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武魁石落大理,文曲碑鎮西梁(2/2)
安樂想了想,並未隱瞞二人,將與元蒙皇帝所達成的聯手伐趙的合作告訴了葉龍升和狄藏。
「二位將軍與元蒙對抗漫長歲月,若是不願與元蒙合作,安樂也是理解,待得大趙攻下,未來過滄浪江伐元蒙……自然會讓二位將軍有發揮的餘地。」
安樂覺得二人心頭可能會存在芥蒂,所以將事情提前說出來。
葉龍升和狄藏聞言,還真的是愣了片刻,可能他們也沒有想到,這輩子還有和元蒙配合聯手的時候。
「公子言重了,我等既然效忠輔左公子,自然不會存在什麼心思芥蒂,況且……未來與元蒙必有一戰,這一戰不可避免,我們都理解。」
葉龍升洒然一笑,抱拳道。
狄藏也是這個態度,作為絕世武將,武廟武魁,二人的心胸自然不會太過狹隘。
「況且,這等合作,在戰爭中並不少見,我等又如何會不接受?」
葉龍升和狄藏的態度表明,讓安樂面上的笑意濃郁了幾分。
遠處。
忽而有破空之聲響徹。
一道氣血磅礴的身影,宛若纏繞著血色狼煙,宛若一顆赤色流星,橫亘而來,隨後砸在遠處的地面,磅礴的氣勢翻湧,捲起四周的地面的塵埃滾滾,無數的雜草被壓彎了腰。
種師極一席甲胃,持握一桿長戟,氣息強橫,氣血如電流交織。
他感應到滄浪江畔有強悍的氣息浮現,更是看到文曲碑和武魁石,整個人都是懵的,趕忙趕赴而來。
便見到了武魁石和文曲碑下的幾道身影。
「葉將軍,狄將軍……還有……安公子?!」
種師極身上磅礴的氣魄頓時散去,心頭微微錯愕,不由開口道。
「種將軍,許久未見。」
葉龍升笑道。
他與種師極關係極好,二人聯手抗擊元蒙大軍,配合十分默契。
種師極目光複雜,他自然知曉葉龍升和狄藏入了臨安之後遭遇到了什麼,多番打聽之下,知曉二人竟然被下了天牢。
如今見得二人脫困,心頭不由鬆了口氣。
甚至還多了一些別樣的情緒。
從此刻的情況看,葉龍升和狄藏……可能選擇效忠安樂了。
而如今的大趙……還值得他種師極繼續為之而奮戰嗎?
故友相見,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安樂沒有打擾他們的寒暄,只是讓葉龍升和狄藏在處理完事情之後,可以前往大理城尋陸依山,關於與元蒙合作伐趙的更是詳細布置與籌謀,都會在大理城中討論。
安樂道別了眾人後,則是扛起了文曲碑和武魁石離去。
種師極看著風華絕代離去的安樂,一時間有些怔然。
單單只是看安樂一眼,種師極身軀中的氣血就忍不住緊縮和顫慄,那是何等可怕的威壓啊……
安樂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是他所能想像的,有種面對曾經無敵的元蒙皇帝一般。
「武魁石……」
當然,讓種師極更加意外的,還是武魁石和文曲碑這兩件至寶被安樂所取走。
狄藏話多,拉著種師極,將安樂在臨安中的所作所為給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最後,目光灼灼的望著種師極,誠摯的開口:「老種,投了吧?」
……
……
安樂周身銀芒交織,浩然劍氣涌動牽引文曲碑,氣血如江海扛起武魁石。
他的身軀橫移,裹挾著二者,飛速的橫移。
虛空橫渡,腳踩虛風,乘風而行,輕描澹寫。
他先來到了大理城。
浩大的城池散發著磅礴的氣息,整座城池宛若一尊復甦的巨獸。
一道道流光從城池內迸射而出。
陸依山端坐金屬輪椅,目光熠熠,氣息灼灼,頭頂觀星圖而出,迎接安樂。
而且,在感知到安樂回到大理城的時候,距離大理城不遠的劍池宮中,俱是有強者飛速而來。
王燕升、蘇幕遮還有老劍聖沛旻,三位十境強者聯袂而至,劍光沖牛斗,交織滿天穹!
十境強者氣血交織天穹。
大理城的城牆之上,還有大理城外,布列的大理新軍,仰起頭觀望,不知道為何,忽然感覺體內的血液在翻湧,在滾沸。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的號召一般!
他看到了一顆巨大的奇石涌動澎湃氣血而來,像是一顆血色的太陽橫亘高空!
只是觀摩奇石,便感覺體內的氣血不受控制的沸騰!
那是什麼?
許多大理新軍中的鍛體修行者心頭震動,卻是湧現出了無數的渴望!
「武魁石!那是武魁石!」
「武廟之中的武魁石!」
「坐落臨安武廟的武魁石,怎麼出現於此?公子居然將武魁石給搬回來了?!」
有識貨的老兵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高吼。
興奮的血脈碰撞,脖頸處都有青筋浮現爆涌。
安樂一笑,看向了陸依山:「先生,我此去臨安,完成一事,取來武魁石與文曲碑,武魁石落座大理城,文曲碑安置西梁城。」
陸依山目光熠熠生輝,笑道:「一切自有公子安排。」
安樂一笑,心神一動,武魁石橫移而來,輕輕一點。
奇石之上,氣血沸騰,歷代武魁虛影紛紛呈現而出,橫飛於天地之間,仿佛在蒼穹之上演武,氣血熾烈茂盛!
所有的修行者觀之,都感覺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對於所修的鍛體法門,竟是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不少人直接在這一刻,實現了修為上的增長,鍛體上的突破。
大理城中,一道道氣血,宛若血色煙花般盛放,極致炫目。
「吼!」
大理新軍為之而癲狂,本來尚且不算凝實的戰意與軍勢在這一刻,凝聚成一,宛若有巨大的血色虛影橫亘!
陸依山目光灼灼,心頭震動,沒有想到一顆武魁石,便讓大理新軍的氣魄實現了提升。
本來大理新軍凝聚軍勢尚且不穩定,可如今,沒有這個問題了。
如此軍隊,直接伐趙都可以了。
安樂手掌搭在了武魁石上,一道道武魁虛影,在演武完畢後,紛紛朝著安樂點頭頷首,隨後回到了武魁石中。
轟!
隨後,武魁石便如血色流星橫亘,轟然的砸在了大理城的中央。
血色的漣漪能量如江潮排開,滾滾宣洩!
陸依山、王燕升、蘇幕遮,老劍聖等等強者,目光熠熠,俱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哪怕是他們這些十境強者,居然都被武魁石所影響。
安樂渾身白袍飛揚,身上亦是有氣血涌動,頭頂之上,金光燦爛,變異的無敵勢真龍在這一刻蜿蜒盤旋。
當武魁石融入大理城,使得大理城的運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進而影響到安樂體內的運勢變化。
安樂目光灼灼,卻並未立刻去研究。
因為,除了武魁石,還有一座文曲碑未曾安置。
安樂心神涌動,手掌搭在樸實無華的破竹劍包漿劍柄上,笑著看向了陸依山等人。
「先生,武魁石便安置於大理之內,從今以後,為天下鍛體武者們朝聖之地,有武人來求武,無需攔阻,若能靠近武魁石,能觀武魁石者,可好好培養。」
「如今的人間修行復甦,可卻也面臨著天大的危機,天下修行者當崛起,當自強,我等當竭盡全力培養之。」
安樂沉聲道。
陸依山抱拳:「陸依山,領命!」
隨後,安樂朝著王燕升、老劍聖沛旻還有蘇幕遮等人點了點頭,並未多言,因為還有正事要辦。
在他們目光注視下,安樂托起了文曲碑。
再度化作銀芒絢爛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
……
安置完了武魁石。
安樂隨即來到了西梁城。
城池巍峨城牆之上,李幼安早早的在城樓上等候著,以十境強者的感知,自然知曉臨安內發生的事情,也知曉安樂將武魁石安置在了大理城,那股澎湃的氣血轟鳴,引動軍勢沖天,早已經震動天下。
如今,安樂持文曲碑來西梁,李幼安亦是預想到了什麼,眼眸中難得浮現出了激動之色。
當文曲碑剛剛抵達西梁城上空。
西梁城深處一座書院之中,陡然有浩然如光束般沖天而起。
夫子王半山儒衫飛揚,一步一步登天而起,面容上滿是複雜之色。
「王半山見過公子。」
王半山執禮,深深作揖。
對著安樂,亦是對著……文曲碑。
安樂眸光掃落,早已看到書院之中,有許許多多儒衫學子滿面激動,心情難以平復。
「王夫子,如今的大趙天子趙天衍獻祭國運給上蒼,已無法承載文曲碑,文曲碑被我從臨安中取來,且斷了與大趙之聯繫,如今……便將文曲碑安置在書院之內。」
「從今日起,天下文院再非讀書人之聖地,唯西梁城書院唯無數文人心之所向之地。」
安樂說道。
「老夫定會竭盡全力,踐行文人本職,讓書院發揚光大,為百姓造福,為天下造福,為人間造福,不辜負公子取來文曲碑之艱辛。」
王半山鄭重無比。
他太清楚文曲碑若是落在西梁書院之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儒家正統,意味著天下文人心之所向!
「老夫願以浩然起誓,若有違背,浩然寂滅,身死道消!」
王半山再度行禮,乃至起誓。
安樂面色微微一凝,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曾開口,最終,只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如今的臨安文院配不上文曲碑,便希望書院在王夫子的帶領下,能夠讓文曲碑上浩然噴涌,天下才氣如斗涌。」
隨後,安樂抬起手,輕輕一揮。
文曲碑頓時如星河斗轉,漫漫星光涌動天地之間,澎湃浩然正氣洶湧,如長河翻滾,安樂身上的浩然劍氣宣洩裹挾。
夫子王半山深深作揖,身上浩然之氣亦是衝起,曾經在滄浪江上,相助李幼安的飛虎軍,阻擋西梁魔國無數邪修的浩然正氣在這一刻重現人間。
李幼安亦是儒衫飛揚,抱拳作揖,身上有才氣翻湧。
書院之中,許許多多的蒼老教習,年輕學子,啟蒙幼童,俱是抱拳作揖,執文人之禮,迎文曲碑。
轟!
!
文曲碑落在了書院的一處空地之上,星光如煙花絢爛綻放,浩然正氣長河沖刷四周,洗禮每一位學子身心,惹來儒衫飛揚,兩袖清風。
浩氣還太虛,丹心照千古!
這一刻,整個人間天下都在動盪,似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數強者心有所感,皆能看到西梁城的變化,一股明艷的浩然氣息沖刷,將西梁城之中積攢的魔氣、邪氣給盡數沖刷的乾乾淨淨,點滴不剩!
此刻,文曲碑落碑於書院,西梁城這座曾經的魔城,便成了人間最為乾淨明亮的地方。
西梁城外最近的一座城鎮之中。
一位渾身裹挾在黑袍中的身影,死死的盯著西梁城的方向。
看著那宛若化作光明之城,被浩然洗禮的城池……
他的身軀在不住的顫動。
「安樂!」
黑袍身影咬著牙,無與倫比的怨恨與殺機,以及低沉無比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
他咬牙切齒,可是無可奈何。
如今的安樂,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弱小的少年了,連元蒙皇帝都未必能勝安樂,連上蒼謫仙人都奈何不了他。
黑袍身影吐出一口黝黑之氣,濤濤魔氣與邪氣翻湧,他的眼眸中有血光涌動,壓抑下心緒,忍辱吞聲,化作一道血色光芒快速的弛掠而走。
而在他消失之後,從西梁城中席捲而來的浩然正氣漣漪頓時沖刷而來。
這位黑袍身影所彌留的魔氣頓時在浩然正氣照耀沖刷下,發出悽厲般的尖叫,最後煙消雲散,點點化作虛無。
浩然滾滾。
邪魔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