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血觀音步步登仙台,安樂一劍釘殺秦(2/2)
這份心神力量,遠超他如今所能掌控的水準。
而得到了加持的血觀音睜眼,兩行血淚自臉頰上流淌而下。
探出了雙手朝著秦離士登天的元神抓去。
秦離士九境巔峰的元神卻也不弱,不斷的打出風雷力量,可是讓他駭然的是,得到流金歲月氣加持和增幅的血觀音,根本無懼他的心神風雷!
秦離士駭然萬分,忽然有些懂得了童關為何會被斬殺了。
這血色觀音,當真太過邪異!
「收!」
秦離士不敢再放元神在外界,他將元神納回仙台,收回眉心泥丸宮空間。
秦離士也清楚,安樂這份借來的心神力量,絕對無法持久,從安樂那煞白的面色就可以看出。
所以,他只要避其鋒芒,忍下此刻安樂的鋒芒畢露,等待安樂的氣勢衰竭,這邪異的血觀音無法再維持,便是他重新掌握主動與殺機的時候。
然而,秦離士將元神收回了泥丸宮空間,端坐仙台之上。
本來平靜的面色,卻陡然聚變。
卻見他的泥丸宮中第一階仙台之上,血色觀音泣血而立,雙手前伸,腳步踏下,無數武魁的意志似乎發出了興奮的呼號,使得這份呼號從血觀音體內迸發而出。
讓人聞之不由汗毛倒豎,遍體生寒!
煉神九境巔峰的秦離士,仙台衍生出九階,其元神端坐在第九階上。
望著那血色觀音一步步登階而上,元神爭眸竟是不可思議之色。
這是什麼怪物?!
而染血的血色觀音體內,仿佛有一尊又一尊歷代武魁的意志在不斷的涌動,在興奮的呼號,爆吼出攝人心魄的「殺」!
秦離士的元神怒目,在震怒的同時,也有幾分驚恐。
仙台之上,風雷交織,可是根本無法撼動流金歲月氣加持下的武魁意志交織堆徹出來的血觀音!
二階,三階,四階……
血觀音在一步步的靠近,越來越近,那股窒息的壓迫感,那雙滴淌著鮮血的雙手……
正在一點點的靠近秦離士的元神!
與此同時……
在外界。
安樂白衣勝雪,握著竹劍青山,五臟俱是有古妖異象呈現!
身化魔猿,靈巧的躍然而起,提劍瞬間掠出,朝著秦離士的肉身靠近!
此刻秦離士正在驚駭欲絕的驅逐著出現在他心神空間,仙台之上的血觀音!
他想要極力將血觀音給驅逐,甚至沒有注意到已然靠近他的安樂!
秦離士的鍛體修為只有八境巔峰,煉神之所以踏足九境巔峰,那是藉助了容身太師後的大趙國運。
而八境巔峰的鍛體,安樂……卻還真是不懼!
在靠近秦離士周身的剎那,安樂揮劍殺機涌動,青山遞出,一縷灰色歲月氣融入,劍意洶湧,劍氣如潮!
赤心山河一劍,如潑墨山水,簡單的一劍,勾勒出複雜的山河!
心神正在全力鎮壓著踏足到第六階仙台的血觀音的秦離士,忽而感受到了危險!
他強行睜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安樂!
劍氣交織描繪成山河,山河中藏著殺機肆虐的一劍!
秦離士感覺自己距離死亡幾乎非常的近了!
他的鍛體修為若是九境,自然是無懼安樂這一劍,可他不是,只是八境而已。
安樂可是能殺七境巔峰的鐵烈,那是元蒙帝國獵鷹榜的絕世天驕,七境巔峰的鐵烈對上八境亦是能夠一戰,意味著安樂同樣能戰八境!
也意味著秦離士真有可能被斬殺!
此時此刻,秦離士沒有任何的辦法了,眼眸中流露出了狠厲之色。
整個皇城似乎都一陣震動!
仿佛有氣運神龍自秦離士背後浮現而出!
那是大趙國運交織而成的氣運神龍!
秦離士怒吼一聲,將共享的大趙國運毫不猶豫的砸出!
……
……
「放肆!」
臨安府,皇城上空。
大趙天子怒喝出聲,又驚又怒,整座皇朝都在動盪,不斷的搖晃,城中地面龜裂開來,宛若一場地怒的侵襲。
所有躲在屋中的百姓俱是惶恐不已。
秦離士居然動用大趙國運的氣運神龍來對敵?!
國運若是在戰鬥中有損,那他身為大趙天子亦是會被影響,而最重要的還是國運對整個大趙的影響!
而臨安城上空,諸多交鋒的強者亦是色變。
蘇幕遮身後劍器化作了女子劍仙模樣,大衍劍陣衍化出的氣機磅礴無比,可此刻有幾分驚異的看向被元神大陣籠罩的安樂。
上柱國劉官世、鎮國輔國兩位大將軍,皆是停手,眸光中驚異點點。
秦離士……居然動用了大趙的氣運神龍?
這什麼瘋子行為!
秦離士因為官位晉升為太師,乃是大趙所能達到的最高的官位,與大趙天子共享國運,借國運踏足煉神九境巔峰後……
此刻,居然在戰鬥中動用氣運神龍。
因為元神大陣遮蔽,再加上武魁石釋放出的氣血,迷濛了整個元神大陣內部。
他們無法看清楚戰況,只能感知到氣運神龍的咆哮。
可他們想到秦離士九境巔峰殺一個六境的安樂,居然動用氣運神龍,還真是……有點匪夷所思。
秦離士……是逼不得已。
還是謹慎到了如此地步?!
……
……
元神大陣之內。
安樂目光一凝,無敵勢金龍亦是咆哮而出,與氣運神龍撞擊在一起,無往不利的無敵勢金龍在這一刻,竟是被大趙的氣運神龍給壓制了。
畢竟是一朝之國運所凝聚的氣運神龍!
藉助國運的力量,秦離士的肉身大放光彩,隱約間壓迫感大盛。
不過安樂一劍亦是強行斬出,依舊在他身上斬出了爆裂的血霧!
但想要殺死秦離士卻不太可能,只能算是傷及到他的肉身體魄。
秦離士借國運力量,拉開與安樂之間的距離,身形踏落在地,腳掌起落之間,在原地不斷的後撤,最後後背狠狠的撞擊在了元神大陣上!
此刻,本來是被他用來限制安樂的元神大陣,卻變成限制住了他的身形。
安樂凝眸,這一劍算是他最強一劍。
赤心山河劍意,加持灰色歲月氣。
卻依舊難以斬殺秦離士……
安樂已然感覺到心神的負荷有些巨大,掌控一縷流金歲月氣後,再度動用一縷灰色歲月氣來戰鬥,達到了所能操控的極限。
秦離士的官帽早已經飛的不知去了何處,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肩頭一道傷口劍痕,深可見骨,劍氣在不斷的蠕動侵蝕著他的體魄,幸而他肉身夠強,氣血壓制下來,漸漸消磨掉了安樂的劍氣。
但是,秦離士面色卻愈發的難看,因為心神空間中,仙台之上,那血觀音已然靠近到了第七階了。
那種一步步靠近的絕望感,讓他窒息!
他心一狠,調動起氣運神龍沖刷向仙台,欲要將那血觀音給沖刷下仙台,不再影響他的心神。
只要刷掉這血觀音,他便可很輕易的殺死安樂!
隨著氣運神龍的沖刷,融合諸多武魁意志的血觀音,竟是當真不再繼續登梯了,像是止步在了第七階仙台,無法再繼續往上。
安樂自然能感受到這一點。
面對這種情況,安樂吐出一口濁氣,肉身大放光彩,脊柱之中,仿佛有古鼎震顫轟鳴的聲音炸響!
他抬起手往後按在脊柱上,緩緩往外抽拔!
霎時,渾身氣血沸騰,熱氣蒸騰,倒灌而起,宛若熔鑄成一座血色巨鼎!
山河鼎!
安樂眸光璀璨,白衣潔白出塵,不染絲毫的鮮血,那是因為鮮血俱數熔鑄成山河鼎一般!
氣血山河鼎一出現,安樂扛鼎而起,踏步凌空!
無敵勢金龍嘶吼一聲,再度撲向了氣運神龍,與氣運神龍撕咬在一起似的!
而安樂扛著山河鼎,步步登天,腳下生金蓮般!
千年份的紫氣金蓮在這一刻,不斷汲取著運勢。
山河鼎的運勢,氣運神龍的運勢以及無敵勢真龍的運勢!
安樂在紫氣金蓮的托舉下,升至了氣運神龍的上方,扛起的山河鼎狠狠的砸下!
砸在了氣運神龍的頭頂之上,頓時砸的氣運神龍的頭部,炸裂開來!
山河鼎,在萬載之前,乃是用以鎮壓天下龍脈。
龍脈便是運勢,乃天地山河的運勢。
故而山河鼎有鎮壓運勢的能力,氣運神龍……自然可以鎮壓!
氣運神龍頭部的崩裂,無法再相助秦離士維持沖刷血觀音的力量,血觀音之中的武魁意志們,再度囂張嘶吼,登上第八階,再登第九階!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仙台早已經被染成了血色。
秦離士的元神怒目圓瞪,引動風雷衝擊血觀音,可這血觀音不受風雷侵襲,慢慢靠近。
秦離士的元神近乎發出哀求與絕望。
然而,血觀音雙眸淌血,面帶微笑,在無數武魁意志起鬨之中,雙手抓住了秦離士的元神……
秦離士渾身震顫。
意識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一般。
待得意識回歸,他便看到自己的元神被血觀音擒拿脫離了心神空間,出現在了外界。
秦離士目光恍惚,面色煞白……
如此局面,他完全不曾想到。
忽而。
血觀音眉心中,七彩琉璃的心劍再度湧出。
直接洞穿了秦離士的元神。
隨後,心劍呼嘯,挑著秦離士的元神,躍然橫空,朝著安樂歸簌而來。
安樂眉心開合,萬千劍光劍氣交織出劍爐!
心劍攜著秦離士的元神,墜入劍爐中,劍爐封頂,安樂的元神端坐劍爐之上。
秦離士的元神竟便如此被鎮壓在了安樂的心神劍爐之內!
與此同時。
那加持到血觀音中的一縷流金歲月氣也俱數耗盡,歷代武魁意志紛紛化作血光掠出,重新歸入了武魁石中,武魁石搖搖晃晃,氣血如火般焚燒。
血觀音消散,安樂只感覺心神一陣沉重與恍惚。
道果空間之內。
安樂可見到【血觀音】道果,已然布滿了裂紋,看這架勢,蘊養與修復怕是需要漫長的時間。
不過,血觀音道果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使命。
幫助安樂擋下了秦離士的煉神攻伐,甚至還鎮壓了秦離士的元神。
劍爐中,劍氣如火,宛若要將秦離士的元神都給煉化掉似的!
當然,以安樂如今的心神力量,欲要煉化秦離士的元神,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安樂睜開眼,心神回歸肉體。
隨著元神被鎮壓,秦離士的氣機竟是開始飛速的衰弱,煉神修為甚至直接無法動用,失去了統籌的元神,煉神境界直接被廢!
而另一邊,肉身只有八境巔峰的秦離士,便見到安樂躍然而起。
托著氣血澆築成的山河鼎,朝著他便徑直的砸下!
山河鼎沉重萬分,心神受創,進而影響到肉身的秦離士,如遭雷擊,噴灑出一大口血霧,身軀橫飛而出,砸在地上,將地面砸的碎裂斑斑。
而失去了秦離士的元神主導。
一直封鎖四周的元神大陣亦是開始一點一點消散。
在白玉廣場中諸多文武百官雙眸滿是茫然,似乎不太懂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秦太師要將元神大陣散去,難道……已經斬殺了安樂嗎?
與此同時。
在元神大陣消失後。
暴雨如柱,轟然潑灑砸落。
秦離士渾身染血,披頭散髮,狼狽至極的從消失的元神大陣中倒飛而出,後背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支離破碎的溝壑!
他的身形在清波街上一路犁出,直接撞入了靜街之中,一路倒滑,後背狠狠的撞在了林府那石碑玉坊之上,撞得石碑玉坊一陣劇烈的搖晃。
天地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懾。
然而,他們忽而心有所感,望向徹底消散殆盡的元神大陣處。
便見得安樂白衣勝雪,靜立在原地,他的面色雖然煞白,雙眸卻炯炯有神,修長的身軀沐浴在雨中,緩緩的舉起了破竹劍。
鬆手,破竹劍凌空懸浮。
屈指一叩。
清脆欲滴的叩劍之聲,迴蕩在整座臨安城內。
破竹劍剎那間呼嘯而出,劍尖攜起風雷!
切開粒粒從天而降的雨珠。
在無數人眼眸不可置信的緊縮之中……
貫入如今官位貴不可言的秦太師的胸口,將他釘在了林府的石碑玉坊上。
後背鮮血迸射,宛若綻放一朵妖異的血色之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