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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元神入湖見大妖,一個母親的請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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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妖玉,佩戴於腰間,安樂面色泰然。

妖玉上瀰漫出的絲絲精純妖氣,隱約間讓安樂肉身上的古妖經文所汲取,默默熬煉著肉身。

「只是一位想要得見孩子的母親的哀求罷了。」

安樂對雲柔仙子道。

簡單的描述了下湖底中的見聞。

雲柔仙子頓時沉默且慨然:「老師曾說,西湖底下封印著一頭千年大妖,修為極強,可惜於分娩之時遇到了蓮華寺的高僧,生下孩子處於虛弱之際被重創封印於湖底,至於那孩子……老師卻是未曾說,公子或許可以去往山中問老師。」

安樂聞言,點了點頭。

「天下佛門三大寺分別為,距離臨安府最近的爛柯寺,還有坐落中土的感業寺,以及盛產降妖師的蓮華寺……」

「蓮華寺的僧人,大多以降妖師自居,專門行降妖煉妖之事,好壞不可分,行事爭議頗多。」

雲柔仙子道,她跟隨第六山主修行,自是知道些天下密辛。

至少,比起剛起步修行的安樂要知道的多。

「恭喜安公子煉神跨足第四境,凝聚元神,公子當真為修行奇才……雲柔猶記得初次見公子時,公子尚且剛修行啟蒙呢。」

雲柔笑著說道,轉回話題,眼中帶著複雜與驚嘆。

更有幾許愁緒,她的紅塵道何時能勘破,何時才能繼續破鏡?

安樂笑了笑,沐浴夕陽,與雲柔仙子於湖上泛舟閒聊幾句。

當星月高照,安樂又白嫖了份八寶脆皮雞以及一份宮中御酒醉流霞,便優悠哉悠哉的回小院內。

今日於臨安府惹出了一場大事,可安樂絲毫不以為意,正如曹孚所想那般,作詩只是武器,是安樂自證清白,亦是為了打臉秦相的武器。

哪怕就此得罪了秦相,安樂卻也不在意,清者自清,問心無愧。

回到院子中,未曾等到太廟老人,安樂自顧自飲酒吃八寶雞,用餐過後,並未因為煉神剛剛踏足元神,便懈怠了修行。

盤膝端坐,觀想《劍瀑圖》,作為花夫人所傳的頂尖煉神法門,自然是有凝聚元神後的鞏固方法。

青山與墨池插在老槐樹上,輕輕顫動,惹來老槐樹葉片亦是窸窣。

院中身影沐浴雲後灑下的星光,心神點點滴滴的蔓延。

……

……

秦相府。

氣氛沉悶且壓抑。

書房內。

宰相秦離士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冷峻,一言不發。

屋內,秦千秋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髮絲自指縫之間鋪灑而下,他整個人的身軀在微微顫慄。

「父親,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低沉的聲音,甚至帶著幾多哭腔,就這般縈繞在書房內。

秦離士看著喜愛的小兒子的模樣,咬緊的牙關微微抖了抖。

看到秦千秋的目光,秦離士忽然有些後悔,興許,他不該讓秦千秋去府外,該讓秦華安去的。

以秦華安的實力,安樂的浩然劍氣,未必能傷到他。

可世間並無後悔藥可吃,秦千秋被斬了心神,如今跌境到胎息,這輩子怕是都無法重新登臨脫俗了。

對於本身便沒有太高修行天賦的秦千秋而言,這事的打擊自是極大,本來秦離士還想弄些天材地寶,強行助秦千秋凝聚元神。

若是凝聚了元神,便可活三百載,壽元延長,陪伴他的時間也能延長。

現在,失去這個機會了,心神跌落胎息,再想重歸脫俗難如登天,根本不是天材地寶能解決的,需要秦千秋自己克服心中阻礙突破。

可秦千秋若有這份心性,也就不可能才這等修為了。

「殺?你以為這安樂還是個小人物嗎?已然不是了,他已經站起來了,他在弱小的時候,你不曾摁死他,現在你想殺他,花費的代價太過巨大。」

秦離士嘆息道。

他站起身緩緩行至窗前,蒼老的聲音縈繞書房內:「先不說林家,林家與我們秦家有世仇,若他背後站著林家,反而不算什麼。」

「可他現在無法說他科舉舞弊,那便表明,他勢必可登甲榜進士列,並且是前列,他的卷題我看了,除了那道北伐大題不與我題意相符可不給分外,其他題目,俱是答對。」

「單單靠其他題目的分數,他便可登甲榜,修為考驗,他力壓文曲榜那些儒生們,半刻過問心林,又是第一,此番加起來,他興許會以甲榜榜首的姿態,踏足殿前會試!」

「如今這個節骨眼,如何敢輕易殺一個甲榜第一?」

秦離士看著秦千秋,道。

「除此之外,安樂的背後還有文院,今日他引得浩然,文院不會再坐視不理,甚至會捧為掌中之寶,懇求他加入文院。」

「但這些都並非最讓我忌憚的。」

秦離士搖了搖頭。

捂著臉的秦千秋,抬起頭,滿是淚痕,滿是猙獰,滿是殺意的臉,不解的看想過秦離士:「他還有什麼底牌?!」

秦離士道:「今日秦相府前,有人肆意大笑,笑的滿是譏諷,滿是嘲弄,你可知那人是誰?」

「這世上敢如此肆無忌憚嘲笑我秦離士者,並不多。」

「安樂腰間佩的那把破竹劍你可見得?」

秦離士的話,讓秦千秋滿頭霧水,他站起身,抓著頭髮,略帶幾分癲狂:「我不管,我要殺他,父親,我要殺他!」

「殺不得!至少現在殺不得!」

秦離士厲喝一聲,讓秦千秋渾身一顫,跌坐在椅子上,對父親的敬畏,在這一刻又湧現而出。

「我已經成為了全臨安的笑話,他不死,我意難平。」

秦千秋捂著臉,身軀微微抽搐,低聲道。

「那柄破竹劍的主人,名曰趙黃庭,乃大趙皇族的老皇叔,大趙南遷一戰中,曾執劍對殺元蒙皇帝的狠人!」

秦離士聲音低沉的說道:「一個距離大限不遠,卻又絕頂強大,可不顧規矩的人!」

「這樣的人不可惹!」

秦千秋癱坐在椅子上,滿心儘是不甘:「那個從崇州那窮鄉僻壤走出來的傢伙,憑什麼得如此人物青睞?!」

「所以,忍吧,成事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忍是一種能力,趙黃庭大限將近,他護不了那安樂太久,待得殿前會試結束,林府也徹底落寞,那安樂背後的庇護,必將如花瓣一片片凋零。」

「到那時,對付他便可輕鬆些。」

秦離士走到了秦千秋身旁,抬起手輕撫著疼愛的小兒子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如果實在氣不過,便去求你兄長吧,殿前會試在即,你兄長欲要爭一爭狀元,對話那聖師,你可以讓他在殿前會試上幫你出氣。」

秦離士道。

……

……

翌日,清晨。

晨露掛葉,晶瑩如琉璃。

安樂盤坐在老槐樹下,一夜時間俱是在梳理眉心泥丸宮中的心神以及劍氣。

凝聚元神之後,對於劍瀑圖的理解更甚,心劍劍胚也愈發的成型。

而煉神第四境為元神,第五境為坐忘,欲要入第五境,便是需要一種悟性,如今的安樂暫無頭緒,不過倒也不著急。

起身之後,身上氣血轟鳴,開始於院中演武,氣血自皮膜下涌動,腰間妖玉溢散出絲絲縷縷的精純妖氣,比之前淬妖古玉的妖氣更精純。

被安樂肉身汲取,淬鍊著每一寸血肉與靈骨,興許是妖氣品質高的緣故,再加上萬古奇才道果的高效加持,安樂只感覺修行古妖五禽,似乎精進極多,鍛體修為在快速增長,內丹轟鳴,氣血如洪,古妖異象紛呈而現,惹來院中起驟風,惹得老槐樹葉片簌簌抖動。

打了一套古妖五禽後,安樂換了一身乾淨衣裳,依舊是白衣寬袖,配合上引而不發的浩然劍氣及俊俏妖異的面容,丰神如玉。

取了青山與墨池,佩於腰間,一邊取書籍品讀,一邊出了院子。

安樂打算去西湖邊上散一圈心,遂去林府上工,除了教導林輕音作畫以外,也得給林府的公子們,將畫作補上。

春闈期間,基本上是空閒下來,未曾作過畫,積攢了不少工作量。

不過,剛出了太廟巷。

立於清波街的太廟旁,便有一位身著儒衫的老人正與太廟老人在閒聊。

見得安樂那老人柔和望來,儒衫於風中飄飄。

太廟老人則是興致不高的朝安樂努了努嘴。

「安小友,此人乃文院大夫子朱火喜,特來邀你加入文院,你兩自個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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