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願少年執劍如星火,趙黃庭復仇一劍抹王府(2/2)
王燕升得意的點了點頭:「成功了,天下再多一柄一品極劍,燕歸巢!」
「我王燕升的得意之作!」
趙黃庭笑了笑:「那也有我安小友一半功勞!若無安小友,你如何鑄得燕歸巢?」
王燕升面容上倒是沒有絲毫尷尬,反而認真道:「的確,若無安樂,我這輩子只能遺憾落幕,燕歸巢……我鑄不出,他與劍之間的緣,當真難以想像。」
「我承認,你說此子會成為劍池宮的希望,我相信了。」
王燕升肅然道:「我忽然明白為何老劍聖會將給安樂那樣的承諾,安樂……他配得。」
「你們可知道李幼安的態度?他對安樂非常的看好……視他為星星之火。」
趙黃庭說道:「李幼安,葉龍升還有種師極三人想要北伐,但是,天玄宮中那位大趙天子不願意。」
「你們也知道,天師府以國運養紫氣金蓮,皇朝國運雖然虛無縹緲,但卻真實存在,三人想要北伐,若無國運支持,一旦跨過滄浪江,勢必潰敗。」
「可是,今日我也是明白了,人這一生,便如燕歸巢,人歸故土,方能心愿圓滿,失去中土龍脈,大趙雖然南遷後締造了如夢繁華,可最終依舊是會分崩離析。」
「故而,我原本對李幼安的態度處於不聞不問的狀態,可今日開始,我支持他。」
「我雖為大趙皇族,可我支持李幼安。」
「這星星之火的希望,目標非是大趙,而是整個天下。」
「願少年執劍如星火,盼他能攜起燎原之勢為人間換來清明與太平。」
「胸中的不平,唯有酒來滅之,但世間的不平,卻能以劍斬之。」
趙黃庭說道。
話語落下,如平底起驚雷。
王燕升,蘇幕遮和萬截柳三人俱是震撼無比,心頭動盪,情緒起伏。
「罷了,如今說這些尚早,安樂小子也不知能否為青山開鋒……我有預感,他若是真將青山開鋒,必將接觸到青山真正的秘密。」
趙黃庭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呵呵。
「我執劍青山五百年,未曾為其開鋒,所接觸的……不過皮毛。」
趙黃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身上有一股無形劍氣轟然爆涌。
劍氣風浪,吹起滿地塵埃。
鑄劍爐殘骸下的地仙火頓時被吹的大盛幾分,隨後又重新被萬截柳的劍氣給封堵回去。
「相公,你如今是什麼狀態?」
蘇幕遮壓下趙黃庭所言話語中的驚雷,則關心趙黃庭的狀態,緊張的問道。
王燕升和萬截柳也不再去思考這個問題,如今思考此事,確實是太早了。
「狀態……很好!」
「心意通明,明確本心,儘管依舊難以觸摸第十境,但加上心劍,涅盤之火不再影響我的修為,我可以恢復和動用原本的實力了。」
趙黃庭笑著說道,扭了扭腰肢,活動了下筋骨,看向了王燕升:「天下第一鑄劍大師,借柄劍器唄。」
王燕升頓時眯起眼:「能還的嗎?」
趙黃庭頓時咧嘴:「我竹客的名聲難道還沒保障嗎?」
王燕升冷笑:「你有個錘子的名聲。」
遂嘆了口氣,又調轉口鋒,道:「你要借劍做什麼?去砍元蒙皇帝嗎?那劍借你肯定有去無回啊,罷了罷了,借你便借你吧,用老夫的劍去砍那元蒙皇帝,也算給老夫這天下第一鑄劍師揚名。」
王燕升說完,劍指併攏,朝著鑄劍坊的殘骸中勐地一鉤。
霎時,一道劍光如龍般從塵埃中翻卷而起,呼嘯掠來。
「此劍名曰射牛斗,取自劍光沖霄射牛斗之意,乃一品品秩,夠你耍的了。」
王燕升道。
趙黃庭目光一亮,素衣之下的手掌陡然探出,抓住了這柄劍器。
劍器通體銀白,劍嵴挺而直,霜寒之意交織不休,劍耳成圓狀,一面刻「射」字,一面刻「牛斗」二字。
只是握住劍,便有劍光忍不住迸發而出,似要衝上青天貫牛斗!
「好劍!」
趙黃庭目光精亮,讚不絕口。
一旁的蘇幕遮和萬截柳則是驚訝不已,他們可是深知王燕升對於這柄射牛斗有多麼的寶貴與稀罕。
可今日,竟是贈給了趙黃庭。
一方面是因為王燕升鑄就了燕歸巢,心氣變了,另一方面,也是打算成全趙黃庭。
王燕升自然也知道趙黃庭在涅盤之火下,欲要北上求一場爽利。
面對那位天下第一的元蒙皇帝,自然要有一柄好劍應對,不是一品劍,都是對那位天下第一的侮辱。
「謝了,老王。」
趙黃庭愛不釋手,唇角飛揚。
下一刻,眯起眼睛。
氣勢節節攀升,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自他身上涌動,手中的射牛斗頓時劍吟響徹,炸響於四周。
「猶記得江陵府中,那天師府的小道人對我射出一柄桃木劍,老夫那時候涅盤纏身,只能任他猖狂!」
「現在……老夫得讓他知道,他算個鳥東西!」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趙黃庭報仇自然是從早到晚。
話語落下。
趙黃庭身下劍光洶湧,拖曳起他的身形,扶搖直上,宛若一隻展翅的大鵬,升至最高空後,朝著劍池宮外俯衝而下!
磅礴的劍氣與劍意,瀰漫整座錦官城!
……
……
錦官城中。
江陵王那座華貴的院落花園內。
閒亭中,一片靜默,梅雨傾灑,落在黑瓦上滴滴答答。
「成功了?」
二皇子趙沛修為才五境,感覺的不太真切,只能望向江陵王與天師府的李真人。
李真人深吸一口氣,眼眸中有無與倫比的震撼。
「成……成了!天下再多一柄一品極劍!」
「這劍池宮的王燕升……地位將再上一層樓!當世鑄劍師的最極致!」
李青川驚嘆道。
「盛極而衰,名氣太甚……對劍池宮而言,可絕非好事。」
江陵王澹澹道。
他眯起眼,飲下了杯中被梅雨涼氣給衝去溫熱的猩紅酒液,喉頭滾動間,心頭亦是有著震撼與火熱。
「劍池宮……不愧是天下第一鑄兵之地,若是能得劍池宮,等於擁有了一個可提供精品武器的武器庫!」
江陵王舌頭舔著嘴唇上的酒液,喃喃道。
不過,劍池宮有那位老劍聖坐鎮,各方國度皆不敢動,哪怕元蒙帝國,也只是有這種想法,卻未付諸行動。
吐出一口濁氣,江陵王壓下心頭的火熱。
劍池湖的水,的確是鑄器聖地,拿下劍池湖有著非同凡響的戰略意義。
「可惜了,那柄一品極的劍器,在劍池宮中……劍池宮絕對不會輕易交出來,這樣的絕世劍器,若可入我之手,我之威勢定然更甚,趙神炎拿什麼與我爭!」
二皇子趙沛一口飲盡酒液,眼眸中帶著狂熱。
忽然。
他的狂熱陡然一僵,舉目望向劍池宮方向。
卻見一顆璀璨到極致的劍光烈陽,煌煌懸空,耀眼萬分!
驟有震耳欲聾的大笑之聲,響徹整座錦官城。
那劍光烈陽中,有一素衣老人,執劍而立,斜眼睥睨人間。
「天師府的小道士,江陵府中你不是很牛嗎?」
「且吃老夫練手一劍!」
「天上人間一夢過,春來秋去奈愁何!」
「詞牌一劍竹枝歌!」
閒亭之中,江陵王眼眸陡然一縮。
毫不猶豫伸出手抓住二皇子趙沛,身上湧現出一抹血氣,空氣似乎都扭曲了一般,宛若瞬移般出了府邸,並且再橫掠至百里外。
與此同時。
府邸之內。
那天師府的道人李青川,目眥欲裂,道袍大袖之間,一張又一張的玄黃符紙宣洩橫飛!
轟!!!
竹影搖晃,劍氣縱橫!
地上生劍氣,整座占地極廣的華貴府邸,瞬間被一片劍氣竹林給覆蓋……
竟是直接從錦官城中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