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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劍掛起歲月長河無敵勢吞噬元蒙龍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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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這位國師在大理的官位達到了極致,共享了大理的國運。

為何修行者還甘願成為一朝臣子,就是因為可以借氣運之力增強己身,感悟天地之力,突破桎梏而變強。看書溂

元蒙宰相伯言、陽翟王戈獵、大理國師陸依山等等強者,明明都有超然一方的能力,為什麼依舊要入朝為官,屈居皇帝之下,正是國運的誘惑。

他們打算藉助國運走出最上更高的修行境界!

執掌修行宗門、入朝為官、乃至登基為皇帝……其實都是為了修行而已。

「臣,遵旨。」

秦離士沒有再拒絕,遵旨領命。

但是,秦離士其實有些疑惑,趙家天子沒有得到心劍,難道要強行跨出那一步嗎?

仙人血的仙異,可並不是那麼好壓制的。

不過,秦離士沒有多言,低著頭,領了詔令,便退出了天玄宮,朝著臨安府外弛掠而去。

趙家天子靠在皇座上,眼眸漸漸轉冷。

心劍未得,天師府選擇了安樂,那五百年的紫氣金蓮也未能到手,想要壓制仙人血的仙異,趙家天子只能劍走偏鋒。

雖然很危險,不可控的因素更多,但是……

隨著大限一步步的逼近,這位對死亡無比畏懼的皇帝……不得不做出他的選擇。

……

……

夜色深沉。

李幼安端坐在軍帳之內,擦拭著寶劍,元神則是躍然入雲端,遠眺扶松山方向,觀摩著天下天驕們齊聚扶松山,爭第七山山主之位的畫面。

忽而,他回首看向了滄浪江的對岸。

那兒黑氣滔天,隱約間有一尊死氣森森的身影,背後仿佛有一副副枯骨堆疊出一座血流成河的骨觀。

一身金色蟒袍的身影,背負著手,一縷白髮飛揚,眸中有殺機滾滾。

「顧承麟,你要過江?」

李幼安屈指一彈,千百度裹挾著星光,身軀隔著滄浪江,對望那骨觀中走出的蟒袍身影。

「我的兒子顧黃泉死了。」

顧承麟冷冷道。

「登第七山,本就是有風險之事,你若是不服,便去找聖山的麻煩。」

李幼安衣袂飛揚,平靜道。

顧承麟咧開嘴一笑:「聖山多麼偉岸啊,我可惹不起,西梁國也惹不起,不過……我顧承麟難得出一個看的上眼的兒子,聚出了魔骨,卻死在了大趙,我不會讓殺死我兒子之人好過的。」

「若他成為了第七山的山主呢?」

李幼安睜眼看向顧承麟。

顧承麟搖了搖頭:「能殺顧黃泉確實厲害,但元蒙獵鷹榜上那些天才,本宮覺得更厲害一些。」

「那便等第七山山主的結果出來再說吧。」

李幼安淡淡道。

顧承麟大笑起來:「好!」

話語落下,他那笑的前仰後合的身形,猛地一吸。

宛若有一口龍捲,從扶松山之上涌動,那些正在被慧空和尚超度的亡魂,頓時紛紛如江流一般,被龍捲捲走,朝著滄浪江方向弛掠而去。

而其中,更有顧黃泉那扭曲且驚恐的面容……

最後,這些亡魂,連帶著顧黃泉的亡魂,紛紛被西梁太子顧承麟一口給吞了下去。

「我的好兒子,還是回到父親的身體中來吧,父親會為你復仇的。」

顧承麟吞下了顧黃泉以及那些亡魂後,蒼白無比的皮膚愈發的蒼白,額頭上,甚至生出了兩個微微凸起的魔骨尖角。

李幼安看著顧黃泉那掙扎、驚恐的亡魂被親生父親顧承麟給吞噬下去,不由厭惡的吐出兩個字:「瘋子。」

顧承麟則是抹嘴大笑:「不瘋如何成魔?!」

……

……

慧空和尚則端坐在凹陷的深坑中,長長嘆息了一口氣,遂繼續對著幽靜的密林誦念著佛經,哪怕那些亡魂,已然被捲走,無法再接受他的超度。

繼續登山的安樂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扭頭望去,便見得了一道恐怖的龍捲,橫亘過夜空,捲走了魔骨碎去的亡魂,以及顧黃泉的亡魂……

像是捲走一道星河。

天地間甚至縈繞著顧黃泉的慘叫,以及一道自滄浪江中傳來的大笑。

安樂眉頭微蹙,眼眸之中湧現出一抹厭惡,亦是發出了與李幼安一般的言語:「瘋子。」

回過頭,繼續登山,山勢逐漸險峻,嶙峋的石頭被他給踩在腳下。

一塊大石之上,有一道元神分身盤膝端坐,那是第三山主。

月華清冷,自高空中潑灑而下,映照著這尊元神分身,潔白乃至有些聖潔。

安樂見到這位山主,頓時感覺到曾經引渡的浩然,與青山劍氣交融而成的浩然劍氣,不由自主的涌動而出。

似乎與那盤坐的身影,產生了呼應。

安樂詫異的望向那尊第二山主的元神,仿佛那元神,完全是由浩然聚成。

第二山主的元神亦是望了過來。

朝著安樂點了點頭,像是對安樂體內的浩然劍氣致意。

安樂抱拳作揖,給了個回應。

四周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徹而起,一道又一道通過了第四山主關卡的天才們,俱是登山而來。

而真正能夠走到第三山主這兒的,其實沒剩下多少人了。

安樂望了過去,葉聞溪、王麒麟、司馬普度等熟悉之人,俱是沒有出現,顯然是被刷了下去。

真正通過第四山主考驗,踏足此地的分別為感業寺的少觀音,真武觀的道子,西梁國公主顧奈何,還有元蒙獵鷹榜的鐵烈、窩台、伯奇……

另外,還有一個讓安樂頗為詫異之人,便是那元蒙帝國天真浪漫的少女戈小鵝。

因為,這是一個與安樂一樣,登山過程中堪堪破六境,卻登臨至此。

鐵烈身軀魁梧,眸光之中散發著極致的壓迫,目光在安樂、少觀音和道子之上一掃而過,看到伯奇,窩台和戈小鵝的時候,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

反倒是圖真的淘汰,讓他微微詫異,不過僅此而已。

圖真在獵鷹榜上,於他們幾人之中,本就是排最末的。

窩台的目光盯著安樂,有著毫不掩飾的戰意,他曾答應戈小鵝,要從安樂口中詢問出安樂對話聖師的內容,安樂不說,便揍到安樂說,自然戰意沛然。

第三山主這一關,僅剩八位天才。

第三山主從大石上起身,平淡的掃視了眾人一眼,對誰都是一視同仁,眼眸中正氣沛然,浩然涌動。

「我本來給你們設置了考驗,但是第一山主提議讓我們臨時改了考核方式,所以在直面第一山主的考驗之前……這一關的規則,依舊簡單,繼續戰鬥,勝者晉級。」

第三山主說道。

話語落下,他手中浮現出四枚殘缺的山主令。

意味著只有四人能夠繼續登山,得見第二山主。

「規則便不多做解釋了,接下來,確定你們的對手。」

第三山主說完,屈指一彈,四枚殘缺的山主令每一枚中間再度一分為二,化作了八枚,分別迸射向了八人。

安樂抬起手抓住了被切割開的殘缺山主令,目光抬起,望向了他的對手……

窩台順著山主令中的感應,望向了安樂,咧嘴露出了一抹狂熱且興奮的笑意。

「天助我也!」

「小鵝,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

窩台看向了戈小鵝,攥緊了殘缺山主令,目光熾烈。

另一邊,鐵烈看向了自己的對手,西梁皇女顧奈何,眼眸中滿是遺憾和失落。

他想要與安樂交鋒,可惜,緣分並不是時候。

他看向窩台,道:「窩台,能殺他,便殺了他,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對陛下的侮辱,不要留活口!」

「我知道。」窩台興奮的回應。

安樂安靜站在原地,看來這些元蒙帝國的獵鷹榜天才,對他殺機很濃郁啊。

安樂目光落在了鐵烈的身上,這人興許是感應到了什麼,戰傀乃是複製少年元帝,這人有著元帝血脈?

另一邊,少觀音的對手是伯奇,真武觀道子的對手是戈小鵝。

八人的對手俱是確定。

第三山主抬起手輕輕一叩,頓時浩然涌動,垂落而下,竟是將八人分為了四個區域,彼此能夠觀得彼此的戰況,但是卻影響不到對方。

安樂與窩台處在一個區域中。

戰場剛剛劃分完畢,身披羊皮襖的窩台,眼眸中的戰意幾乎要凝聚成實質的水流。

鐵烈沒有動手,雙手抱胸,魁梧的身形面眸凝重,盯著安樂所在的戰場。

顧奈何烈焰紅唇,身姿妖嬈,倒是也不在意被鐵烈的無視,她亦是眸光熠熠,看著安樂,這位殺了她兄長的少年。

她眼中沒有恨,甚至有一抹熾烈,恨不得整個人融入安樂身體中的熾烈,小舌不由自主的伸出,舔著唇角。

少觀音和伯奇也沒有交鋒,兩人同樣選擇觀戰。

道子和戈小鵝自然也沒有動手的欲望,戈小鵝也清楚自己並沒有勝算,反而期待無比的看著安樂與窩台的戰鬥。

各方注目之下。

雙六境巔峰的窩台,盯著安樂那披在身上的羊皮襖子猛地拋起,那襖子之下,竟是藏著密密麻麻的刀片。

襖子一抖,無數的刀片如龍鱗一般垂落,密密麻麻的交織,叮叮噹噹之間,在窩台手掌猛地下壓之下,鋪天蓋地的朝著安樂細密的切割而來。

每一刀片上,蘊含的心神與氣血,俱是強大無比,像是一匹匹草原上的凶狼!

隱約間,似乎有一道土色的龍脈力量,交織纏繞在他的背後,增幅著他的氣血與心神!

徹底煉化了中土八道龍脈的元蒙皇帝,這份龍脈的力量,徑直反饋給了元蒙帝國所有臣民。

天才獲得的龍脈增幅更多!

窩台雙六境巔峰,鍛體觀氣海,煉神霞舉!

此時此刻,所展現的氣魄,卻比鍛體七境的顧黃泉都要強盛許多。

面對密密麻麻的飛刀,安樂屈指一叩,劍氣自周身交織,每一縷劍氣與飛刀碰撞,炸起轟鳴,劍氣與刀氣肆虐卷盪。

這刀片顯然都是特殊材質打造,無比堅固,承受了劍氣衝擊之後,旋轉愈發劇烈,反而威力更加龐大!

安樂眼眸中浮現出詫異之色,這些刀片竟是順勢凝聚成了陣!

窩台在遠處,雙手結印,眼眸中流露出冰冷之色:「你還真挺自信,竟然站立不動讓我布置出『浪刀陣』,陣法之下,你的所有攻擊都只會增添陣法的力量,最後,陣法的力量會攀升到一個你難以抵抗的程度!」

「你……會被你自己殺死!」

「小鵝想要知道你與聖師對談了什麼,所以我給你活命的機會,告訴莪你與聖師對談的內容,另外,將那尊傀儡展現出來,我想要看看你這傀儡……是否與陛下有關,我便讓你活命。」

窩台淡淡道。

安樂看了自信無比的窩台一眼,眼中浮現過詫異。

安樂沒有多言,提起了竹劍青山,丹田之中,氣海沸騰,妖虎異象呈現,一劍遞出,赤心劍意融妖虎異象!

宛若一幅虎嘯山河圖以一筆畫成,於安樂四周劍氣如墨,轟然撞擊向刀陣。

衝擊的刀片陣法猛地像是吹脹的氣球一般鼓脹起來。

窩台眼眸一凝,這一劍中所蘊含的力量,竟是比擬七境修行者的攻伐!

這一劍,幾乎要將刀陣給衝破!

窩台深吸一口氣,眉心泥丸宮中,元神爭眸,心神宣洩湧入刀陣之中。

然而,不夠!

安樂這一劍,是奔著破陣去的!

霞光漫漫,本就處於六境巔峰的窩台,在這一刻,藉助霞光的暴漲,托舉身形直入雲端,遨遊天地,得獲逍遙!

得入煉神七境的窩台,咧嘴笑了起來,心神陡然壯大,讓他掌控浪刀陣愈發的輕鬆。

陣法運轉,無數的刀片叮叮噹噹,旋轉速度愈發的快速,切割的空氣都破碎。

安樂全力以赴的一劍,盡數轉化為了陣法的力量,以加倍的鋒銳,朝著安樂的身軀壓制切割斬下!

窩台眼眸冰冷,他五指一攥,密密麻麻的刀片陣法陡然收縮,不斷切割吞噬著安樂周圍的空間,宛若死亡的牢籠,一點點的縮緊。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回答還是不回答!」

他只是想要讓戈小鵝的願望實現,僅此而已。

安樂遞出的一劍無果,緊蹙的眉頭倒是緩緩的舒展開來了:「還以為你這陣法能夠無限轉化力量呢,原來轉化的力量程度與你的煉神修為有關……」

「既然如此,超出你煉神修為所能承載的極限力量,這陣法不就破了?」

安樂笑道。

這一刻,他沒有選擇動用歲月氣。

首先歲月氣對竹劍青山有負擔,另外,安樂調動歲月氣對敵,對心神的消耗也頗為巨大,聖師曾說過歲月的力量十分強大,乃是世間頂級的力量之一。

安樂若非有光幕,根本調動不了歲月力量,消耗大也情有可原。

當然,另一個原因是,安樂如今光幕之中,斂取的可以加持的歲月氣卻是消耗完了,只剩下一縷從聖師身上抽取的流金歲月氣,這縷歲月氣……安樂才不忍暴殄天物的動用在此處。

竹劍青山拋起,安樂手指點在了眉心泥丸宮處,眉心開合,頓時有霞光漫漫,萬丈霞光托舉下的元神,睜開眼眸,遞出了七彩琉璃的心劍。

六境心劍似乎從心神空間中遞出,與竹劍青山交疊在一起。

妖虎咆哮,心劍琉璃,劍意如畫!

三者交織,在這一刻,所迸發出的劍光,燦爛奪目!

當安樂尚未遞出這一劍,而是心神一動,戰傀直接坐落出現在了窩台的身側。

內外……同時發動了攻伐!

窩台猛地扭頭看向了身側那憑空出現的魁梧的戰傀,那銀色面具下的瞳孔,帶著無盡的冷漠,只是一眼,便讓窩台體內的氣血運轉都冷寂似的。

一桿漆黑如墨的二分矛陡然交疊合一,一矛瞬息間紮下。

生死之間,窩台一聲嘶吼,六境氣血在這一刻,衝破了桎梏,搬動氣血山嶽,浮現在周身。

然而,那一黑色長矛撞擊在氣血山嶽上,長矛中的力量卻是宛若可以將山嶽洞穿的黑色雷霆!

窩台被一矛穿心而過!

與此同時。

安樂的一劍,亦是達到了浪刀陣的極限,窩台的心神元神遭受重創,布滿裂紋,仿佛從逍遙的雲端被打落凡塵。

口中的鮮血噴灑而出,整個人陷入了無盡的茫然中。

心劍交疊著竹劍青山,一劍成山河,瞬息掠過。

窩台的頭顱,頓時在七彩劍光之下,高高飛起。

窩台眼眸中尚且存在著茫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便這般死去。

那黑色且神秘的傀儡。

還有安樂那融入心劍的可怕一劍……

俱是他無法抵擋的。

身後,加持的龍脈力量,隨著窩台頭顱的飛起,心臟被洞穿,瞬間崩塌潰散。

而這即將要潰散的龍脈力量,卻是被安樂頭頂之上湧現而出的無敵勢金龍給猛地吞噬,無敵勢愈發的高漲且磅礴。

當窩台高高飛起的頭顱,砸落在地。

整座扶松山,寂靜無聲。

青山飛掠歸來,安樂甩去其上血漬,佩於腰間,另外,窩台的那半塊殘缺的山主令,亦是飛馳而起,落入他的手中,與他手中那半塊合為一體。

不緊不慢的做完這些,安樂才是扭頭看向了遠處浩然正氣分割開的戰場中的鐵烈。

「想要知道我與聖師的對談內容,看來……你們不配。」

「至於傀儡……倒是可以讓你們一觀。」

從歲月道果開始成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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