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劍鍾葬劍意如氣,老猿道佛海,文曲見聖人(2/2)
眼眸童孔之中,似乎有無窮無盡的畫面轉瞬閃爍。
那是他觀摩諸多心靈劍意後遺留的畫面,很快,他的眼睛變得清明,目光望向劍鍾,顯得十分的柔和。
周圍,所有人都已經清醒了,紛紛睜開了眼眸,看向劍鍾側畔的安樂,面容滿是恭敬與狂熱。
蘇幕遮、王燕升、萬截柳和老劍聖等劍池宮的強者,也皆是從感悟狀態中清醒過來。
感悟劍意,本就是轉瞬即逝的靈感捕捉,五日時間足夠他們完成感悟了。
老劍聖的氣息更加的深邃,剛踏足十一境的他,似乎變得穩定了許多,
王燕升身上亦是劍意浮沉,剛踏足十境三災境界的他,甚至有股想要衝擊十一境的衝動……
當然,王燕升很清楚的知曉,這只是他的錯覺。
他若是當真衝擊十一境,怕是……要失敗,到時候狀態受損,可就太吃虧了。
「公子。」
當他們看到安樂睜眼,且站起身的時候。
所有人俱是抱拳作揖,恭敬執禮。
安樂看向他們,笑著點了點頭,眸光掃過,熠熠生輝。
「看來,你們都有著不錯的收穫……挺好。」
安樂笑道。
老劍聖看向安樂,能從安樂的眉心感受到一股極其磅礴的心神力量。
心頭震動,不由流露出喜色:「公子可是有所收穫?」
安樂倒也沒有隱瞞:「收穫不錯,沒有想到劍鍾乃是心靈至寶……對我有不小的幫助,可惜,想要煉化劍鍾葬劍中的諸多劍意,卻是一個需要耗費時間的事情。」
微微嘆一口氣,不過,安樂已經很滿意了。
心靈的突破,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夠得到如今的成效,已經是極好。
況且,如今也並非是沒有突破的機會,只要完全煉化了劍鍾……興許,真的能夠摸到聖階心靈長河的門檻。
「有收穫便好,能夠助到公子,乃是我等之幸事。」老劍聖捋須,開懷大笑起來。
安樂越強,劍池宮……自然就越安穩。
劍池宮早已和安樂捆綁在了一起。
只要安樂不出事,在人間……劍池宮的地位將無比的崇高,甚至能夠登頂天下第一勢力。
「宮主,劍鍾可否讓我收走一些時日,待我完成了心神蛻變,便將劍鍾還回。」
安樂看向了蘇幕遮,抱拳道。
劍鍾對於劍池宮的意義太過重大,安樂想要取走,也要得到對方的同意,如今劍池宮主事的乃是蘇幕遮,安樂自然要問一問。
「公子此言差矣,若是劍鍾能夠相助公子,公子煉化了都沒有關係。」
「劍鍾與劍池宮的關係,其實並不複雜,劍鍾並非屬於劍池宮,只不過是歷代劍修葬劍於劍池宮,形成了劍鍾。」
蘇幕遮認真說道。
哪怕看在趙黃庭的面子上,蘇幕遮都願意將劍鍾給安樂。
安樂笑了笑,再度抱拳,看向了老劍聖和王燕升。
二者同樣沒有異議,老劍聖滿臉笑意,劍鍾贈給安樂,等於是讓劍池宮和安樂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的緊密,老劍聖怎麼會有異議呢?
況且,這一次,劍池宮的弟子們,都收穫頗豐,短時間內也無法從劍鐘上再感悟到些什麼。
「那便謝過諸位。」
安樂鄭重的執禮。
眾人回禮。
隨後安樂看向了身側的劍鍾,抬起手,輕輕的拍在了其上。
劍鍾傳出了鍾波震動,遂化作漫漫劍光長虹,漫入安樂的眉心泥丸宮中。
安樂感受了一番心靈長河之中懸浮的劍鍾,感受劍鍾周圍蔓延的心靈劍意,唇角掛起一抹笑意。
與眾人道別之後,便離開了劍池宮。
再度來到了酒館,打了兩壺老黃酒,便回到了第七山。
在第七山上呆了一日,沒有過多的動作,甚至沒有修行,只是依靠心神力量煉化劍鐘的心靈劍意,提升心靈長河的力量。
不過,效果不佳,速度並沒有想像中提升的那麼快。
安樂想到了搏眾家之長,便離開第七山。
他飄然來到了感業寺。
感業寺中,六耳獼猴正守著山門在打盹。
當安樂出現的時候,六耳獼猴勐地睜眼,如今六耳獼猴距離十一境越來越近,天地修行的恢復,對於這等天地靈獸的提升是巨大的。
安樂帶了老黃酒,與六耳獼猴對飲,一人一猿,端坐在山林之間,尋得一塊青石,拂去塵埃與落葉,對坐飲酒,暢聊著。
安樂將自身關於心靈層面的困惑道出。
六耳獼猴飲了口老黃酒,眯著眼,渾身絨毛在微風中拂動。
「好小子,你居然將心劍蛻變為心靈長河,又將心靈長河提升到了三階層次……這在感業寺的記載中都前所未有過。」
「三階心靈長河,已經是老猿我所能認知的極限了。」
「想要助你也有心無力。」
六耳獼猴感嘆道。
安樂聞言,倒是並不感覺到奇怪,感業寺雖然傳出心劍凝聚之法,可是,安樂早已經將心劍之法,修到了極致。
「但是啊……安公子,老猿我倒是有個建議。」
「感業寺雖然無凝練三階心靈之法,但是,老猿知曉哪裡有破境之法。」
六耳獼猴眯眼,神秘說道。
安樂頓時好奇,饒有興致的詢問。
「上蒼頂級勢力中的佛土靈山……定然有心靈破入聖階之法,公子不是可以踏足上蒼嗎?或許可以去佛土靈山走一遭。」
六耳獼猴想了想,說道。
「不過,佛土靈山卻也非尋常之地,公子如今去……怕是會有些危險,老猿這兒有一信物,可以相助公子。」
「就當……公子請老猿我喝這一頓酒的回禮吧。」
老猿揚了揚手中的酒壺。
安樂聞言,頓時抱拳謝過。
老猿從耳朵中取出了一根繡花針,屈指一彈,繡花針便打著轉,飄向了安樂,被安樂抬起手給接住。
「這根神針,便是老猿給公子的信物,公子若是去往佛土靈山,便可藉此信物來尋找破心靈境界的機緣。」
安樂接過神針,小小一根神針,竟是無比的沉重……
這讓安樂眉頭不由一挑。
「佛土靈山……有一心靈寶地,名曰佛海,公子若要尋求心靈上的突破,入佛海是個不錯的選擇。」
六耳獼猴說道。
安樂聞言,不由一怔,佛海?
靠譜嗎?
安樂不知道,六耳獼猴或許是好意,但是,對於安樂而言,如今的上蒼,非常的危險。
莫要說蓬來仙島的真武帝尊,就是其他的頂級勢力掌控者,都對安樂有所關注。
畢竟,安樂破了升仙地的籌謀,對上蒼的計劃影響極大。
安樂如今入上蒼,不就等於是羊入虎口。
不過,也想得到,在人間,怕是很難尋到心靈破聖階的機會了。
謝過了六耳獼猴後,安樂收起了神針,他還是選擇相信一手。
隨後,又拜見了靈珠、玄珠、素珠三位上師,以及見到了花夫人,老友相見,自然是閒聊了一番。
花夫人修為如今也達到了瓶頸,在諸多資源的相助下,達到了九境圓滿,或許會趁著天地修行復甦的機會,早日破入十境。
閒聊過後,安樂告別了感業寺的老友們,空間本源涌動,他閒庭信步般漫步天地之間,瀟灑自在,無拘無束。
隨後,安樂又去了西梁城,入了書院,見到了夫子王半山,除了王半山之外,還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正是大夫子朱火喜。
「再見公子已非池中物,腳踏風雲化神龍,老朽佩服。」
朱火喜神色複雜的看著安樂,既是驚嘆,又是感懷歲月的神奇。
王半山、朱火喜與安樂一同漫步在西梁城內建起的書院,漫步在書香之間,看到書院之間抱著書卷苦讀的讀書人。
這些讀書人很多都非是修行者,他們只是懷揣著一顆求學的心,他們不知道讀夠了書,做足夠多的學問後,從書院離開能做些什麼,但他們的目的便是讀書求學。
比起曾經臨安文院的那些讀書人,多了一顆純粹的心。
他們的知識純潔無瑕,他們的心靈純粹無垢。
兩位夫子聽聞了安樂的困惑之後,先是詫異,詫異之後,便對視一眼,相視一笑,帶著安樂來到了文曲碑前。
「心靈的破境我等不太懂,畢竟,我等非是儒聖,不曾像是聖人那般心靈境界深似瀚海。」
「但我等知曉,讀書或許能提升心靈層次,直至躍遷。」
兩位夫子的論調出奇的一致,倒是給了安樂不小的啟發。
文曲碑坐落西梁城書院之內,碑廬搭起,文曲碑被遮掩了陽光,漆黑的碑上,隱約有浩然流轉。
安樂來到了文曲碑前,這一次的到來,感覺卻與當初完全不同了。
如今的心靈境界,安樂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阻隔。
「公子,文曲碑……乃是諸子百家之儒家至寶,乃是三階至寶,與尋常至寶並不一樣……公子可記得龐紀,龐紀犧牲在了襄陽城,與元蒙皇帝拼死一戰,誓死守護大趙讀書人最後的尊嚴。」
「可公子應當知曉,那時的元蒙皇帝已經是十一境,而龐紀……不過初入十境,二者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可那一戰,龐紀讓元蒙皇帝受傷了……公子可知為何?」
安樂聞言沉默下來,那一戰,龐紀向天下讀書人借三尺浩然,安樂親自以戰傀護送浩然而去……
自然知曉。
「儒道聖人?」
安樂說道。
朱火喜和王半山聞言,俱是點頭。
「文曲碑中藏有聖人之意……龐紀能夠請來儒道聖人,便是因為他曾經溝通了文曲碑中的儒道聖人……」
朱火喜開口道。
「我等……其實也曾溝通過,若是拼死一戰,亦可請出聖人來戰。」
王半山思忱片刻亦是說道。
安樂聞言,眸光閃爍,點了點頭。
他似乎懂得了些什麼。
文院文曲碑,武廟武魁石。
二者皆是至寶,安樂曾經在武魁石中感受到一雙眼眸,感覺武魁石中也許有強者存在。
而文曲碑中,難道也與武魁石一樣?
「公子想要尋求心靈層面的幫助與破境,我等二人是做不到,幫不了什麼忙,但公子可以嘗試溝通文曲碑中的儒道聖人……」
「興許有所幫助。」
朱火喜與王半山開口。
微風徐徐,吹動碑廬周圍的竹海翻騰,發出沙沙作響。
安樂行至碑前,望著星光點點的文曲碑。
以安樂的心靈層次,如今再看文曲碑,卻的確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同尋常。
眼眸深處有光芒閃爍。
安樂抬起手,點在了眉心。
一縷又一縷的心靈力量化作匹練般涌動而出,碑廬周圍狂風大作,竹海起波濤!
文曲碑上,星光迭起……
浩然湧現!
安樂的心靈力量被文曲碑所牽引,盡數漫入其中,漸漸的安樂眼前的畫面……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