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三界歸一人族共尊,心靈突破長河花開一朵(2/2)
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安樂混跡在人群中,守城的強者余玠甚至都未曾感應到。
安樂來到了巷弄中的小酒館,伴隨著掀起門帘的叮鈴聲響,酒館內熱鬧的氛圍瞬間洶湧而來,女掌柜一看到安樂,頓時驚喜的眼睛都亮了。
如今的女掌柜如何還能不知曉安樂的身份。
「安公子!」
女掌柜激動的一張臉滿是通紅之色,酒館中,一位位普通的酒客,也俱是因為女掌柜的聲音,而觀望過來。
如今,北伐大軍橫跨滄浪江北伐,這事早已經傳遍了天下。
滄浪江以南,自從大趙皇朝被攻破之後,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北伐,當北伐開始,簡直是全民之盛事。
修行者們激動攥拳,豪氣沖天,橫渡滄浪江,欲要加入北伐大軍,收復失地,為中土而戰,驅逐元蒙草原蠻子。
一些沒有修為的百姓,也是萬分關注北伐的情況。
北伐大軍連戰連勝,連續破城的捷報頻傳,早已讓百姓們熱血沸騰,激動萬分。
不過,如今北伐大軍剛剛發起總攻,元蒙大都的戰況到底如何,世人尚且不清楚。
但是,看到安樂出現在酒館,大家心頭便都有了底,都已經清楚前線的結果是什麼了。
「勝了。」
安樂面對一張張激動的面龐,燦爛的眼眸,笑著點了點頭。
女掌柜攥握拳頭,高喊了一聲,隨後轉身面對酒館大眾,豪氣一擺手:「今日的酒,全部免酒錢,大夥盡情的喝,老娘請客!」
酒館中的酒客們,頓時高呼,紛紛稱讚女掌柜豪氣。
安樂亦是笑了起來:「掌柜的,來兩壺老黃酒。」
女掌柜笑的眼睛都眯成線了,樂呵的親自去打酒。
兩壺老黃酒很快就打完,安樂想要付錢,不過卻被女掌柜給拒絕了:「公子這就過了,我都說了今日酒館飲酒,酒錢全免,就當中土天下歸一的慶祝。」
「我這酒館雖然小,但亦是操心家國大事!」
女掌柜笑的很酣。
安樂聞言,臉上亦是不禁浮現出了溫和的笑容,他沒有堅持,收起了碎銀,拎起兩壺酒,告別女掌柜與諸多熱情的酒客們,離開了氣氛熱烈的酒館。
巷弄中十分的安靜,沒有了酒館的喧囂。
安樂仰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柔和的陽光,撕開了雲層,傾灑而下,讓籠罩人間的陰沉霾意消散。
安樂唇角亦是上挑,掛起了一抹笑容。
他拿起一壺酒,扒開了塞子,大口豪飲,酒液嘩啦墜下,如銀河落九天,沾濕安樂衣裳,安樂卻是痛快爽利的呼了一聲。
笑聲迴蕩巷弄,卻已不見人蹤。
一道破空聲響起,身披甲胃,滿臉激動的余玠出現,卻已找尋不到安樂的身形,但是聆聽著迴蕩在巷弄乃至整個錦官城的笑聲,余玠亦是明白了些什麼。
酒館內,歡呼重重,酒意正濃。
余玠推門而入,大喊一聲掌柜上酒。
……
……
第七山。
清明籠罩。
安樂回到了山巔小院,遠離了錦官城的繁華與喧囂,也沒有了酒館的喧鬧與歡呼。
拎著一壺酒,飲著一壺酒,腳步有些放蕩不羈。
安樂回到院子中,席地而坐,靜聽風聲。
他仰著頭,坐在地上,時不時的飲酒,面容上掛著笑意。
老槐樹和寶樹輕輕摩挲的著葉片,投落下斑駁的樹影,似乎在為安樂輕輕拂風。
安樂眼眸有些迷離,不知不覺來此世也有些時間,從曾經進京趕考的落魄書生,不知不覺,便成長為了如今天下扛鼎的絕世人物。
攻下了南國大理,滅了魔國西梁,亦是平推了繁華大趙,如今北上伐了元蒙,收復中土山河,天下歸復,氣運歸一……
這是安樂一開始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開始,他來此世,命如紙薄,只是想要求活,過的好些,不至於為生死而憂慮。
接觸了修行之後,他只是想要煉神,鍛體,默默的積累道果……
而不知不覺……
回顧如今,他已經站在了人間的最巔峰!
不得不說,世事之唏噓,皆是如此。
安樂安靜的回顧著,整個人的心靈在這一刻,無比的寧靜。
微風不燥,寶樹拂枝,陽光溫暖,歲月靜好……
心靈長河席捲而出,嘩啦的流水聲響徹在山巔之上,一條半透明的,捕捉不到行跡的河流,在安樂的背後蜿蜒著。
那是聖階心靈長河……
安樂的心靈在這一刻,竟是得到了提升!
長河之中,有一個花骨朵在漂浮著,無數的心靈匯聚凝聚成形。
那是心靈之花,聖階心靈長河的第一個境界,待得花開,便是聖階心靈第一境的圓滿。
在心靈層面,安樂比不及大先生、比不及三先生,更是比不得那些上蒼的頂級強者,例如真武帝尊之流。
但是,安樂還在成長。
且道果蛻變為人皇之後,得到的悟性上的提升,讓安樂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凝成了花骨朵。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凝滯下來了。
安樂安靜的端坐在小院之中,臉上掛著微笑,心靈在緩慢的蛻變,心靈之花在緩慢的盛開。
心靈的蛻變,是一個玄之又玄的機會。
機會轉瞬即逝,安樂自是要將其把握。
……
……
元蒙大都之外,北伐大軍氣勢洶湧,勢如破竹,根本毫無阻隔,隨著元蒙皇帝的戰死,隨著左相伯言帶領著不少強者跪伏投誠,元蒙一方便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雖然還有一些元蒙貴族自發的組織起了反抗北伐大軍的力量,可是根本無法影響大局,輕易就被衝破。
這些元蒙貴族自是知曉自身在占據中土後,作惡多端,手中沾染了太多中土百姓的鮮血,所以才不願意投誠,因為投誠他們是活不下去,唯有奮起反抗才有活命的機會。
可惜,元蒙大勢已去,根本沒有再像元蒙皇帝這樣的強者能夠站出來挽回大局。
大廈之崩塌,只在頃刻之間!
兩日時間,元蒙大都便被徹底的攻陷,周圍的諸多城池雖然還有不少小城在城中元蒙貴族的率領下抵抗,可在陸續的三日時間裡,也接連被清掃。
陸依山端坐輪椅,帶著大軍進入元蒙大都之內,接管了元蒙大都。
白髮蒼蒼的左相伯言、元帥圖雷、桑戈之流,一個個都成為了階下囚,被打入了牢獄之中。
而陸依山也履行了他的承諾,並未徹底趕盡殺絕,以觀星圖照耀,若是身上呈現出血光者,北伐大軍中的強者,便會紛紛出手,斬殺身具血光者。
不過,也有些人身上並未沾染血光,所以,元蒙大軍一方,存活了大半的人。
至於頂級強者,肯定是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陸依山端坐輪椅,在逼仄的牢房中,平靜的看著白髮蒼蒼,身著囚服,老邁枯藁的元蒙左相伯言。
伯言默默的靠在牆壁上,面色平靜,沒太多的波瀾。
他能夠預料到自己的未來,本身他也沒有多少活日了。
「先生可是說話算話?」
伯言抬起頭,渾濁的目光看著陸依山。
陸依山點了點頭:「在我觀星圖照耀下,未身具血光者,便可活著離開大都,回歸草原,順從公子意願,發配草原以北,去開發冰天雪地的極北之地。」
伯言乾巴巴的嘴角挑動了片刻:「公子大義……」
「多謝先生。」
「無需謝我,該謝便謝公子,公子若不答應,我亦是不會答應幫你,可既然答應了左相,自然會做到。」
陸依山澹澹道,擺了擺手。
「公子的確是好人,人間有公子實在幸事,興許,人間在公子的統率下能恢復盛世之狀,修行復甦,天下修行蓬勃發展,再現嬴秦之前,諸子百家共同求道的盛況。」
伯言目光閃爍著光芒,有些希冀,有些嚮往。
陸依山看著伯言,道:「左相若是願意,可以活下來,追隨公子,共鑲盛世。」
伯言靠在牢房中,愣了下,隨後滿是枯藁白髮的腦袋搖了搖:「老夫這殘破之身,哪裡還有用……如今天下太平,也無需老夫這殘軀起作用了。」
「況且,老夫乃元蒙左相,與葉龍升、狄藏、種師極等人鬥了這麼多年,如今竟是要共事,總覺得有些彆扭。」
伯言捋須笑道,倒是有些灑脫。
陸依山端坐金屬輪椅,面容上掛著一抹古怪的笑意,看著伯言。
伯言笑著笑著,忽然不笑了,看向陸依山,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驚異之色。
「公子的劍之所向……絕非僅僅只是人間。」
「萬年前始皇嬴秦未曾做到的事,公子……自是會做到。」
陸依山輕聲說道。
聲音迴蕩在了牢籠之中,宛如驚雷。
伯言渾身劇震,只感覺到一陣發麻,眼眸之中流露出驚異之色。
「左相……現在可是願意?」
「人間若少了左相這般智者,總是有些遺憾的。」
陸依山微笑的看著左相伯言。
伯言靠在牢房的背嵴,突然挺直了起來,蒼老的面容上,似乎有榮光重新煥發。
片刻之後,笑聲迴蕩在牢房之內。
「好。」
「老夫也當真是想看看,人間的劍……能否斬開整個三界!」
……
……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便過。
微風拂動。
第七山的山巔。
潺潺流水的聲音,寧靜的響徹。
若是舉目望去,可見山之上,有一條無形的河流在蜿蜒,河流中央,有一朵燦爛的呈現金色的花骨朵在含包待放。
忽而,含包待放的花骨朵表面,似乎裂開了一道金色的裂縫,有無數的金光從那其中宣洩而出,流淌入了河流中,使得河流變得愈發的明顯,從半透明的虛幻,變得真實。
金色的裂縫越來越多,最終,一瓣瓣花落下,含包待放的心靈之花,終於盛開,在盛開的花包之中,有一道無瑕無垢的心靈力量凝聚成的小人,正是安樂的模樣。
非是元神,而是真正的無瑕心靈凝聚而成的心靈之本我。
一瓣、兩瓣、三瓣……花開九瓣,每一瓣都蘊含著極其磅礴濃郁的聖階心靈力量,且融合著神秘的歲月本源力量!
安樂的心靈境界,至此也終於算是踏足到了聖階心靈一花之境!
聖階心靈境界,共分三花,三花聚頂,齊開鬥豔,永恆存在。
天地滅而心靈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