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請娘親上路（2/2）

「留給自己一些體面的，欠的帳總是要還的，比起那些在睡夢中什麼都還沒明白過來就已經死去的人，你已經得到了太多太多了，從這一點上講，你並不虧。」雪女說著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瓶放在了趙母的面前。

看著一臉冷漠雪女，趙母已然知道，自己最後一絲可能活命的機會也沒有了。

不過……

突然間一道靈光從趙母的腦海中閃過：「你如此逼迫於我，到底是要為那些人報仇，還是說只是為了楊明？」

這是趙母突然間想到的一種可能，楊明有著太多殺她的理由，但她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裡，哪怕亡國的太后，但畢竟也曾經是太后，想要殺並不那麼容易，甚至會給楊明自己引起許多麻煩。

「都有。「雪女回答道，並沒有選擇隱瞞。

「呵，原來如此。」趙母苦笑一聲已經明白了一切，如果只是因為死去的人，她或許還有著狡辯的機會，但在活著的人面前，她卻什麼都不是了。

「楊明真的只是你的哥哥，他真的只是將你當作妹妹？」趙母問道，當自己的結局已經註定之時，患得患失在趙母的身上逐漸消失了，恐懼慢慢退散，反而多出了曾經的機敏。

「我會是他想像中的樣子。」雪女模稜兩可回答道。

但這個不是答案的答案卻讓趙母瞬間明白了什麼，只見趙母突然間笑了，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若是這樣的話，我倒也是可以放心了，好吧，我就成全你，你說的對，欠的帳終歸是要還的，從我走出家門的時候，我的父母也曾給我說過相似的話。」突然間也對自己狠起來的趙母說著。

死亡嘛，每一個人都會害怕，趙母也不例外，但是，當她選擇走上那條路時，她就考慮過死亡的結局，這些年來，被她坑死的人並不在少數，曾經的趙王后，還有別的，如今她也只不過是變成了其中的一員而已。

「雪兒，我當年並非是真的想要殺你，你也知道，當時我是最疼你的，可惜，欲望是一頭野獸，終究還是吞沒了我所有的良知。「趙母道。

回應趙母的是雪女的沉默，當年的她已經記事了，自然知道趙母此時所說並非虛言。

「作為母親，就讓我再送給你最後一句話吧，這是身為母親對你最後的教誨了。」在雪女的沉默中，趙母也不失望，而是繼續說道：「自己想要的東西，不要指望著別人的施捨，要靠自己去爭取，自己去努力爭取。」

「多謝。」雪女冷著的臉色中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它我收下了，但我若是現在死了，會給你和楊明帶來不小的麻煩，等離開這座軍營時，我會上路的。」趙母道。

「只是，到時候，你會為我這個母親做一個牌位嗎？你知道，當一個孤魂野鬼也是挺嚇人的。」趙母接著道。

「人死債銷，活著的你是我的仇人，死後的你只是我的母親。」雪女回答道。

聽著雪女的回答，趙母的神色間浮現出了笑意，她已經在雪女這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雪女為趙母送上毒藥之時，楊明卻來到了南境長城這裡。

八萬多的趙軍被楊明下令召集在長城下的河畔平原之上，曾經那支可與秦軍正面爭鋒的雄師強兵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死氣沉沉，人還是曾經的人，但心已經不曾曾經的心了，心神崩塌之下，這支軍隊的戰力已經被廢去了八成了。

尤其是此時他們八萬多人被盡數召集在此，若非在楊明的身邊只有著一百來人的護衛，若非在他們的視野之中並沒有正在挖坑的人，他們甚至都要以為前科累累的秦軍終於要凶相畢露出了。

好在顏聚這些他們熟悉的將領還都在，還能讓他們有著一點點的安全感來。

在顏聚出面做出一番講述之後，在趙軍之中逐漸響起了議論聲，要榮他們這些人中挑選精銳組成一支新軍，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