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從歲月道果開始成聖 > 第二百八十二章 願再做一介匹夫,匹夫雖老,尚能一戰

第二百八十二章 願再做一介匹夫,匹夫雖老,尚能一戰(2/2)

目錄

在陸依山身邊,李幼安、葉龍升等十境強者亦是匯聚。

「江州城作為一大戰略據點,肯定沒有先前那麼容易攻下了,趙家天子定然會在江州布置反擊力量。」

李幼安說道。

「江州城若是都讓了,那我等只需要再攻下薊州、安慶、建康便可兵臨臨安府下,皆是大趙皇朝就真的風雨飄搖,危在旦夕了。」

葉龍升搖了搖頭:「以我對趙家天子的了解,江州城他不會讓的,從江州開始,每一座城的攻伐,都肯定會有強者駐紮坐落。」

「不知道我們是否會遇到老種的軍隊?」

狄藏忽而開口說道。

大趙四大軍,葉家軍、種家軍、青面軍和飛虎軍,葉龍升、狄藏和李幼安三人都投誠了安樂,唯有種師極率領的種家軍尚未投誠,與大趙皇朝依舊維持著關係。

行軍隊伍中,頓時安靜了下來,葉龍升等人嘆息了一句。

「會遇到的。」

「這江州城應該便是派遣種家軍駐守。」

陸依山身前觀星圖宛如棋盤般,其上星辰閃耀,布列棋子。

「硬仗開始了。」

陸依山落下一顆棋子,吐出一口氣。

冬冬冬!

天地之間,頓時有戰鼓之聲擂動了起來,漫天落下的雨珠,頓時在戰鼓聲中,炸城粉碎,迷濛成大霧!

伐趙大軍在江州城的地平線上,緩緩躍然而出。

江洲城的城牆之上,有一席金甲的身影,緩緩的踏上了城牆。

種師極身披甲胃,眸光深邃且複雜,在江州城內,駐紮著的皆是種家軍以及大趙皇朝派遣來相助的軍隊。

「種元帥,葉龍升和狄藏早有反意,所以陛下才會以令請他們入臨安,最終羈押控制,種元帥卻非如此,種家為我大趙世代忠良,陛下自然是相信種元帥的。」

一位紫意貂寺笑著說道。

他的氣息強盛,身上涌動著磅礴的氣血,竟是一位九境圓滿的強者。

除此之外,他的身邊還有數位身著紫衣的年輕貂寺。

升仙地開闢後,得上蒼仙人相助,大趙皇朝以不計代價的方式,培養出了許多九境圓滿的強者,這些強者沒有未來,不可能突破到十境,但是卻會成為大趙皇朝無比忠實的力量。

種師極看了這位貂寺一眼,沒有說什麼。

他情緒複雜,那自然是因為曾經與葉龍升和狄藏他們的關係,卻從未想到過,有朝一日,竟然會直面他們。

「我以為陛下會派我去面對元蒙南下的鐵騎。」

種師極緊緊攥握著手中的鎏金龍頭槍,沉聲說道。

元蒙南下,他勢必會率領種家軍與元蒙大軍血戰,哪怕粉身碎骨都不在乎,因為抵抗元蒙,是他一直在做的事,他早就做好了與元蒙血戰身死的準備……

可是……

如今卻是被安排來直面葉龍升、狄藏和李幼安等曾經的戰友,他的心頭莫名的有些悲憤與失望。

「種元帥放心,元蒙那邊,陛下派遣了上柱國親自率軍前往,必然能有個好結果。」

紫衣貂寺不以為意的說道。

「上柱國劉官世……」

種師極搖了搖頭,他知道此人,年輕時候也是一代勐將,可是在臨安呆的久了,早已失去了血性,慢慢的與臨安城中的權貴們淪為了一體。

「陛下派遣上柱國面對元蒙……到底是不是要抵抗元蒙大軍的南下征伐尚且不好說,以陛下的脾性,興許是去議和呢?」

「然後規整力量來對付鎮壓大理城與西梁城的聯軍。」

種師極輕聲道。

「陛下的決策,我等沒有非議的資格,如今陛下與上蒼仙人們聯繫甚密,真武帝尊的人間轉世身更是坐落皇城,大趙的未來無比的光明。」

紫衣貂寺不曾多言,只是言語中有些狂熱。

升仙地坐落臨安帶來的變化是有目共睹了,就比如他,原本只是個鍛體六層的修行者,被選中後,服用了仙丹,短短時間就突破到了九境圓滿,與曾經的種師極等絕世武將旗鼓相當,他豈能不信服?

「種將軍莫要胡思亂想,做出錯誤的決定,咱們軍中有陛下邀請來的上蒼的仙君坐鎮,這些叛軍,必將全軍覆沒,陛下讓將軍來鎮守江州,那是對將軍的信任。」

種師極看了這些紫衣貂寺一眼,眼眸中浮現過一抹不屑。

但是,視線落在城池中某座酒樓內端坐的冰肌玉骨的身影,心頭卻不禁一沉。

十一境的仙君啊……

聯軍,能應對的了嗎?

……

……

襄陽府。

古老的城池,磚牆泛起了青黑之色,其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

城池之中,駐紮著許多軍隊,上柱國劉官世穿著一席紅色的官袍,竟是未曾著甲。

他行走在蕭條的城池中,整座城內,因為元蒙即將南下的消息傳來,城池中的一些富商和世家之人,早已收拾好了行禮,直接遷徙離開了襄陽,害怕襄陽被攻破後,成為元蒙鐵騎下的馬下亡魂。

劉官世行走了好一會兒,看著混亂的城池,止住了步伐,他扭頭看向了默默跟在他身邊的副將。

「我向陛下乞求,派遣十一境的仙君仙師來助戰,陛下可否回應了?」

劉官世問道。

副將搖了搖頭,面容上浮現出了苦霽之色:「陛下消息傳回了,但是……並未派遣仙君仙師來增援。」

劉官世面容難看:「元蒙皇帝已然破了十一境,若是無十一境的仙君對峙,我們如何能對抗的了?加上元蒙鐵騎天下無雙,襄陽的護城大陣如何能擋?」

「那些從上蒼而來的十一境仙師,都前往駐守叛軍將要攻打的城池,阻遏叛軍的聲勢。」

「湖塗!」

「元蒙才是真正的大患!安樂此人有品行保證,葉龍升等人也原是大趙將領,他們若是破了城,不會行什麼屠城之舉,不會傷害百姓。」

「可是元蒙一方野蠻無度豈會手軟?當年大趙南遷,元蒙南下,多少城池破去,多少百姓被屠戮?血流千里,白骨遍地!如今難道又要重複五百年前的畫面嗎?!」

劉官世低吼了起來。

他是真的憤怒。

副將無比苦澀,他能怎麼辦?

忽然,劉官世和副將扭頭看向了一個方向,那是臨安的方向,有一道流光快速閃爍,一件飛行法寶閃爍著多姿多彩的光滿飄然落下。

車輦緩緩落下,隨後叢中走出了一道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太子趙神炎。

此刻趙神炎穿著華服,身邊還跟著幾位禮部的官員,面容肅穆。

劉官世看到太子趙神炎,愣了一下,隨後看到趙神炎身後的禮部官員,一張老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殿下,襄陽將直面元蒙,十分危險,你何故於此?」

上柱國劉官世沉聲道。

太子趙神炎笑了笑,對於這些老臣,他自然是抱著拉攏的心思,未來他坐上天子之位,還需要這些老臣的輔左。

「上柱國放心,父皇派遣我來元蒙一方談判,我們準備好了誠意,這一戰怕是打不起來。」

劉官世眉頭不由的蹙起。

「太子這是何意?」

太子趙神炎未曾多言,背負著手,緩緩的走上了襄陽的城樓,眺望著遠處,隱約間可以聽到天地之間升起的恐怖的雷鳴之聲,那是元蒙鐵騎踐踏大地的聲音。

更有一道道宛若神龍般沖入雲霄的氣魄,那是煉化了九道人間中土龍脈力量的元蒙皇帝的可怕氣機。

趙神炎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恐懼。

他對元蒙皇帝的恐懼,要遠遠高過安樂。

哪怕安樂殺死了他的老師燕同叔,哪怕安樂與謫仙人趙仙遊戰了個不相上下。

但是,真正帶給他恐懼的,還是元蒙皇帝。

儘管如今叛軍聲勢沖天,接連破城,可比起元蒙鐵騎,還是元蒙鐵騎帶來的壓迫更甚。

「父皇讓我親自來與元蒙皇帝談判,代表咱們大趙的誠意。」

「只希望能夠與元蒙止戈,免得傷及無辜,如今臨安府化作升仙地,父皇只希望能安穩的換取到太平的發展時間。」

趙神炎輕聲說道。

劉官世心頭勐地一沉。

他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嗓子像是在冒煙,變得十分的沙啞。

「那陛下打算怎麼與元蒙談判?」

劉官世沙啞的問道。

趙神炎沒有回頭,依舊佇立城牆上,迎著襄陽的風,感受著天上落下的豆大的雨珠,輕聲道:「大趙五百年的發展,換來了無比豐厚的底蘊與財富,必要時候,賠上些財富也沒關係,只要能換取到臨安升仙地發展的時間,哪怕放棄些土地,也是可以接受的。」

「割地……賠款……所以,陛下從一開始在面對元蒙的時候,就做出了這樣的安排?」

「一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嗎?」

劉官世道。

劉官世身邊的副將忍不住攥起了拳頭,眼眸中浮現出了茫然之色。

這些年,他們跟隨劉官世坐鎮臨安府,享受了榮華富貴,被削去了不少的血氣,可他們歸根結底還是士兵,追隨上柱國曾與元蒙鐵騎廝殺過。

他們在被趙家天子安排來襄陽,直面元蒙鐵騎的時候,不少將士雖然心頭恐懼,可終究還是隨著上柱國來了。

然而,沒有想到,他們來襄陽……不是對抗元蒙。

而是來行如此恥辱的事情。

「不是不反抗,是如今的大趙需要發展時間,一如當初父皇決議南遷,換來五百年的太平盛世,換來了大趙國富民安。」

「如今,放棄些土地,補償些財富,滿足元蒙的胃口,也是為了未來的發展。」

「臨安化作升仙地,我們背靠上蒼仙人,未來我們只會越來越強……待得升仙地可接納十二境的仙王降臨,那元蒙又算的了什麼呢?」

太子趙神炎吐出一口氣,輕聲說道。

劉官世搖了搖頭,他低著頭,看著襄陽城地面上的青石,踏上了城牆兩側的樓梯,望著那被守城將士無數次踐踏的樓梯青石,面容晦暗不可見。

他一步一步的踩下,腳步聲無比的沉重。

「我忽然有些明白李幼安的想法了,有些明白葉龍升、狄藏這等坐落武廟的原本扛擊元蒙的絕代武將會選擇伐趙了……」

「這真是一座爛到骨子裡的皇朝。」

「我劉官世,上柱國這個位置,不是乞討得來的,是身為匹夫的我曾經一刀一槍殺敵而受封!」

「我麾下也曾經有無數的熱血的士兵,他們死在了元蒙鐵騎的踐踏下,血染了腳下這些土地,而如今,你要將這些土地割讓給元蒙……我劉官世,不願啊。」

「我劉官世來襄陽,不是為了給元蒙賣笑臉,也不是為了來做千古恥笑的罪人,我是來對抗元蒙的,我劉官世的兵,是來戰鬥的!」

「今日,我劉官世,願做回一介匹夫!」

腳踩城牆之上,北風怒而呼號,吹拂在劉官世的身上,吹動他大紅官袍獵獵作響。

他抬起手勐地一揮,頓時甲胃加身,一席絢爛的甲胃,在襄陽的城牆上,熠熠發光,在這一刻,無比的耀眼,無比的奪目!

趙神炎勐地回頭,便看到了氣勢節節攀升的上柱國劉官世。

「上柱國,你……」

「殿下,得罪了!」

劉官世乃是九境圓滿的強者,非是趙神炎能對付的。

趙神炎只感覺一隻大手勐地攥住了他,將他給封鎖,隨意一拋,給拋到了和談隊伍中,不少禮部的官員,亦是色變。

副將看著城樓上旌甲鏗鏘的上柱國,體內的血液頓時燃了起來。

他抬起手一招,一支隊列快速而來,將和談的隊伍給扣押了下來。

隨後,體內氣息鼓盪,甲胃覆蓋身軀。

不少劉官世麾下的將軍紛紛迸發出氣血,穿上了甲胃,持握著兵器。

目光灼熱的望著佇立城牆上的上柱國劉官世。

他們體驗過榮華,他們享受過富貴。

可他們終歸是上柱國的兵,正如上柱國之位,乃是一刀一槍,踩著敵人的屍體而受封。

如今,上柱國要戰,他們便戰!

劉官世持握一柄長刀,望著那地平線上浮現而出的恐怖至極的元蒙鐵騎,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沒有退縮。

只有波瀾不驚的平靜。

他手握刀柄,緩緩的拔出,隨後鏘聲之間,刀光萬丈。

「莫笑老夫輕一死,汗青留取姓名香。」

「匹夫雖老,尚能一戰。」

「諸軍,可願隨我一戰。」

劉官世沉聲道。

襄陽城內,有聲如浪起。

「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