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陽翟王殞元蒙國運崩,琉璃盞再添龍族道奴(1/2)
血柱衝上了雲霄,染紅了雲彩,讓感業寺區域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被這一刻的畫面所吸引,震駭,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陽翟王亦是睜大了眼眸,他的軀體之中,溢散出鮮血,血柱在難以遏制的噴發,他眼眸中儘是難以置信。
他被斬了,那漫入體內的劍氣,讓他無法修復自身身軀,鮮血噴灑,生命在流淌……
安樂那一劍,太過驚艷,太過可怕,仿佛融合了歲月的一劍,簡直難以抗衡。
陽翟王從未想過,他竟然會被一個九境所斬殺。
安樂最後爆發的力量,已經超出他認知的範圍,身為一尊十境二災強者,他在如今的人間,是屬於站在最頂峰的一批人。
可是,他於今日遭受到了大劫。
「歲月的力量嗎?」陽翟王喃喃。
若是他感覺的沒有錯,安樂那融入心靈長河中的一劍,蘊含著歲月更迭的變化。
原來,這才是安樂掌握的最強大的力量麼?!
陽翟王的眼眸複雜無比的看向安樂,心緒震盪不已。
他儘管有滿心的不甘,可這份不甘終究無法改變什麼,他抬起手,捂住了傷口,傷口中的鮮血如瀑布爭流般不斷的灑落,他魁梧的身軀開始搖搖晃晃。
安樂這一劍,融心靈長河,斬出的一劍,可不僅僅只是斬肉身而已,更是連陽翟王的元神都一併斬去。
陽翟王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這樣一劍,哪怕作為承受這一劍的人,在不甘的同時,也會產生一種驚艷的感覺。
陽翟王吐出一口濁氣,他捂著傷口,坐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不想做無謂的掙扎了,沒有意義,自家人清楚自家情況,安樂剛才那一劍,已經徹底斬斷了他的一切生的希望。
「真厲害啊。」
陽翟王傷口在汩汩流血,複雜且感慨的看向安樂。
安樂身形周圍氣息浮沉,斬出如此一劍,於他而言,也是有不小的負擔。
心靈長河的確能夠承載歲月長河,但是……有極限的。
畢竟,如今的心靈長河,按照心劍品秩來算,只能算是九境心靈長河,尚未踏足到十境,因此,能承載的真實歲月長河力量有限。
不過,作為安樂的底牌殺招,卻也算是可以。
能斬十境二災境的陽翟王,意味著安樂基本上能斬其他的十境二災。
面色微微泛白,安樂的元神消耗還是頗大,不過,他心緒很激盪,這一次的測驗給他的驚喜,顯然是巨大的。
讓安樂的底牌又增添了一些。
「我與你其實本無仇怨,可惜,立場不同……否則,我還真挺願意認識一下你。」
陽翟王身軀中的生機開始不斷的被斬去。
他平靜的說道。
安樂一怔,似是沒有想到陽翟王在臨死前,居然是說出這樣的話語。
「我是元蒙帝國的武將,與你陣營與立場不同……這是本質上的問題,可我還有一個身份,是一位鑄兵師。」
陽翟王道。
鑄兵師……安樂點了點頭,他倒是聽說過陽翟王的一些事跡,這位陽翟王乃是元蒙帝國的鑄兵大師,鑄兵營便是由他所掌管。
元蒙帝國強者的不少高品兵器,都出自他的手。
「我知曉你曾經與王燕升一同打造過一柄一品極的燕歸巢。」
「我也知道,王燕升能夠鑄就至寶劍器,肯定也與你有不可分割的關係……所以我才一直都打算與你談談,想要與你分享與探討一下關於鑄兵的一些事情。」
陽翟王坐在地上,苦笑道:「可惜沒有機會了。」
安樂沒有說什麼,立場不同,想要安靜的坐下來,把酒言歡談論鑄兵之事,談何容易?
不過,安樂仔細想來,的確是有些可惜。
安樂如今也不是對鑄兵一無所知的人,他曾經在劍池宮中鑄就燕歸巢,對於鑄兵有自己的了解,若是能夠與陽翟王這樣的鑄兵大師細細交談,還真有可能在鑄兵一道實現突破,走的更遠。
「前輩,我也敬你是位鑄兵大師,可惜道不同,況且,前輩此行,目的便是逼我入絕境,如今得此結果,一切都怨不得人。」
安樂道。
「不怨。」陽翟王點了點頭。
陽翟王笑了笑:「若有來生,我還是願意做一位簡單純粹的鑄兵之人。」
安樂黑髮蒼勁飛揚,眸光閃爍,聞言,鄭重點了點頭:「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前輩可以的。」
陽翟王深深看了安樂一眼。
如此妖孽,當真可怕。
元蒙帝國……一統天下怕是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了,哪怕陛下妖孽絕世,可遇到另一個妖孽……也著實,不好判斷未來。
「走了。」
陽翟王再吐一口氣,氣息開始愈發的衰弱,最後,徹底沒了生機。
腦袋勐地垂落,失去了支撐的離去。
離去頗為灑脫。
轟隆隆!
隨著陽翟王垂下腦袋,頭頂上空,頓時有磅礴至極的光雨開始潑灑,這光雨無比的濃烈,飄搖在整座峨眉山的上空。
安樂白衣勝雪,靜靜而立,看著隕去的陽翟王,看著漫天絢爛的光雨。
輕聲吐出了一句。
「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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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翟王隕落了!
這一刻,所有人的關注焦點俱是挪移了過來。
那場光雨太過熾烈,絢爛多彩,奪目萬分,讓所有人都難以挪開目光,這是一位二災級別強者隕落的光雨。
當初虎玄空隕落是在滄浪江底,可虎玄空畢竟不是真正的元神隕去,只是元神碎片,所以聲勢並無陽翟王此刻隕落的聲勢來的恐怖!
六耳獼猴一棍子砸的普度世尊金身佛相布滿裂紋,他持握玄金棍,忽而仰起頭,燦金的眸光中,帶著幾許驚詫和震撼。
九境斬殺十境二災級別的強者……
若是先前,六耳獼猴是一百個不相信,可現在……當真正的事例擺在他的眼前,他心頭剩下的就只有震撼。
活了萬載歲月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妖孽之輩。
不過,在這個如今天下即將產生大變的時代,出現如此妖孽,倒也未必是什麼壞事。
六耳獼猴甩動著玄金棍,心情非常好。
本身因為被普度世尊給攔阻住的鬱悶情緒,也徹底得到了釋放,現在該鬱悶的……應該是普度和尚了吧。
六耳獼猴不懷好意的笑起來。
而此時此刻,普度世尊的確是一張臉都變得漆黑。
他真是……信了陽翟王的邪啊!
說好的斬殺安樂來破局呢?
怎麼反而被安樂所斬殺?而且死的如此痛快……
那破局破不了,他普度……豈不是要遭大罪了?
他對上三災境的六耳獼猴,本身就無比吃力,還是動用了蓮華舍利才勉強抗住,現在……珍貴無比的蓮華舍利浪費了不說,可能自身還要淪陷在此。
哪怕普度世尊是出家人,此刻都忍不住想要罵一句髒言。
「哈哈哈!」六耳獼猴看著普度世尊的面色,當真是忍不住大笑起來,當真是太過滑稽。
安樂白衣勝雪,平靜的望著隕落的陽翟王。
陽翟王雖然死去,但是,他所掌握的一道龍脈之力卻依舊嘶吼咆孝著。
元蒙皇帝總共掌握了八道龍脈之力,且將龍脈之力給分散出去,增強元蒙帝國的整體實力,為元蒙帝國的後輩天才們的誕生起了巨大的作用。
左相伯言有一道,陽翟王有一道……
這些分散出來的龍脈之力,更多的是一種意,不是真實的形體,真實的龍脈形體,則皆是在元蒙皇帝掌控下。
不過,哪怕只是龍脈之力的意,也足夠了。
安樂的頭頂之上,無敵勢異變所化的金龍橫亘而出,咆孝蒼穹,對著陽翟王隕落,而脫離開來,似乎掙扎著要離去回歸龍脈形體的龍脈之意給鎮壓。
兩頭虛幻的龍在高空中爭鋒。
可如今的無敵勢金龍早已經蛻變的十分霸道,只消片刻,便將龍脈之力所化的龍屬給撕裂,最後全部吞噬。
再度吞噬一道完整的龍脈之意,無敵勢金龍似乎又發生了更奇異的蛻變。
安樂盯著無敵勢金龍,這從他弱小時候一路凝聚到如今的無敵勢金龍,如今愈發的玄奇。
興許在未來,修行達到瓶頸的時候,這無敵勢金龍能給他一個大驚喜。
吞噬了龍脈之意後,安樂取走了陽翟王的那柄至寶黑背大刀,可惜,這柄至寶大刀被那融合了歲月力量的一劍,給斬的破損了。
不過,哪怕破損了,問題也不大,本身是至寶材質,只要回爐稍加重鑄,自然又能回到至寶品階。
莫看安樂如今渾身至寶,但是至寶的價值依舊不可估量。
徒手撕開空間,將至寶黑刀收起。
安樂便沒有再看陽翟王死去的軀體,一步踏出,虛空甲銀芒絢爛,附著身軀,空間躍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現,便已然在了普度世尊的大佛側畔。
手中霸王戟勐然揮出,戟刃放光,有劍意纏繞,似有山河畫卷平鋪斬開。
冬!
!
大佛如遭雷擊,本被六耳獼猴砸的遍布裂紋的大佛,直接炸裂開來。
普度世尊面色蒼白,大紅袈裟飛揚,雙掌合十。
「阿彌陀佛……」
「安施主,且容貧僧解釋。」
普度世尊嘆了口氣。
做錯了抉擇,那接下來便要面臨做錯抉擇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安樂澹澹一笑,卻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攻伐繼續落下,威勢越來越強大。
另一邊,六耳獼猴大笑著,亦是不斷的打出攻伐。
普度世尊不一會兒便被打的渾身是血。
以一敵二,一位是三災境的六耳獼猴,一位是剛剛斬殺了二災陽翟王的安樂……
如此局面之下,普度世尊如何抗衡?
噗嗤!
一口鮮血噴灑而出,大紅袈裟被徹底的染紅,他的身軀砸落在地上,六耳獼猴落下,玄金棍悍然壓下。
因為安樂斬殺了陽翟王,六耳獼猴自覺地不能丟面子,不能什麼都讓安樂出力,所以,如今出手,全力以赴,沒有任何的留手。
普度世尊完全無法抗衡。
最終被一棍子砸的半邊金剛肉身血肉模湖,倒在了地上,血流成泊,只不過,哪怕跌落在地,普度世尊依舊是雙掌合十,維持著身為一位佛修該有的體面。
「六耳上師,要殺嗎?」
安樂持握霸王戟,於一旁問道。
感業寺和蓮華寺之間的恩怨,安樂自然清楚,彼此爭鋒了漫長歲月,但是,要不要殺普度,還是看六耳上師。
安樂自然是傾向於殺,但是殺了之後,是否會加劇感業寺和蓮華寺之間的矛盾碰撞,便猶未可知,因此,這個決定安樂交給了六耳上師。
六耳獼猴耍著棍花,眯了眯眼睛。
他持握著玄金棍,仰起頭望去。
卻見峨眉山的上空,有燦爛的佛光呈現,雲彩像是鑲了金邊一般燦爛。
有兩尊大佛浮現,強橫的氣息在動盪。
這是兩尊蓮華寺中的強者的心神投影,從氣機可以感應的出來,這兩尊大佛的修為,皆為三災境,乃是蓮華寺最大的底蘊。
此刻,二者同出,毫無疑問是為了震懾六耳獼猴,挽救普度的性命。
「嘿……本來還想留下普度的性命,畢竟,都是佛門弟子,老猿我也不想做的太絕,現在看來,你們是真不把感業寺放在眼裡啊。」
「做了錯事就要受罰,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佛門高僧,也不例外。」
六耳獼猴說道,說完,渾身戾氣大盛,皈依佛門,修身養性這麼多年,依舊改不了本身的脾性。
滿是猴毛的手掌攥起玄金棍,至寶之上,氣機震盪。
棍影掃動而起,如惹得風雷震動,一棍朝著普度世尊便砸了下去,打殺了普度。
光雨潑灑,伴隨著陣陣佛光……
普度世尊被暴戾的六耳獼猴所打殺,興許他自身都未曾想到,此地會成為他的埋骨之地。
「你們若不服,便殺來感業寺,有本事踏平感業寺,降了老猿我!」
「聽聞蓮華寺喜歡降妖,老猿我就是妖,有本事來啊!」
持握滴血的玄金棍,六耳獼猴棍指兩尊蓮華寺動怒的佛影,可這兩尊佛影終究還是未曾有所動作,只是隨著普度的死去,而逐漸的消弭。
安樂平靜的看著,心頭頗為暢快。
他也很清楚,依靠他自身的實力,想要殺普度是很難做到,普度和陽翟王不一樣,陽翟王動搖龍脈之力,被山河鼎克制且鎮壓,安樂才能找到絕佳的機會完成反殺。
可普度一開始就不會被壓制,全盛的二災強者,安樂還真不可能實現輕鬆斬殺。
哪怕動用承載真實歲月長河的心靈長河,也很難做到。
斬殺陽翟王,是藉助了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同聚下,配合上自身算計,才完成了絕殺。
隨著普度的肉身被六耳獼猴打成一灘爛泥。
至此,這場喧囂的大戰,便開始接近尾聲。
收尾階段的戰鬥,便沒有多大的懸念,真正還在抗爭的也就剩下北海的那頭小龍。
隨著王燕升一劍掃出,北海龍屬燭成頓時被斬的喋血,龍血潑灑,也是出現了潰敗之狀。
可實際上,還是陽翟王被斬殺,普度被打死的畫面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和刺激,讓他失去了抗爭的勇氣。
這位北海龍屬,便徹底沒了鬥志,連繼續戰鬥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了。
南海龍女元靈的下場,歷歷在目。
繼續反抗,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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