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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想念老黃酒,想念老槐樹,一人即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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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還是被拒絕。

「安樂此子……陛下未曾選擇殺他,但他畢竟是始皇意志繼承者,他若不死,威脅很大。」

「那位萬古第一帝皇,對異族無比痛恨,繼承其意志者,定將是帝國心腹大患。」

「陛下豪氣干雲,得見萬古前的絕世帝皇,給了那位帝皇面子,放任此子離去,在我看來……挺好,說明陛下很自信。」

「不過陛下自是有自信的資本,絕代天驕,雙十境的絕世人物……當世罕見。」

伯言搖了搖頭,輕聲道。

他身後的那些五尊覆甲武將頓時面面相覷。

「如今,此子離開了大都,其命星愈發難看透,難殺了……不用刻意去攔阻他們,你們率軍與大趙過江軍隊戰一場吧,也順便操練一下水師。」

伯言終於下達了命令。

一身青色甲胃的水甲武將,不由抱拳道:「丞相既然說此子威脅很大,那不如讓末將親自率軍去殺他,永除後患。」

「此子不過雙五境而已,趙黃庭也在涅盤之火下,失了修為,末將絕巔鍛體,更有水甲覆身,必定手到擒來。」

伯言羽扇輕搖,目光落在了青甲武將身上,似笑非笑:「若真去,你會死。」

青甲武將頓時一滯:「怎麼可能……」

「若那始皇意志再來一劍,你死不死?」

伯言問道。

青甲武將頓時訕訕,大都一戰,他可是親眼觀得,連元蒙皇帝都被一劍給斬去衣袂,臂膀上布滿劍痕,那一劍若是落在他身上。

他肯定死的痛快。

「莫要小瞧一位絕世天才,此子能得始皇意志看重,得握青山,自然不俗。」

「天才的底蘊,總是超乎想像的,哪怕沒有始皇意志的一劍,你亦是有可能重創。」

伯言輕輕一笑。

「此子威脅雖大,但其實……與驪山下的古墓開啟有關,驪山下的那座大墓若開啟,待得陛下得其中最後一頭龍脈,並且尋得破入十一境之法,此子的威脅,便將不是威脅。」

「讓他南歸亦無妨,大趙那邊……有人比我們更想他死去。」

「去吧,安排元蒙水師去好好操練一番。」

伯言羽扇遙遙朝著前方一指。

五位渾身覆甲的大將立刻抱拳,遂化作五道流光掠出城去。

滄浪江北岸。

氣血狼煙亦是升騰而起!

伯言佇立在城頭之上,眸光深邃。

「大趙的確是塊難啃的骨頭,不過……快了,西梁的那對父子入了魔,大理國的國師失去了信任。」

「始皇意志繼承者又如何?」

「歲月荏冉,大風早已寂滅,世道亦非萬年前了。」

「慢慢來,這天下終將布滿元蒙鐵騎的蹄印。」

……

……

轟鳴的江流之聲,順著吹拂蘆葦的狂風,傳至耳畔。

滄浪江一處支流往裡蔓延數十里處,荒無人煙的蘆葦盪中,兩道身影安靜端坐。

趙黃庭面容上的枯黃之色愈發的濃郁,但是眼眸卻愈發的祥和。

他看向了安樂,面色很平靜。

「以青山的遮蔽效果,哪怕是九境元神都很難探查到你的蹤跡,而老夫一身修為被涅盤之火燒了個乾乾淨淨,這一路南下,你俱是走偏僻之路,倒是還真跟天下玩了個失蹤。」

趙黃庭輕笑道,言語中滿是欣賞。

對於這位臨終前結交的忘年交,他是真的很滿意。

「但實際上,此舉並不妥當……因為,若是有像第一山主那般擅長卦算者,你的蹤跡終是會暴露的。」

趙黃庭輕聲道。

「元蒙帝國便有這麼一人,叫做伯言,元蒙帝國左丞相,曾問道真武觀,若非元蒙人的身份,可能早已成真武觀新任觀主了。」

安樂徐徐睜開眼,氣機醞釀的差不多,聽到趙黃庭話語,卻是咧嘴一笑:「這一路上,既然沒有人攔阻,那意味著這位元蒙左相,並未算到,或者說算到了,卻並未派人來攔阻……」

「想來還是懼一手青山之中那位前輩的意志。」

趙黃庭聞言點了點頭,枯敗的髮絲,在蘆葦盪中輕輕飄蕩。

安樂站起身,再一次的背起了趙黃庭。

「滄浪江綿延太過狹長,作為天下絕險,九境都難以飛渡,需要藉以船隻,很多奇險入江處,哪怕有船隻都難渡,江底有大惡,但真正適合渡江的地方,卻皆有兵馬把守,把守軍力,有弱有強。」

「前方便是滄浪江的一處湍急兇險之處,駐守著一小批的大概三百人左右的元蒙軍隊,鎮守的武將是六境,不知是否布置有戰船……」

趙黃庭輕聲說道:「從那而破局,雖然江流湍急,但卻是最適合渡江的地方。」

「不過,一旦動手,得速戰速決,否則那些從大都追尋來的元蒙強者,便會立刻趕赴而來,被限制在岸上,再想脫身就難了。」

安樂笑了笑,輕輕點頭。

「那此處便是最為絕佳的破冰點,只要過了江,應該便安全了,元蒙強者不敢大肆過江。」

「等過江踏足岸上,我便帶前輩往臨安府而去,回家。」

「不得不說,我也怪想念太廟巷院子中那株老槐樹呢。」

安樂嬉笑的多說了一句。

趙黃庭趴在安樂的背上,眯了眯眼,亦是想起了那株被插出劍洞的老槐樹,唇角輕輕一挑。

「還有燕春里的老黃酒,丁衙巷的滷牛肉……」

趙黃庭聲音低低道。

「前輩,再堅持下。」

安樂甩起一根麻繩,將趙黃庭在自己身上固定好。

裝著燕歸巢的劍匣則是別至了腰際,踩在碧波蕩漾的蘆葦盪間,不泄露絲毫氣機,慢慢的分開搖擺的蘆葦,朝著蘆葦盪外行去。

天上暮雲沉沉,有一粒粒冰涼的雨珠,順著穹天飛馳而下,墜向人間。

密密麻麻交織成了雨簾。

安樂沒有動用絲毫的能量,就這般沐浴著落雨。

遠處,一處點綴在蘆葦盪後的營寨出現,安樂抬起頭,眸光涌動,掃視而去。

借青山隱藏壓制了許久的元神,終於是不再壓制,釋放出心神掃蕩而去,探查營寨中的情況。

一處元蒙營帳中。

升騰起的碳爐上架著一口黑鍋,鍋中正在煮著羊奶,羊奶冒著泡,散發著濃郁的奶香,一位魁梧大漢正在大口的吃著肉,忽然,吃肉動作一滯,陡然眸光一凝。

安樂的心神波動剛剛席捲掃蕩而來,以六境修為,便立刻感應到了。

一股凌冽的殺機,自遠方升騰而起。

魁梧大漢抬起手一桿大刀瞬間弛掠而來,他衝出了營帳,厲吼出聲。

「敵襲!」

數百位駐紮於此的元蒙士卒紛紛開始穿戴甲胃,提起兵器。

軍營中,唯一一位六境武將,先天氣機融合著氣血,交織在體外。

他凝眸望向遠處,卻見……

雨幕之中,一少年背負一老者,伴著風雨,徒步走來。

少年緩緩從匣中抽出劍。

劍鳴長空!

一往無前!

一人,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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