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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令安樂失望的戰鬥,被吸乾的二皇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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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漸變得深沉,天上飄蕩來暮雲,遮蔽了萬頃星光。

蘆葦和草叢在夜風中微微的搖擺著。

卻有人輕飄飄的掠空而過,腳尖輕輕點在蘆葦上,便升空而起,一席儒衫,卻是顯得十分的儒雅隨和。

江陵王面容俊雅,雖然是數百歲的人,卻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讓自己維持看上去像是二三十歲,風華正茂的男子一般。

他背負著手,腳踩虛空,一步一步的升空。

遠處,有一道劍光弛掠而來,速度極快,像是流星一般,在黑夜給陡然照亮。

蘇幕遮腳踩劍器,身上穿著皮甲,眉心不斷吞吐著劍氣,眼眸中帶著傷感,傷感中卻又有幾分感懷。

她本以為趙黃庭會死在北地元蒙大都之前,在北上前夕,她與趙黃庭一同遊玩了蜀地,像是以前年輕時候,仗劍走江湖的時候。

那段歲月,是二人奠定情感的時候。

雖然五百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她蘇幕遮也從原本劍池宮的劍道天才,擔起了大任,成為了劍池宮的宮主。

可是,在趙黃庭面前,她依舊是那天真浪漫的少女。

她曾表示要跟隨北上,為他收斂屍體,可是被趙黃庭拒絕了,他說,不願自己死在她的面前,那樣的話,他會留下遺憾,他見不得她流淚。

另外,也是因為蘇幕遮如今的身份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元蒙皇帝對劍池湖無比的覬覦,如今是未曾騰出手來對付劍池宮,一旦蘇幕遮北上給他機會,很有可能會連累到劍池宮。

蘇幕遮如今是劍池宮的宮主,背負的東西太多,已經無法像從前那般的灑脫和自由。

蘇幕遮以為,那一日從劍池宮的山門前告別,或許便是永別。

卻不曾想,趙黃庭北上酣暢淋漓的一戰,安樂竟是帶著趙黃庭從北地成功南歸!

得到消息的蘇幕遮,驚喜不已,立刻御劍出了劍池宮,趕赴而來馳援。

當永別不再,她還有機會再與趙黃庭告別的機會,她的心中,歡喜無比。

哪怕這如墨般的漆黑夜色,在她的眼中,似乎都變得燦爛了太多。

她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要伴著他走完最後的時光。

忽而,有一位儒衫身影一步一步登天而來,在夜色之下,掛著儒雅的微笑,只不過,那儒雅的微笑,卻無比的滲人。

毫無情緒,宛若皮囊掛起的麻木笑意。

劍光停歇,蘇幕遮佇立在劍器上,盯著攔去她去路的江陵王,眸光之中,漸漸的有冰冷和殺機湧現。

「滾!」

蘇幕遮冷冷的說道。

江陵王宛若儒雅的文士,儒衫在風中獵獵,滿臉似乎都帶上油光,顯得十分的油膩。

他望著蘇幕遮,眼眸中柔和,輕笑道:「暫時便莫要過去,二皇子正在和安樂進行一場小聖榜第一之爭呢,給本王一個面子。」

「滾!」

蘇幕遮抬起手,點在了眉心,眉心之中,劍氣所搭造而成的宮闕呈現,其中懸掛的密密麻麻的劍器,皆是劇烈的搖擺碰撞,發出叮叮噹噹聲響。

蘇幕遮所修的是劍池宮的藏劍法門,與第六山主的紅塵劍卻又大不相同,第六山主是以紅塵劍匣養劍,每一柄劍皆是蘊含不同的劍意與劍氣。

一柄劍即是混跡紅塵中的一個人,三千柄劍,便為三千人,劍陣涌動,便如滾滾紅塵,頗為不俗。

蘇幕遮走的不是養劍意的路,她所修劍術,說是藏劍,但更可以簡單點說……是吞劍。

以眉心泥丸宮心神空間為劍鞘,吞噬劍器,是真的將劍器實物整個塞入眉心泥丸,三日吞一劍,一年吞百劍,五百年來……所吞劍器,足有上萬柄!

幸而她是劍池宮的宮主,背後有諸多劍池宮的鑄劍師可供吸血,這才能支持她泥丸宮中吞劍上萬。

她走的不是一劍破萬法,而是以量壓人。

一萬柄心意相通的劍器就這麼囫圇的砸下,同為九境修行者,都是要頭皮發麻。

畢竟,這每一柄劍,都蘊藏著一位九境修行者的心神意念。

江陵王望著一言不合,就要開眉心放劍的蘇幕遮,他不由笑了笑。

「我知道你擔心老皇叔,但是你放心,二皇子的目標只是安樂,不會傷趙黃庭分毫,這點我可以保證。」

江陵王笑道。

蘇幕遮卻是動作未停,一柄又一柄劍器呼嘯而出,懸浮懸掛在她的身側。

「二皇子趙沛?跟那趙家天子一個脾性出來的,也就欺軟怕硬,安樂南渡滄浪江,施展大底牌殺了童關,眉間含死氣,這個時候出來挑戰,除了趁人之危還能是什麼?還冠冕堂皇的說小聖榜第一之爭,著實噁心人。」

蘇幕遮冷冷道:「有本事,就該等安樂完全恢復,堂堂正正戰一場,趙沛明顯是沒這個膽量,想要借紫氣金蓮汲取安樂的無敵勢,還不過是為了算計的利益罷了。」

江陵王對於蘇幕遮能夠看透這點倒也不意外,因為二皇子趙沛確實是這個目的。

「二皇子只是想要繼承儲君之位罷了,若能以紫氣金蓮,得安樂七成無敵勢,未來修行一片坦途,一點點心靈上的瑕疵,影響不到他,他走的又不是煌煌無敵路。」

江陵王笑道。

「過去是不可能讓你過去的,你我好好交流一番吧,江陵府和劍池宮也是老鄰居了,你我五百年都未曾交鋒一次,的確是遺憾的很。」

江陵王的話卻是讓蘇幕遮無比的嫌惡:「與你交手,我怕噁心了我的劍,你在江陵府中作的那些齷齪事,莫要以為天下人不知,實際上,大家都清楚,只不過你是趙家的王爺,又拉扯朝廷為你背書,否則就你那些齷齪事,鯤鵬山中怕早就有五千年大妖走出來摘你人頭了。」

江陵王依舊維持著儒雅,面容上油光滿面,輕笑:「大家都不過是在求道而已,本王亦是在求道,有何不可?」

「劍池宮若是真看不過,那便破了我這江陵府,嘴上說著,卻不行動,沒什麼意義的。」

江陵王的話,讓蘇幕遮面色頓時一沉。

若是可以,劍池宮還真的想直接殺向江陵府,將那些醜惡之事給盡數抹去。

可是劍池宮的位置太敏感了,江陵府被江陵王經營了數百年,早就固若金湯,哪怕不算江陵王私募的精兵,就單單江陵王府中聚攏的那些江湖修行者,就非比尋常。

而劍池宮因為劍池湖的緣故,被西梁、大理還有元蒙所覬覦,一旦真敢聚攏弟子攻伐江陵府,西梁、大理還有元蒙帝國,絕然不會放過如此機會。

一時間,心頭感到憋屈和慍怒的蘇幕遮,便不再廢口舌。

嘩啦啦間,眉心泥丸宮中,劍器傾倒而出,宛若化作飛劍長河,劍指一捏一壓,朝著江陵王便砸了過去。

江陵王臉色也是微微冷了下來,不過,很快再度浮上一抹儒雅。

他只是稍稍攔阻下蘇幕遮罷了,沒有必要為此打生打死的,不過,蘇幕遮的實力絕然不弱,能夠成為劍池宮的宮主,自然非凡俗。

江陵王抬起手掌,指尖在掌心一划。

頓時破開了口子,從那口子中飄出了三滴殷紅無比,不斷蠕動的鮮血,江陵王屈指一彈。

那三滴鮮血,竟是迎風暴漲,化作了三頭龐大無比的大妖,撞向蘇幕遮的劍器長河。

劍池宮……

江陵王眼底閃過一抹瘋狂的猩紅。

他遲早會踏平劍池宮,占據劍池湖!

借劍池湖的磅礴劍氣,來祭煉他的法寶,到時候……十境可期!

……

……

桃木天雷與燕歸巢的劍氣相互碰撞,金鐵交戈聲間,一汪雷池難以遏制的破碎,雷霆如蛛網般交織四方,將地面給衝擊的散發出一陣陣烤焦熱氣。

白衣染了些血,在劍氣和雷光捲起的風浪中獵獵作響。

安樂單手持燕歸巢,往前拍下,五境先天圓滿的氣血不再壓抑,轟然自經脈中宣洩,順著燕歸巢的劍尖噴薄而出。

劍尖似縈繞上了一抹風雷,劍氣生風雷,風雷劍氣無堅不摧的砸落,遂將那一汪雷池給徹底的斬破!

天雷纏繞的桃木劍,頓時被一劍給拍在了地面,無數的泥土飛濺之間,桃木劍方式倒射而歸。

宛若一隻游魚一般,漂浮在二皇子趙沛的身側,有電弧自其上不斷的閃爍交織,像是雷池中站著位神仙。

趙沛從小在天師府學道,再結合大趙皇朝中珍藏的修行法門,天資聰穎的他,便一騎絕塵,哪怕在小聖榜上,也能一路問鼎。

若非趙家天子後來又向仙人借種,生了趙仙遊這麼個天生的謫仙種子,他趙沛興許會在小聖榜榜首屹立多年。

如今,趙仙遊退榜,他自然而然便成為了榜首。

作為皇家子弟,想要對話聖師,自然有一些優待,不需要考狀元,這是一點。

只需要戰勝科舉狀元,再得見第一山主,完成對話聖師的第三個條件,便自然而然能夠對話聖師。

但是,皇家子弟其實從未真正實現過對話聖師,除了大趙皇朝的開朝皇帝,趙太祖曾與聖師對話後,偌大的大趙皇朝,南北近千年,皇族中,再未曾出過對話聖師者。

而他趙沛,興許有希望打破這個疑似魔咒般的偏見。

曾經有皇族老人輕嘆,聖山說是給了皇族優待,可實際上,無形中其實提高了皇族對話聖師的標準。

這點趙沛不知道,是否是真實,但是……他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他今日來戰安樂,不僅僅是為了繼承無敵勢,更是為了戰勝這位狀元,這樣的話,他便只剩下最後一個條件了,如今第七山開山在即,他甚至有野心,想要爭一爭這第七山山主的位置。

如能成第七山山主,儲君之位自然沒有任何的疑慮。

至於趙家天子的長生籌謀,沒有八境以上的心劍,融合仙人血而求長生,只會被仙異掌控了意志,淪為傀儡……

趙家天子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因此,當籌謀失敗,趙家天子立儲君已然成為必須。

抬起手,抓住雷池桃木劍,趙沛髮絲飛揚,華服激盪,他盯著安樂,眸光中戰意逐漸湧現。

安樂變得更強了,那倒是讓他沒了心理負擔,全力以赴的出手,戰勝安樂,擊潰安樂,繼承無敵勢,他的未來,必將一片坦途!

滋滋滋!

紫色雷霆不斷的竄動,劍雷術法!

引動劍雷,驅散魑魅魍魎!

趙沛眸光之中都蘊藏著雷勢,桃木劍遙遙一指,頓時有劍氣如雷矛,飛速的噼向安樂。

眉心開合,元神交織,隱約間,化作一幅觀想圖,圖中有蓮花盛放,每一朵蓮花花瓣俱藏劍氣。

那是天師府的頂尖觀想法《劍蓮開》。

安樂沒有退避,單手執起燕歸巢,身形瞬間掠出,燕歸巢這等一品極的劍器在手,安樂絲毫無懼對碰!

眼眸中劍光涌動,劍術……竹枝!

詞牌三劍如今在他手中,愈發的出神入化,曾在北地觀趙黃庭施展絕艷人間的三劍,雖如今的安樂無法完全呈現,卻也讓自身的三劍水平大大提升!

再加上通神劍體,安樂對於詞牌三劍的掌握,近乎達到了下五境的極致!

大地上,劍氣生青竹,青竹搖晃之間,無比的鋒銳,惹得趙沛不得不收回桃木劍,以抗拒這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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