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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靈長河起波瀾,紅塵之中最煉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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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不少人頓時唏噓,甚至流露出嘲弄的神情,顯然這位仙驕的運氣不太好。

事實上,十團中品本源清氣算是不錯了,價值也差不多等同於那件速度至寶,但是,至寶明顯更難得些。

安樂笑了笑:「可惜了,不過,在下這兒還有一個獎勵光團,諸位可否還要兌換?」

「這一次,交易目標為靈活類至寶。」

安樂笑著說道。

還要交易嗎?

許多仙驕眸光燦爛,彼此對視,甚至浮現出了競爭之意。

儘管第一位購買光團的修行者,開出的獎勵太過拉胯,但是,這並未打擊到他們的激情,甚至他們有自信自身得到獎勵光團開出的獎勵絕對好!

萬一開出一團上品本源清氣,那收穫可就大了!

不過,靈動類型的至寶,範圍就太廣了。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以及至寶的適應性比對,安樂選擇了一件名為【游蛇萬骨刀】的一階至寶。

而這個得到獎勵光團的修行者,開出了一冊修行法,修行法的品秩頗為不錯,倒是沒有流露太過頹唐之色,顯然對這次的交易頗為滿意。

完成交易後,安樂取得了兩件至寶,外加一道十丈長的純淨大道長河,直接回到了聖境之內。

他沒有再繼續挑戰,因為今日在上蒼中呆的時間頗久,不能再繼續呆下去,否則容易與人間脫節。

葛洪圖看著安樂匆匆回到聖境中的模樣,不由咧了咧嘴。

瞥了眼仙驕碑,又看了下那些因為交易而垂頭喪氣或捶胸頓足的仙驕……不由抽了抽嘴角。

怎麼有種小師弟是來進貨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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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回到了聖境之內,靈峰之上。

沒有久留,直接啟動聖境令回歸人間。

第七山上,蟬鳴徹夜。

睜開眼,夜色深沉,繁星漫天,洗過的夜空之上,每一顆星辰都無比的顯眼,在閃爍著精亮的光芒。

安樂瞥了眼寶樹,寶樹反饋了消息,得知安樂這一次入上蒼,人間過了五日。

因為挑戰仙驕碑仙驕,又在得到獎勵之後,與其他人進行交易,這其中消耗的時間並不短暫。

「若是在上蒼中浪費太多的時間,人間沒準就滄海桑田了……」

安樂眉頭微蹙。

夜風清冷,拂動他身上的白衣飛揚。

「還有一尊山河鼎流落在上蒼之中,卻不知方位,未來我定然要去回收,而回收山河鼎,肯定沒有那麼容易……到時候浪費太多時間,就有點棘手了。」

安樂吐出一口氣。

如今能夠進入上蒼了,對於安樂而言自然有一個大好的消息,那便是他能夠前往上蒼取回最後一尊山河鼎了。

山河鼎流落在上蒼,這本就是人間無數修行者心口的痛,亦是導致人間修行衰竭的一個禍根根源。

取回山河鼎,讓九鼎齊聚,興許才能讓人間的修行重新煥發生機。

「那流落的山河鼎,肯定會有上蒼的強者鎮守,沒準有大能或者仙王在鎮守,想要取回,絕對困難……以我如今的修為,遠遠不夠。」

安樂思索著,越發感覺到取回那尊山河鼎的希望渺茫。

不過凡事總是要去嘗試,未曾嘗試如何能知道不可為?

當然,不是現在,自然是要等自身修為提升到足夠自保了方可去嘗試。

安樂笑了笑,平靜下來,盤膝而坐,那剛剛交易而來的十丈長的純淨大道長河頓時席捲倒掛而出。

沒有用暈染過的歲月大道之力再進行暈染,安樂依舊從真實歲月長河中牽引出一縷歲月大道之力去暈染。

這般暈染下來的大道之力,不會衰弱太多。

當又一股磅礴的歲月大道之力湧入,被道飲道果所吞吸之後,安樂能夠感受到道飲道果似乎也達到了一個極限,無法再繼續承載歲月大道之力了。

「得想辦法突破到十境了,鍛體與大道之力的積蓄都已經達到一個瓶頸,都無法提升。」

安樂蹙眉。

想要突破到十境,煉神首先要達到圓滿,心靈長河需要進行熬煉與提升,可如今心靈長河想要提升到圓滿,還差了些。

「心靈長河的凝聚,其實就是心境蛻變的過程……」

「如何蛻變心境,增加心境的積累?再入一趟煉心窟應該是沒有用了。」

安樂喃喃,一時間,他竟是有些摸不著頭緒。

忽而,他抬起手一招,插在老槐樹樹洞中的竹劍青山飄飛而來,落入他的手中。

安樂心神一動,潛入到了久違的青山空間之內。

山潑黛,水挼藍,翠相攙。

青山空間內,一如既往的縹緲。

仙氣繚繞,半遮掩住了青山,安樂飄然而來,出現在了山腳之下。

一座棺槨坐落山腳,已然有濃郁的屍氣從那棺槨之中溢散而出,瀰漫在周圍,一股可怕的威壓,正在醞釀與蛻變。

安樂白衣勝雪,腰間掛著泛黃的破竹劍,凝重的看著棺槨。

不知道嬴秦前輩在棺槨中的蛻變,達到了什麼程度。

很顯然,儘管嬴秦算計頗多,可是,想要讓自身屍身蛻變為神話生靈旱魃,還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失敗率甚至比起成功率更高,只是在那虛無縹緲之中,抓住那難逢的機會。

安樂看了一會兒棺槨,忽而視線轉移,望向了半山被仙氣繚繞籠罩的青山。

這青山,他才走了不到一半,剩下的石階尚未走完。

不過,如今的情況,安樂自然沒有選擇繼續走。

「安樂,你已經很久未曾進來青山空間了,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忽而,棺槨之中傳來了澹澹的笑聲。

那是帝皇石俑中潛藏的一抹真靈在開口詢問。

安樂回過神來,略帶歉意:「不知是否有打攪到前輩的蛻變?」

「放心吧,不會打攪的,如今就是一個慢慢磨的過程,磨去屍體中所誕生的旱魃真靈,只要徹底磨滅,便算完成。」

始皇嬴秦的聲音傳出。

安樂聞言,笑了笑,頓時將自身所遇到的疑問詢問了出來。

「你的煉神已經九境後期了麼?心劍蛻變為心靈長河……著實不凡,你這天賦,妖孽的可怕,甚至要超越孤了。」

始皇嬴秦讚譽道。

「心劍雖然是不錯的煉神寶物,但是……卻非最好的,你配得上最好,心靈長河的品秩,超越心劍太多,未來的上限也高很多,不會成為你衝擊十二境的攔路石。」

始皇嬴秦說道。

「至於如何讓心境蛻變……其實答桉並不難尋,孤贈你二字。」

「紅塵。」

安樂聞言,眸光微微閃爍,心頭卻是沒有多震動。

因為他其實也猜到了這個結果。

紅塵煉心,自是最為合適。

但是,始皇嬴秦的說法,越發堅定了安樂的這個想法。

「撥開世上塵氛,胸中自無火焰冰競;消卻心中鄙吝,眼前時有月到風來。」

「紅塵最為煉心,煙火最撫人心。」

安樂喃喃。

隨後,他眸光燦燦,青山之間有風拂來,催動他的衣袂飛揚,他朝著棺槨抱拳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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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了竹劍青山,安樂回到了第七山之巔。

他盤坐在院落之中,微風徐徐,整個人宛若凋塑端坐。

許久,他站起身,一步邁出,虛空甲爆發如雷蛇狂舞的空間力量,身形直接橫跨,再度出現,便已然在了山腳下。

安樂的面容骨骼在九境圓滿鍛體的控制下,發生了變化,那張俊美無比的容顏,亦是變得平凡尋常,身上強大的氣息開始收斂。

再邁一步,便來到了曾經的大理國都城內。

安樂和陸依山雖然攻下了大理國,但是並未給大理易名,所以,依舊喚作大理國都城。

他收斂了氣息,身上的白衣亦是化作了普通的粗布衣衫,竹劍青山化作一根竹簪插在髮髻上,像是化作了普普通通的凡人青年。

身上沒有半點氣血和靈力波動。

甚至連掌控著三階至寶觀星圖的陸依山都未曾感知到安樂的出現。

儘管在安樂入城之時,陸依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可也就如此,當他再度觀察的時候,便沒有半點波動,懷疑是自身出現了錯覺。

搖了搖頭,陸依山繼續開始對付身前桌桉上的文書。

他此次前往元蒙帝國大都,與左相伯言進行了密談,確定了聯手對付西梁魔國的事宜後,雙方都答應出兵攻打西梁,壓制西梁的發展。

因為西梁的發展帶來的威脅太大。

特別是隨著伯言下達命令,讓元蒙大軍退守之後,一些城池直接就被放棄了成為了西梁邪修們的主要目標。

那瘋了魔的太子顧承麟早已下達了命令,毫無顧忌的屠城,數十萬的無辜百姓死在了他們的屠刀之下,成為他們祭煉修行的資本。

這等行徑,太過惡毒,另外也會讓西梁的力量在飛速的攀升。

因此,當陸依山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左相伯言沒有過多的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這算是雙方的第一次聯手。

左相伯言自然知道陸依山的這個提議的目的,如今的大理很難湊出足以征伐西梁的大軍,儘管大理的十境強者數量多,可是,單靠十境強者卻是無法攻破西梁大都的護城大陣。

所以陸依山才打算談及聯手。

至於陸依山為何急著攻打,伯言也猜的到,想要如攻下大理一樣,攻下西梁……防止元蒙吞噬西梁的國運,減緩元蒙皇帝的破封速度。

因為最後攻伐西梁國都之戰,陸依山肯定會請動安樂前來,安樂能吞噬大理國運,自然也能吞噬西梁國運。

此子便是這個時代的天之驕子,足以與元蒙皇帝抗爭的妖孽。

可伯言還是答應下來了……

若是陽翟王未曾隕落,伯言肯定拒絕,因為西梁必然會成為元蒙鐵騎的囊中之物,可陽翟王隕落,元蒙已經沒有了踏滅西梁的底氣了。

甚至,西梁還會成為蠶食元蒙力量的罪魁,因此伯言自然是選擇答應下來。

陸依山想要讓天下形成兩強對峙的格局,伯言自然沒有異議,因為他對元蒙皇帝有足夠的信任。

只要陛下打破十境壁壘,踏足十一境,成為本源尊者。

所謂的兩強對峙……只是個笑話。

元蒙,會超越一切!

踏滅一切!

陸依山沒有再去思索觀星圖泛起的些微星光波動,如今這天下,能神不知鬼不覺遁入大理國都城內的修行者除了掌管大理國運的安樂之外,便沒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哪怕是元蒙皇帝,哪怕是真武觀觀主都不可能做到。

因此,陸依山沉下心,繼續處理文書。

大理國都內。

安樂化作了平凡青年,行走在街道上,晨曦的光芒從天際揚灑而下,照亮了整個大理國都城。

長街卻早早的喧囂了起來。

漫步在長街上,可以看到一處處房屋之中,有男子打理好了行禮,背著行囊。

有的是青壯的兒子與年長的父母辭別。

有的是一家支柱的男子告別淚灑的妻女。

安樂怔然,這是……徵兵?

他依稀聽到了這些前往從軍的男子們,壯志滔天,鬥志昂然的告知妻女父母,說如今的世道不一樣了,如今的大理兵不血刃的易主,國師輔左著一位開明的國主,除去了為非作歹的勛貴,解除了繁重的稅賦。

更是鬥志昂揚,欲要收復丟失的中土,將元蒙的蠻夷驅逐出中土,讓瘋狂的邪修國土,踏為平地!

男兒熱血未冷,他們願意為國而戰,所以選擇響應國師號召,欲要從軍出征。

若是換了從前的大理,他們是絕然不可能去賣命的,從前的大理說要收復中土,他們更是會吐一口唾沫,再罵罵咧咧幾句。

那時候的大理,勛貴當權,剝削著平民,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崇高的大志?

哪怕說出這樣的口號,怕又是拐著彎要剝削民眾。

可如今不一樣,因為大理的時代變了!

國師的回歸和安公子的入駐,帶來了不同的變化,帶來的生機與希望。

因為生活看到了希望,所以他們才有鬥志和志向去實現理想。

安樂輕聲喃喃。

晨曦的光芒徹底撕開了籠罩一夜的黑暗,宛若灑下黃金般,讓街道清明光亮。

長街上,有囚車駛過,喚醒了晨曦中的民眾。

他們精神的圍堵在囚車的周圍,看著囚車中被囚禁的,曾經的勛貴,看著勛貴落魄的模樣,心頭無比的解氣。

安樂行走長街,穿梭在高呼歡呼的民眾之中,心頭微微震動。

囚車一路押解到刑場,安樂夾雜在人群中,看著那些痛哭流涕,懺悔不已的勛貴,這些勛貴有的曾經是修行者,可如今被廢了修為淪為凡俗,有的本身就是凡俗,仗著家世而為非作歹。

陸依山基本上探查的都很徹底,拔除了大理國勛貴這些毒瘤,完成了曾經未能完成的計劃與目標。

伴隨著行刑,猙獰且驚恐的頭顱被斬下,鮮血噴灑出老遠,濺灑染紅了地面。

沒有什麼麻木的民眾,沒有什麼沾染饅頭的百姓。

有的只是大呼痛快,怒斥報應的百姓。

他們的臉上沒有麻木,洋溢著笑意,帶著對生活的憧憬和希望。

勛貴曾經是阻礙他們好好活下去的禍首,而如今毒瘤拔除,天上的陰雲退散,陽光傾灑,他們自然開懷,滿懷希望。

一股名為希望的情緒,在長街之間流淌,在滾滾紅塵中蕩漾。

安樂眸光燦燦,行走漫步過每一個小巷,大理國的整體格調便是希望,安樂和陸依山帶來的希望。

他心頭有所悟,心靈長河微微波動,仿佛將那一張張希望的面容給映照於長河之內,每一個水花的迸濺,俱數帶著這般情緒。

摘星台。

正在處理文書的陸依山眉頭一蹙,持握的狼毫筆頓住,暈開一點濃墨,隨後,眼眸中流露出異色。

看來他先前的感知並未有錯,觀星圖微微泛起的一抹波瀾……的確是有人潛入到了大理國都內。

只是這個人太過讓他意外。

陸依山思索一陣,未曾想通這其中的緣由,難不成是不信任自己,暗中考察他?

陸依山手指在輪椅護手上輕點,微微搖頭,排除了這個想法。

沒有再過多的思索,他端坐輪椅的身形,直接化作星光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便已然在了長街之上,一位平平無奇的青年旁邊。

「公子。」

陸依山看著這平凡無比的青年,先是一愣,隨後恭敬問候了一聲。

安樂如此模樣,再聯想到剛剛波動的心靈長河浪濤,他頓時明白了安樂的目的,這是打算熬煉心靈長河麼?

紅塵煉心?

陸依山沉吟了片刻,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化作平平無奇青年的安樂扭頭看向了陸依山,並不奇怪陸依山能發現他,心靈長河的波動,雖然隱晦,可瞞不過掌握觀星

圖的陸依山。

「先生。」

「你說,他們為何臉上都掛著笑?」

安樂問道:「中土並未收復,勛貴也才剛剛除去,未來的生活是如何,他們猶未可知,現在笑,是否會太早?」

「他們只是平凡的民眾,他們的憧憬只是能活著,更大的憧憬便是好好的活著。」陸依山輕聲道。

「如今心懷希望,為何不笑?」

安樂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因為平凡,所以笑的便簡單,心靈也因而純粹。

【道祖之姿】道果在微微震顫,彌散波動。

安樂眉心微微泛光。

心神空間之內,橫亘的心靈長河悄無聲息的漲起了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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