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踏足始皇沉眠地,捷足先登悟古經(1/2)
一雙眼眸,古老深邃,像是活過了萬古,歷經滄海桑田,無盡的滄桑。
虎海被這道目光所掃中,只感覺肩頭變得無比的沉重,像是有山嶽壓迫而下,讓他難以承受。
這樣的眼神……
這個安樂,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眼神?!
虎海凝眸,眼中浮現出不可置信,著實是此刻的安樂,給他的感覺太過恐怖,像是在與一尊老古董對視,令其汗毛倒豎。
空間還在坍塌,九境古城中,墨家府邸仿佛從古墓之中被憑空抹去一般,顯得極其的怪異,這一幕衝擊感太過強烈。
空間裂縫如水流交織,席捲著那個區域,而中央的安樂,卻立於空間亂流之中,銀甲綻放燦爛光輝,不動如山,無懼空間侵襲。
宛若一尊行走在空間中的無上仙神,展現著絕世的風姿。
安樂的眉心泥丸宮大放光彩,光芒萬丈,磅礴的心神力量聚斂於眉心。
元神端坐其中,心劍綻放霞光如琉璃。
安樂的元神睜眼,眸光燦爛,似是看穿亘古。
「仙古白虎世家留在人間的餘孽,戰場萬古歲月以來,竟然依舊傳承不滅。」
安樂的眼眸深邃,充斥著滄桑。
此刻,掌控安樂肉身的並非安樂自身,而是那皮包骨的墨家老怪。
安樂知道,這位老怪,有很大的可能是墨家巨子,那位強大無比的十一境修行者,諸子百家中墨家的領導者。
安樂完成了後四印的參悟,甚至能夠完整的結出印,完成了老怪所設定的任務與承諾。
所以,這位墨家老怪說到做到,即將幫助安樂,進入十境仙古戰場,觀摩後半部古經,實現完整的古經整合。
「放心吧小傢伙,你若是要取回肉身,一念便可,老朽以如今這狀態操縱你的肉身,元神會不斷的衰竭,再也難以抵擋歲月的侵蝕。」
「這種衰竭是來自靈魂層面,非是簡單的換一具肉身便能解決的事。」
「佛家說轉世,再活一世,可修成正果,為何?便是因為重活一世,連帶著靈魂一起洗禮,雖然保留前世的記憶,可是一切都要重頭來過。」
「占據一具肉身便重獲一世,那是哪怕道祖佛祖都做不到的事。」
老怪心頭暗自說道,這是說給安樂聽的,打消安樂的顧慮,讓安樂莫要擔心自身肉身會被他所占據。
老怪只是為了幫助安樂完成了承諾,整合完整的古經。
「想要入十境仙古戰場,可不單單只是掌握空間理論就可以,需要足夠強大的修為支撐。」
「所以,唯有如此辦法才能帶你踏足十境仙古戰場。」
老怪操控著安樂的肉身,眸光深邃,他並未感受,也並不在乎,因為他知道,肉身於他而言,已經是空談。
那口古老的石棺中承載的便是他的肉身,而安樂說,那具肉身……興許生出了靈智。
老怪搖了搖頭,眸光落在了猖狂叱罵安樂的虎海身上。
他抬起手,屈指一叩。
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如鏡的湖面上,頓時湖面的鏡子被打破,泛起的波紋漣漪一圈又一圈,不斷的蕩漾開去。
朝著虎海傾覆吞沒而來。
虎海卻在這一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與恐懼。
簡單的空間波動而已,他如臨大敵,甚至有種難以抗衡的絕望之感。
轟!
而當空間泛起的漣漪波動靠近的時候,虎海才是終於感受到,以及聆聽到波動起伏之間,宛若海浪起伏拍打而來的聲響!
虎海目眥欲裂,大恐怖在心頭瀰漫交織,那是一種心神層面上的攻伐!
這是安樂能爆發出的力量?
雙九境巔峰的虎海,號稱半步十境,戰力無匹,可此刻,亦是感覺到了生死危機!
仙氣縈繞周身,宛若一頭盤踞星空的白虎,咆孝星辰,橫推的一拳,冰肌玉骨光芒萬丈!
然而,起伏的空間波紋撞擊,卻宛若撞到了沉重無比的山嶽,冰肌玉骨瞬間染血,毛孔中噴薄出晶瑩血液,身軀在古城中橫飛而出,撞碎了不少蘊含著機緣的古屋。
虎海從廢墟中爬起,一隻手臂鮮血淋漓,他凝眸注視著安樂覆蓋在銀甲下的身形,眸光中迸發出了無窮的殺機與心季。
但是,虎海可以確定,這份擊潰他的力量,並非是安樂的實力。
「他藉助了力量,應該是墨家府邸中所尋得的機緣……」
「守住這片空間,蹲守他,他遲早要回歸,到時候便是殺他之時!」
虎海厲聲道。
周圍,仙古白虎世家後裔們一個個紛紛回應,虎桑、虎田等強者眸光泛光,與虎海一同,死守住這片空間瀰漫的區域。
其他的仙人後裔們,皆是分散在四周,死死盯梢。
空間亂流瀰漫交織,安樂修長的身軀覆蓋著虛空甲,蒼老深邃的眸光中,掛上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邁出一步,空間印憑空而現,那是完美的挪移印。
空間大道的力量瀰漫交織,像是從萬丈高空被牽引而下,垂落彌散在四周。
待得空間力量消失,空間裂縫交織瀰漫,可是安樂的身形卻已然從中消失不見。
虎海眸光冷寂,卻並不感覺到意外,繼續盯著。
九境古城的街道上,有數道身形浮現,真武觀道子穿著白色道袍,仙風道骨,隱約有些出塵之意,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盛,眸光如烈陽。
而在他的身邊,九位頭戴斗笠的身形靜靜的看著。
「原來……十境仙古戰場,只能以這樣的方式進入,我們可無法喚醒那位疑似墨家巨子的人物,我們只能用我們的辦法,來進行你我的計劃了。」
真武觀道子輕聲喃喃的說道。
周圍九位頭戴斗笠的身形,皆是點頭,似乎是同意以及允許了道子的提議。
九境古城內,風雲涌動,各種各樣的變故層出不窮。
有人因為尋得寶物,而互相交鋒,最後擊殺對方,得占寶物。
有的人則是因為新仇舊恨,直接選擇在古城內清算而互相廝殺,遍地流血。
當然,也有人在眺望著原墨家府邸挖空之後,只剩空間裂縫的遺址,有猜測,有期待。
地獄府的閻王與判官們,裹挾著血氣與死氣,陰惻惻的隱入古城那長明燈照射不得的黑暗中,暗自蟄伏,等待安樂的歸來,實施一場守株待兔。
然而,誰也不知道的是,在九境古城的一個隱僻至極的角落。
空間被撕扯開,一口古老的石棺從裂縫中滑落,無聲無息的貼在了地面,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般,悄無聲息的移動。
……
……
八境仙古戰場。
沙塵暴依舊在喧囂,聲勢愈發的霸道與強烈。
沙城堡壘被攻破,無數的砂石堆疊的城池坍塌傾覆,鮮血橫流,一具具屍體橫陳,那是八境戰場中的仙人後裔們,全部隕落,慘死當場。
而死的不僅僅只有這些仙人後裔,不少從外界踏入的修行者們,也隕落了不少。
除此之外,那一尊尊石俑甲士,則是紛紛佇立在黃沙之間,任由沙塵暴席捲,他們眼眸中再無神光,那從萬古維持至今的一抹真靈寂滅,化作了真正的石俑。
戰場深處,有一個巨大的沙坑,無數的砂石融化,溶出了凹陷深坑。
在深坑的兩側,兩尊身影枯寂而落。
一者是仙風道骨的老仙長,此刻的老仙長渾然沒有了生機,肉體被石刀洞穿,生機被斬斷。
而另一邊,那尊石俑甲士蒙易,石俑表面布滿了裂紋,裂紋交織如蛛網。
在與老仙長的戰鬥中獲得勝利的蒙易,卻如吃了敗仗,被殺死般,宛若化作真正的石俑,歸寂為死物,眼眸中再無不滅真靈閃爍。
要知道石俑城主蒙易真靈涌動之時,與老仙長廝殺,爆發的實力乃是十境中的佼佼者!
然而,這一戰,卻是落得個兩敗俱傷。
八境仙古戰場,一片死寂,黃沙拂動捲起砂礫滾滾。
死氣沉沉,血氣滾滾。
若是安樂在此,肯定會十分的心驚,未曾想會發生這般變故,因為石俑甲士與仙人後裔的征戰,占據了巨大的上風,結果不該是如此。
完全兩敗俱傷,再無倖存者。
黃沙漫漫,吹起的只有死亡瀰漫的悲涼。
許久,佇立在黃沙中的城主石俑蒙易,破敗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真靈,微弱的真靈光芒涌動,如波紋般席捲而開。
黃沙炸起,有數十道身影從黃沙底下被炸了出來。
他們跌落在地上,一個個狀態萎靡,渾身染血,這些人若是安樂在此,絕對會認出來,都是八境修行者中的佼佼者,天賦超絕的天才之流。
元蒙的鐵延等等曾經的獵鷹榜上天才,如今的八境中的風流人物。
還有少觀音、小天師等等,俱是有不弱天賦的修行者。
他們都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眼眸中猶自留有後怕與心季。
「離開這兒吧,你們都是這個時代的天才,在這個修行衰竭的時代,誕生的天才不容易……吾以殘存的不滅真靈保你們一命,為你們開啟通道離開吧。」
「空間通道已經被封鎖,不要再想著繼續前行。」
城主石俑蒙易眸光閃爍,虛弱的心神波動擴散在每個人的腦海。
少觀音雖然身上染血,但姿態從容,執以佛禮。
鐵延、小天師等人面色難看,卻也表達了感謝。
城主石俑蒙易龜裂的俑身之上,殘存的真靈燃燒,頓時,燃燒的真靈於虛空中勾勒出一扇火焰門戶,那是通往古墓之外的通道。
眾人未曾猶豫與留戀,他們知道,若非城主石俑蒙易庇護他們,他們已然死在了那尊神秘石棺所釋放出的恐怖心神攻伐之下。
再度拜謝過城主石俑蒙易,眾人紛紛踏出了門戶,出了驪山。
當所有人倖存者離去,城主石俑的真靈再也無法凝聚成門戶,門戶潰散,一抹真靈宛若燃盡的煙花,只剩下殘存人間的幾抹芳華光彩在映照……
最後,徹底的凋零。
墓葬之下,八境仙古戰場,徹底淪為死寂,再無半點生機。
……
……
虛空一陣扭曲。
完美的挪移印,將空間大道展現的淋漓盡致,像是橫跨了層疊的空間而騰行,乃是不弱於神通的手段!
虛空甲宛若被完全激活,光芒燦爛,銀芒爆閃極致,像是中午正陽下的烈日,光芒絢爛到泛白!
轟!
虛空甲撞開空間,切割開了空間緩步走出,挪移的時間,宛若是一瞬,又仿佛非常的漫長。
安樂的心神盤踞在泥丸宮內,涓涓細流所化的歲月長河異象之上,以歲月長河來保護元神,安樂相信,哪怕那老怪真的心存歹意,他也有時間反應過來,爭奪肉身控制權。
不過,安樂也清楚,那老怪大抵上是不會搞事,因為其心神力量在不斷的衰弱與腐朽,像是出土的文物,歷經空氣的氧化,開始腐朽與崩潰。
「十境仙古戰場到了,也是墓葬中最為重要的地方,這兒埋葬著陛下的屍身,只不過,萬載歲月過去,陛下這等風華絕代的人物,屍身興許會發生異變。」
老怪以安樂的肉身發聲,聲音沙啞無比,帶著幾許悵然。
十境仙古戰場,萬古絕代帝皇的埋骨地。
哪怕是他選擇沉眠自封,也只是在九境古城內而已,可從未想過在十境地宮中與帝皇共沉眠,牌面上自然要有所尊卑。
安樂的元神端坐歲月長河眸光閃爍。
心頭也不禁有些激動,這兒才是真正的造化地,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嵴柱中煉化的那口山河鼎在不斷的震顫,像是感知到了另一口鼎。
「前輩,找尋古經的過程中,能否幫忙找尋下山河鼎?」
安樂問道。
「你想煉化鎮封在古墓內的山河鼎?」老怪說道,一言便道破了安樂的心思。
「你修行的鍛體法門,以煉化山河鼎這等至寶為根基,很是不凡,此為後世誕生的法門嗎?後世竟有如此瘋狂又絕艷的天驕人物?」
老怪誇讚道,對於安樂的修行法非常驚訝。
這是一位全盛時期乃十一境的絕世人物,疑似諸子百家爭鳴時期的墨家巨子。
安樂聆聽著對方的誇讚,感覺有幾分飄飄然,他所創的鍛體法門,如此存在都說好,那自然是真的好。
「並非後世誕生,乃在下自創,還多有不圓滿之處,能否完整集齊九尊山河鼎猶未可知,困難重重,若是無法集齊,興許就無法走向圓滿,不得已得改變修行法。」
安樂說道。
老怪笑了笑:「的確很困難,因為山河鼎遺失了,若老朽記得不錯,七口山河鼎被聖師所得,一一口鎮封於墓葬,最後一口山河鼎,被上蒼之上的至強者透過天門而撈走。」
「那最後一口遺失入上蒼的山河鼎,才是最為困難的點。」
安樂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修行本就是敢想,敢爭,敢拼的過程……哪怕未來路是茫然的,但只要存在那麼一絲希望,能夠讓你踏足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見識前所未見的風景時,都該全力以赴的去拼搏。」
老怪聲音柔和的說道,帶著幾分警醒。
安樂聽的真切,心神觸動,元神端坐歲月長河而不住頷首。
老怪不再言語,環顧四周,地宮上空懸掛著一顆巨大的寶珠,散發著強橫的靈氣波動,使得地宮照耀如白晝。
「我們現在身處地宮之外,入得地宮,老朽設下了九重迷宮,元神不夠強大者,會迷失在迷宮中,難以走脫,終身受困。」
老怪以安樂的肉身前行,澹澹說道。
整座地宮都是他設計和建造的,每一處細節他都知曉的清楚。
「哪怕在迷宮中找尋到了正確的路徑,卻也會遭遇到保持真靈不滅,死守地宮,保護帝皇棺槨的石俑的針對與襲殺,另外,這地宮內還養著一頭真龍,守護棺槨,不知是否已經死去?」
老怪緩步而行,周圍的景色在變換。
寶樹安靜的生於肩頭,一動不敢動,乖巧的一塌湖塗,也不敢嘴碎,半句話不敢說。
虛空甲在老怪的手中,大放異彩,空間躍遷如吃飯喝水般的簡單直接。
遇到門戶,直接以空間躍遷手段穿過,在阻隔重重,機關密布的地宮中,宛若回到自家中般,輕車熟路。
忽而,老怪止步,側耳聆聽,眯眼一笑:「看來,九重迷宮和石俑都攔阻不得這個時代的真正天驕。」
「能夠在這個時代修行到十境者,自然是天驕無疑。」
對於老怪的話語,安樂自然很認可,這個時代能以自身天賦,單靠修行踏入十境者,沒有省油的燈。
元蒙皇帝、老劍聖、老天師、真武觀主等等……俱是天賦妖孽之輩。
若是放在萬古前的時代,興許都能踏足十一境,站在天下最頂尖的層次,風流一個時代。
「難辦了,後半部古經便在那兒,他們占據了有利地形,想要帶你去觀摩古經,可能會有些困難,至於那口山河鼎,則就更難辦。」
老怪蹙眉說道。
腳下邁出,空間波動劇烈震顫,剎那間撕開了無盡光華,出現在了一處龐大無比的宮闕之前。
這地宮宮闕以青銅打造,磅礴且巍峨,一根根青銅圓柱聳立其中,撐起了宮闕之頂,頂上以奇石鑄就的瓦片,如龍鱗般片片灑落,晶瑩光澤閃爍不休,乃是奇石寶礦。
安樂在劍池宮中得王大師傳授鑄劍之術,認出這些奇石寶礦俱是築造熬煉一品極寶劍的奇珍!
端坐歲月長河異象之上的安樂心頭震駭,被萬古帝皇的大手筆給震懾。
白玉打造的階梯鋪就在青銅豪奢地宮之下,完整無瑕的白玉,不知道有多大,撐托起了整座地宮,像是懸浮在無盡瀚海上的白色蓮花。
人行走其上,渺小的就像是無瑕白玉上的一粒黑色塵埃。
「宮闕之內,大道氣機波動,有不少掌控天地意志,凝成大道的修行者在爭鋒,應該便是這個時代的十境了。」
老怪說道,話語古井無波,踩著白玉階梯,不急不緩的前行。
到後來,他的行進變得愈發的飄然,腳尖點地,便翩然而起,像是羽化登仙般。
不過,在踏足最後一階白玉階梯時,虛空甲的頭魁面甲陡然落下,覆蓋面容遮蔽了容貌。
身形宛若一道銀色電光,掠入了宮闕之內。
宮闕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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