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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鯨落而萬物生,心劍裂紋難撫,斬首行動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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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鳥鳥,香爐中生紫煙。

清雲道人盤坐在地面,靜靜頌念著道經,然而,他的手指勐地一攥,手中的經書陡然被攥成了一團。

他抬起頭,面色很平靜,可是眼神不平靜。

目光撕開漫天簾雨,遮蔽青山的煙雲,望向了遙遠的錦官城方向。

他抬起手,掐動之間,面色開始漸漸泛起了一抹蒼白之色。

「清風師弟……隕落了?」

清雲道人喃喃,心頭震動,滿是不可思議。

不可能!

不應該!

他的卦象……明明是大吉之卦,清風師弟此去,必定功成。

那安樂不過是九境而已,錦官城也未曾有十境……嗯?!

清雲道人面色劇變,再度掐指,他的眼眸中,似乎可以看到天穹之上,有一股大道氣機纏繞垂落。

「錦官城中誕生了十境……王燕升真的成十境了,可是先前竟然未曾探查到?似乎被屏蔽了天機?」

「星幕靄靄,因為觀星圖屏蔽了天機,讓貧道未曾測算到王燕升的突破?」

清雲道人面色十分難看。

儘管這口鍋不該蓋在他的卦象上,因為他可以確定,在他算卦之前,王燕升未曾入十境,清風此去都該是十拿九穩才對。

「至寶啊……摘星教的至寶觀星圖,真是始料未及。」

「可師弟一尊十境,也不該被斬殺才對?想走難道還能走不得……」

清雲道人嘆了口氣。

不由慨然嘆息,清風道人作為他的師弟,數百年的情誼,如今清風慘死,他自然心緒難平。

但是說有多大波動倒也不至於。

畢竟,真武觀修行,修一個飛升上蒼,彼此間的感情其實頗為薄涼。

「不過,師弟雖死,竹劍青山卻未曾獲得,這事……不太好。」

「始皇嬴秦欲要讓屍身蛻變為旱魃,此乃大事,一旦成功,對於天下格局的影響太大,為上蒼接下來的大事影響更大……」

清雲道人摩挲著掌心,在思索著。

難道他自己親自出手?

他的修為比起清風要強上不少,清風只是十境一災圓滿,尚未度過破神之風災劫,而他不一樣,他五百多年前便已然踏足十境,更是在百年前度過了第三災劫湮滅之雷,自身修為踏足到十境三災之境,雖然未曾觸及圓滿,可距離已經不遠。

修為比起觀主都不差多少。

他早就可以飛升上蒼,但是他並未選擇飛升,而是打算踏足到三災圓滿之後再飛升。

一旦三災圓滿,飛升上蒼,他有很大概率可輕易得到上蒼天道的青睞,破開壁壘阻隔,證十一境,凝聚大道本源,成為一尊本源仙君。

修為越強,選擇飛升……上蒼天道就會傾注更多的關注以及饋贈,這就像是人才引進。

比如一個宗門的頂級天驕,選擇加入另一個宗門,那另一個宗門肯定會許諾諸多好處,而修為越強,自然好處給的越多。

因此,清雲道人其實並不是很想自身出手,因為他愛惜自己的性命。

「哪怕出手……也得知道清風師弟是如何隕落的。」

「一尊十境,在如今這個山河紛亂,龍脈游離的修行枯竭時代,不應該那麼容易隕落……到底是怎麼死的?」

清雲道人眸光凝起,想了想,站起身緩緩朝著道觀的深處行走而去。

不一會兒,便取了一面明黃色澤的八卦銅鏡而歸。

「問天鏡,真武觀三階至寶,乃道門頂級至寶之一……觀主,你人不在,貧道暫且用一用,回朔歲月,且觀師弟是如何慘死。」

清雲道人呢喃。

隨後,手掐印訣,打出磅礴的氣血與心神入那銅鏡之中。

銅鏡表面,波瀾泛起,遂有畫面開始呈現……

片刻之後。

清雲道人看完了,銅鏡歸於平靜,曾經的畫面消失無蹤。

他抬起頭,鬚髮飛揚,望著道觀外的雨,心頭不禁有些荒唐和悲涼……

「師弟……死的好慘!好屈辱!」

「貧道,承受不起這份屈辱與悽慘,這竹劍,貧道摘不得……」

清雲道人唇角簌簌抖動。

他得活下去了,為了飛升上蒼,踏足十一境仙君本源境,他得苟住,活下去。

這個大變的時代,活下去的人……才是勝者!

但是,竹劍青山不得不取,不能放任始皇嬴秦完成神話生物旱魃的蛻變,那影響太可怕了,哪怕突破十一境,怕是都要被旱魃輕易打死。

所以……

苟不代表不搞事,他還是得想辦法取來竹劍青山。

「前輩……上蒼白虎世家那邊可否有回應?」

就在青雲道人思忱的時候,觀外,冰肌玉骨周身迷濛仙氣,在雨中十分出塵的白虎世家仙人後裔虎田和虎玥前來詢問。

他的面上浮現焦急,一次次的詢問,顯然是為了快點勾連上蒼,與白虎世家取得聯繫。

青雲道人聞言,面容之上頓時浮現出了祥和之色。

看來,他找到解決之人了。

當年對人間氣運出手,惹得嬴秦身死的,正是白虎世家的一尊大能,既然如此,白虎仙古世家若是知曉嬴秦欲要蛻變為旱魃之軀,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一時間,看向虎田和虎玥的面容,變得熱情了幾分。

「貧道準備好了,這就幫二位勾連上蒼,聯繫白虎仙古世家。」

「來來,快來。」

虎田與虎玥一怔,沒有想到一直划水的青雲道人忽然出現如此大的態度上的轉變。

不過,二人不曾細想。

得知對方即將幫助聯繫仙古世家,二人心緒不禁激動起來。

……

元蒙帝國大都。

一座名為蓮花閣的地方。

陽翟王身軀魁梧,佇立在樓閣之巔,迎著呼嘯吹來的狂風,背負著手,古銅色的肌膚,宛若絕世神兵般,泛著耀眼的光澤。

伯言一席儒衫,輕搖羽扇,站在他的身邊。

「王爺可是感知到了什麼?」

左相伯言察言觀色十分厲害,自然看出了陽翟王神色上的變化。

這位從草原深處大地裂縫處歸來的陽翟王,乃是如今元蒙帝國的最強者,亦是支柱級別的存在,元蒙皇帝被封印在驪山,元蒙帝國便只有陽翟王這一位十境強者坐鎮了,他的態度,伯言自然關心且在乎。

「一位十境,隕落了。」

陽翟王輕聲道,他的眉心綻放著蒙蒙之光。

他背負著一柄寬大無比的大刀,大刀上篆刻滿獨特的符號,散發著強橫且鋒銳的波動,這乃是一柄利用大地母精鐵鑄就的絕世重刀。

乃是一柄一階至寶,是陽翟王邀請元蒙皇帝出手一同煉製的至寶,因為劍不可成至寶,陽翟王便唯有鑄刀了。

「什麼?」伯言輕搖的羽扇頓住,面色微微怔然。

「那個方向,一位十境隕落,因為有與天地勾連的大道崩塌,所以感受的頗為清晰。」陽翟王澹澹說道。

伯言眉頭微微蹙起:「如今人間……果然還是有十境在世,會是哪個勢力?真武觀還是佛門三寺?」

「天師府沒落了,除了老天師外,別無十境,摘星教亦是只有太上長老段玉魁為十境,而隕落方向又是錦官城方向……」

「那就唯有是真武觀和蓮華寺之間了,因為唯有這二者與安樂有矛盾,有理由派遣十境出手。」

陽翟王看了伯言一眼,眸光深邃,他只是指了一個方向,此人便將隕落十境的出處給分析的七七八八。

「能殺十境,看來……劍池宮的王燕升突破十境了。」

伯言面色凝重。

陽翟王面色微動,眼眸中突然浮現出一抹熾熱:「王燕升破十境?那是否意味著他鑄就出了至寶劍器?」

伯言一愣,羽扇恢復輕搖,點了點頭:「大抵上應該是了……可能性極高,唯有如此,方能解釋新晉十境,斬殺老牌十境的原因。」

陽翟王漸漸冷靜下來,雖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識至寶劍器,可是他知道,如今的他身份太過重要。

「劍池宮壯大了,有十境坐鎮,不再輕易可欺,且還斬殺一尊十境,一鯨落,萬物生,劍池宮可能因此而大獲好處。」

伯言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許多。

不知不覺,劍池宮居然就壯大於此,從絕境中逆襲翻盤。

忽然,他眼眸一縮:「窩旋安排出使大理國,作為一枚棋子安插其中,必要時爆發,可現在看來,窩旋應該有去無回了。」

「大理國征伐劍池宮的消息我已經得知,加上出使的使團,總共三十位九境出戰,其中更有三位九境圓滿,可是……十境一出,他們應該都有去無回。」

「窩旋……戰死了。」

伯言聲音沉重起來,三大元帥之一的窩旋,未來有機會衝擊十境的苗子,戰死在了劍池宮前。

這對於元蒙帝國亦是不小的損失。

陽翟王聞言,氣息亦是一震。

「先生覺得當如何?本王自當配合。」

伯言值得陽翟王信任,因為此人乃是元蒙皇帝都頗為信任的智者。

「大理國陸依山加入了劍池宮,觀星圖應該是落入他的手中了……」

伯言羽扇輕搖,眯起眼睛,望向了錦官城的方向。

隱約間,他仿佛看到一位端坐輪椅的絕世人物,平鋪開棋盤,對著他微微一笑,示意落子。

以天下局勢為棋盤。

伯言儒衫飛揚,唇角掛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那便有請王爺帶兵出征,征伐大理國……如今大理國隕落九境二十幾尊,元氣大傷,正是絕佳的征伐攻下的時候,收攏大理氣運,也能幫助陛下早日破封脫困。」

「也算是彌補了窩旋隕落的代價,不算太虧,甚至有賺。」

陽翟王聞言,點了點頭:「好,沒有了陸依山,沒有了段玉魁,沒了至寶觀星圖,大理國不足為懼,五萬鐵騎軍勢,配合上我,足以撕開大理國都的守城大陣。」

「好!便讓圖雷跟隨帶隊,五行符甲將軍得在滄浪江戰場對峙,防止葉龍升、種師極他們趁機派兵渡江,三大元帥之一的桑戈,驅逐西梁那群入魔的瘋子,防備西梁太子顧承麟瘋狂的屠城之舉。」

「最近被顧承麟尋得機會,連屠數座城池,死了太多人,儘管大多都是中土百姓,可是也有不少我們元蒙的坐鎮官員,這些死去的人,都成了顧承麟的養料,壯大西梁,壯大地獄府……」

「江陵王這位幽冥之子身死,幽冥傳承興許會轉移,我懷疑可能轉移到了顧承麟的身上……」

「西梁也不得不防,得盯緊了。」

「所以,便只能派遣圖雷跟隨王爺去征伐大理。」

伯言歉意道。

陽翟王卻是一笑:「左相言重了,如今的大理,元氣大傷,不足為懼,輕易可攻下。」

伯言卻是搖了搖頭:「主要防的不是大理,而是劍池宮,是安樂和陸依山這新晉勢力。」

陽翟王眉毛一挑。

「儘管不太確定,但是我能想到的事,陸依山應該也能想到……就像是棋盤上落子對弈,目的其實都是昭然若揭,主要還是看見招拆招……」

「就是不知陸依山能以什麼辦法阻止我們攻下大理。」

「有點期待啊,天天在滄浪江跟大趙的一群武魁莽夫打交道,無趣的很,棋逢對手才有意思。」

「我的道……才能精進與圓滿。」

……

與此同時。

大趙皇朝,鳳凰山。

皇陵之中。

一尊縹緲的仙影搖曳,一盞盞長明燈火跳動不休,亦是望向錦官城方向,看著那崩塌的大道,神色複雜。

……

臨安府外數百里,群山間有古剎。

佛鐘震盪,有沐浴在時光中的僧佛,雙掌合十,觀那大道墜毀,輕誦佛號。

……

中土九華山,山間有寺名蓮華。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有僧佛渾身流金,敲打金鑄木魚,聲波浩蕩,爭眸開闔,眺望錦官城。

……

……

半日時間轉瞬便過。

黃昏過半日,天色暗沉,星光漫天,銀月如盤高懸。

錦官城城頭上,安樂緩緩睜眼,身上氣息浮沉,狀態俱是恢復到了圓滿狀態,掃去了身上所有的頹色。

肉身更是泛起點點金芒,無漏無缺。

陸依山端坐輪椅,飄然而來,他已經完成了休整,對於觀星圖的掌控更加

得心應手,自身氣機也變得愈發的深邃。

王燕升一直都守在安樂身邊,對著至劍長河哈著氣愛不釋手的擦拭,他已經擦拭半天了,歡喜的很。

「公子,傷勢恢復了?」

陸依山看著安樂,眉頭卻是一蹙,感覺到了安樂的不對勁。

雖然安樂肉身狀態極佳,但是元神似乎並非想像中那麼的飽滿。

「心劍上呈現的裂紋難以彌補,很多底牌不敢再用了,怕心劍會崩塌,影響煉神之道。」安樂沒有隱瞞,將自身的隱患道出。

王燕升停止了哈氣擦劍,面色一凝:「心劍有裂紋?」

「觀想修行法,無法修補麼?」

安樂搖頭,若是能修補,便沒有那麼多的問題了。

陸依山深吸一口氣:「這可非小事,公子看來得儘快走一趟感業寺的煉心窟,興許能讓心劍圓滿,修行根基的問題,不可輕視,不能拖延。」

陸依山的話語有幾分嚴肅,在他看來修行是根本,若是沒有絕對強大的實力,想要收復山河,天下歸一,匯聚氣運,根本是無稽之談。

「公子,那底牌能不用便不用了……影響太大,未來更重要。」

陸依山沉聲道。

安樂鄭重的點頭,對於先生話語,他還是聽的進去。

「那接下來……出發吧,按計劃行事,施行斬首行動。」安樂笑了笑,道。

「如今五萬精兵全軍覆沒,高禾、段天羽戰死的消息,應該傳回了大理,國主段乾坤應該知道了,興許會有所防備,但他肯定想不到我們的斬首計劃,天下也沒有多少人敢這般想,所以……行動吧。」

陸依山面色緩和,笑道。

「爭分奪秒,伯言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會及時止損,攻下大理,他們戰死窩旋的損失彌補不說,甚至還有小賺。」

「我們的大敵,永遠都是元蒙,所以,不能讓元蒙有的賺啊。」

安樂一笑,虛空甲呈現,甲胃之中,空間印交疊而成的空間印記盤浮現,將印記分散而出,交給了準備直接攻伐大理國都眾人。

王燕升抬起手,空間印融入掌心。

陸依山亦是接下了印記。

蘇幕遮也同樣接下印記。

此次行動,就王燕升、陸依山、蘇幕遮加上安樂四人出手。

城主余玠和楊康則是負責統帥劍池宮的弟子們,在斬首完成後,接續行動。

「段乾坤這廝,不斷攻伐劍池宮,如今……且看老夫鑿破他的國都!」

「走!」

王燕升臂骨大放光芒,氣血轟鳴,骨骼鏗鏘。

至劍長河頓時橫空而起,剎那間無窮劍氣自其上灑落,纏繞住安樂、陸依山和蘇幕遮三人。

下一刻,王燕升大笑起來。

毫無保留的釋放十境力量,屈指一叩,至劍長鳴,劍氣震動迸發出劍光!

裹挾起安樂三人,沖天而起,像是瑩瑩星輝在夜空中綻放。

遂如流星般拖曳出漸消的尾光,殺伐如淵,撕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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