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偏見如惡妖,少年踏足鍛體第三境(2/2)
安樂第一次踏足文院,黑白相間的建築,點綴在朦朧山麓之間。
順著文人士子人流,行至設於文院內的貢院處,院外早已排起了長隊,等候登記領取考牌。
劉越一路與安樂攀談,倒也未曾因為安樂身份而生怯。
排起的人流緩動。
片刻之後,終於輪到了安樂。
負責登記的乃是文院的一位老儒生,頭都未曾抬,淡淡道:「姓名,籍貫。」
「安樂,自崇州安福縣而來。」
安樂和煦道。
正執筆登記的老儒生,忽是想起什麼,猛然抬頭。
「你便是安樂……先生?」
老儒生眼眸中浮現幾許對安樂年輕的驚嘆。
「先生之墨竹與墨馬,在下俱是有機會觀摩,水墨寫意畫竹亦畫馬,當真別開生面,獨創一派!」
老儒生起身拱手作揖。
安樂笑了笑,卻也不知該如何應對他人的恭維,只能同樣抱拳作揖。
而老儒生的一番姿態,自是引起其後排隊的文人墨客的騷動。
這少年便是那如今名震臨安的安大家?!
安樂領取了考牌後,沒有過多久留,與劉越告辭後,在諸多文人墨客熾熱目光中,撐傘消失在了春雨中。
劉越一時亦惹來諸多矚目。
老儒生在安樂離去後,面容便又恢復了那一副冷漠和公事公辦的模樣。
……
……
秦相府。
水榭小池,碧波泛起點點漣漪,假山之間,幽溪緩流。
秦千秋端坐在閒亭中,在他的對面,是一位身著華服的老人,老人面色清癯,眼眸精銳。
「傷養好了?」
老人飲一口茶,在棋盤上落子,淡淡道。
秦千秋亦是執子而落,恭敬道:「傷勢無礙,只不過丟了面子,這府門不好再出去。」
老人捋須一笑:「洛輕塵殺不了,有李幼安保他,此人葬了車夫屍體後,便一路逃至滄浪江戰場,入了軍營。」
「我的手暫且伸不到軍營中,那是武廟那些武夫的地盤。」
秦千秋面容上閃過一抹不甘與憤怒,但很快壓制了下來。
「不甘是正常的,這一次的事情權當給個教訓,莫要輕視任何一個敵手。」老人再度說道:「既然出手,能打死就得以雷霆手段打死,若不想惹來滿身鮮血,便莫要給其反擊的機會,窮途末路下,對方拼死都要咬下你幾片肉。」
秦千秋鄭重頷首。
「春闈在即,為父要與文院諸多大儒商討詳細情況,近日事多,無法常回來看你與教導你,你好自為之,多思多想。」
老人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春雨,說了句後,便轉身順著長廊離去。
秦千秋起身恭敬作揖送別。
待得老人消失,方是面朝碧波榭池吐出一口濁氣。
「此次事後,我怕是很讓父親失望吧……不過,還有彌補的機會,春闈在即,林府寄希望於那少年安樂,欲要讓安樂於殿前會試上嘗試破局,既然如此,我便想方設法吃掉林府這顆棋子,讓其一點希望都沒有。」
「花解冰以強絕實力死保他,另外還加一個李幼安,著實不好動他,可是,殺不死那少年,那便毀掉他……」
秦千秋背負著手,佇立於水榭中,望著池中錦鯉,唇角不由一挑。
正如父親所說,毀掉一個人,除了殺死他,還有很多其他的辦法。
特別是毀掉一個聲名鵲起的文人,辦法更多。
……
……
安樂取了考牌,並未立刻回太廟巷,而是去往林府。
開門的是留香,多日未見安樂,留香乍見之下,眸光晶瑩,俏臉上浮現幾許小驚喜。
留香告知安樂,花夫人與公子們皆不在府中,公子們去了武廟,花夫人的去向她一婢女自是不知。
安樂故而未曾在林府久留,轉身離去。
去往燕春里打了兩壺老黃酒,又去丁衙巷切了兩斤牛肉。
安樂踏著青石,伴著被春雨切落的桃花,行至太廟前,舉起老黃酒喊了句,遂歸心安小院中,等候老友前來。
坐在門庭下,賞著院中春雨。
安樂將今日收穫的歲月氣通通加持到了【千古之才】道果之上。
興許差的便是這些許的加持。
霎時,丹田烘爐一聲轟鳴。
天地靈氣驟然襲來。
氣血、心神、靈氣與肉身精華在丹田之內,受無形力量牽引,緩緩凝聚成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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