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邊騎入夢來(2/2)
秦王政倒是沒有什麼驚慌,但還是第一時間開始召集重臣以及留守咸陽的軍中將領,開始商討對策。
從長安君成蟜,到昌平君熊啟,再到涇陽君、陽泉君等等,一起出現在咸陽宮。
軍情他們已經得知,眼下又該何去何從,是一個嚴峻的問題,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不到五萬人的敵軍直奔咸陽而來,先不說這些敵軍能不能攻下咸陽,僅僅只是敵軍出現在咸陽城下,就會對前線的秦軍將士的軍心巨大的影響,而軍心這種東西,是真的能夠影響一場大戰的成敗的。
況且,若敵軍兵臨咸陽城下,遠在函谷關的呂不韋要不要回兵救援?又該在什麼時候救援?救援早了,會不會讓前線出現變數,救援晚了,咸陽城若是出現了什麼變故,呂不韋又是否能夠承擔起這樣的責任?
「如今,大軍精銳盡數集結在前線,咸陽守軍不過數萬人,而且關中平原之地,一路上又無險可守,一旦讓敵軍兵臨城下,人心惶惶之下,大王和太后若是有什麼閃失,實在不敢想像,還會動搖前線軍心。」作為宗室的涇陽君率先開口道。
「涇陽君有何良策?」端坐於王座之上的秦王政平靜的問道,哪怕是敵軍臨城,也是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大王和太后可暫離咸陽,前往舊都雍城,以避鋒芒,待擊退敵軍,再返回咸陽。」涇陽君道。
「寡人與兩位太后若是離開咸陽,難道就不會動搖前線將士的軍心和秦國百姓的民心嗎?」秦王政反問道。
「這……會有影響,但應該不大。」涇陽君道。
「應該不大?國家生死存亡大事,也是應該這個詞能夠出現的嗎?」秦王政道,未戰先逃,他秦王政還丟不起那樣的臉。
見涇陽君臉色難看,秦王政稍微放緩了語氣道:「涇陽君的好意,寡人知道,但如此危急關頭,寡人若是不戰而逃,又會讓秦國百姓怎麼看自己的君王,避走雍城之事,絕不可行。」
「是臣短視了。」涇陽君的臉色稍微緩解了一點。
他想要秦王政避走雍城,確實有一點私心,舊都雍城是秦國宗室盤踞之地,在雍城,秦國宗室的影響力無孔不入,若秦王政與三位太后避走雍城,那歷代以來被打壓的秦國宗室力量將會得到復甦的契機。
但除了這點考慮之外,涇陽君也確實是為了秦王政考慮,畢竟咸陽城與當年初建之時,已經擴充了許多倍,在這個過程中,咸陽城初建時的城牆已經變成了內城城牆,而在更加廣闊的外城區域,因為秦國的國防重線從來都不在咸陽,因此根本就沒有修建,一旦讓敵人突襲至咸陽,內城或可保全,但外城卻絕難倖免。
「大王,敵人深入關中,極易動搖軍心民意,若是大王與太后避走咸陽,只會讓這種情況變得更加嚴重。」見涇陽君受到訓斥,身為長安君的成蟜稍作思索已經站了出來。
「長安君可有良策?」秦王政看向成蟜自己的這個弟弟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眼下唯有一戰而已,如今咸陽雖然力量空虛,但若將各家私兵奴僕計算在內,還能召集數萬大軍,大王可派出一人領兵出咸陽,阻擊奔襲的敵軍。」成蟜道。
「還有呢?」秦王政追問道,卻不見絲毫的喜色。
「但敵人畢竟已經向咸陽奔襲而來,相對於奔襲敵軍明面上的威脅,更大的威脅是對軍民戰心士氣的威脅,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重占軍心士氣,所以,這個統兵之人的身份必須貴重。」
成蟜說著已經看向了自己的王兄秦王政,意思已經不言而喻,說到身份貴重,整個秦國上下,又有誰的身份貴重過秦王政本人呢?
迎上成蟜的視線,在秦王政的平靜中卻是深思之意。
「長安君所說之言極有道理,大王,統兵之人的身份必須貴重。」在秦王政的沉默中,昌平君熊啟卻開口了。
一時之間,大殿內的眾人齊齊看向了熊啟,其中有反應迅捷者不由有些疑惑,成蟜話語間的深意是什麼,他們能夠看出來,但熊啟如此快速的附和對方,又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會成為楚系頭面人物的熊啟跳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