,我師父斷後,魚貫而入。
實際上,這條墓道的設計比我們想像的要更加反人類一點,甚至可以說是喪心病狂。
初時,我們勉強還能直立行走,頂多就是傾斜向下的光板地面上生了青苔有點打滑,可越往下走,墓道就變得愈發的低矮狹隘,到最後我們不得不匍匐前進,而且左右活動空間極小,我肚子上的傷口在地上來回蹭,又麻又癢,裡面似乎還有腫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們一直擔心的缺氧問題倒是沒有出現,就是時冷時熱的,有時水汽很濃,感覺渾身都是黏糊糊的,有時又格外的悶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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