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養一身無敵勢,小聖榜上再更迭(2/2)
老人行至門庭前,手中的白紙頓時化作了白鶴展翅而起。
孤雲更入深山去,人絕音書鶴自飛。
一隻白鶴展翅而飛,於山嶽間翱翔,拍打翅膀,飛入繁華如夢的人間。
這一日,臨安府再度震動。
白鶴為憑。
小聖榜再更迭。
當白鶴展翅飛過青山萬水,落入黑白建築錯落有致的書院之間時,文院中不少教習亦是流露出茫然之色。
第一山的小聖榜白鶴,怎麼又來?
平日裡大半年見不得一回,如今三天兩頭就有白鶴下山?
大夫子和三夫子在西湖上泛舟,故而,伸出手取下白鶴的,乃是文院二夫子龐紀。
白鶴化作一頁紙,落入了他的手中,龐紀面容蒼老,眼眸卻有著精神頭,可望著白紙上的消息,他先是一怔,遂眸中浮現諸多複雜心緒。
「安樂凝聚元神,踏足煉神第四境……小聖榜再躍二名,升至十六。」
令小聖榜再度更迭者,依舊是安樂。
龐紀喟然嘆氣,短短時間內,小聖榜二次為其更迭,此子煉神一入四境,便連躍兩位同樣是煉神四境的修行者。
能得小聖榜升名,說明安樂的每一次提升,俱是不同凡響,對於修為的增幅極大。
龐紀總有種感覺,這臨安怕是要誕生一場風流。
回想起那在秦相府前,飲酒作詩,酣暢且不羈的少年,龐紀遺憾輕嘆,這樣的少年未入文院,終究是有些可惜。
「修改小聖榜,發放公布。」
龐紀輕聲道,他的身邊便有幾位童子應聲開始忙活。
……
……
當安樂結束了在林府的上工,在林輕音等人的告辭目光中,離開了林府時。
整個臨安諸多勢力皆是收到了小聖榜更迭的消息。
林府內,天波水榭中。
林四爺驟然出現,望向了那端坐在正廳中,正在思忱著什麼,有幾分出神的花夫人。
「大嫂,小聖榜更迭,安樂再上兩名,如今排第十六。」
林四爺道。
花夫人收回失神的視線,聽到這話卻並不吃驚。
她早就得知安樂煉神突破的消息,以安樂能越階而戰勝王勤河,自然說明其修行底子所打築的深厚。
儘管安樂修行時間很短,但是進境快,底子深厚,簡直不像是快速破境而成的底子。
「安樂今日見我,與我說他要走李幼安的傳奇之路,一路挑戰上去,蓄無敵勢,養浩然劍氣。」
「他不願在殿前會試中籍籍無名,他想要為幫林府爭一爭定風波,想要蓋壓同輩,登那狀元及第。」
花夫人輕聲道。
林四爺聞言,眼眸微微一凝,遂發出大笑:「好一位安大家,當真如一頭不可加持韁繩的野馬!這等氣魄,這等少年意氣,這等豪情壯志!令我驚嘆與嚮往啊!」
「他願意幫我們林府爭一爭定風波,這是好事,他若真能爭得,也算是破碎了風波,我們林家也能輕鬆些。」
林四爺道。
「可是,這太難了,秦華安、司馬普度和王家麒麟兒,都是天才之流,猶如一座座山嶽橫壓,都各自代表了背後的勢力,欲要阻撓我等奪那定風波。」
花夫人站起身,款款行至池畔,輕聲道:「在磨難中才能成長,寶劍需要磨礪方能有寒鋒出。」
「便讓他試試吧,哪怕失敗了也不打緊,我這邊還是做好了準備,我可以為他兜底。」
……
秦相府。
秦千秋看著更迭的小聖榜,眼眸漸漸攀上幾許不甘與憤懣,狠狠的將黃皮書冊扔在了地上。
「這個傢伙又升了!看著他煉神破四境,而我卻被斬去心神,跌落胎息,當真恨極!」
秦千秋心中怒火焚燒,看著安樂上升名次,見到他好,心中便十分的痛苦與難受。
王勤河飲著酒水,一時間亦是沉默下來,他依舊是十九名,依舊是墊底,而那少年卻已然開始步步往上……
「十五名開始,想要前進一步都將難如登天,安樂沒有機會的。」
王勤河想了想安慰秦千秋,亦是給自己一個安慰。
而唯有弱者,才會尋些由頭安慰自己。
不過,十五名往上的那些……真的都是怪物,秦華安、葉聞溪、司馬普度等等,那都是些什麼人啊?
秦千秋壓制下心頭的不甘,他答應了父親要冷靜,知道暫時是動不了安樂,需要等殿前會試後,才會有他展露殺機的時候。
可是,此刻他還是很不甘,畢竟他煉神跌境,而安樂這個斬他心神的始作俑者,卻煉神入四境。
有種殺人誅心的感覺。
「此子成長的太快了,讓我很不安,明明是個小人物,卻能在臨安攪動風雲。」
「真是讓人心煩!」
……
葉府,葉聞溪與葉銀瓶兩姐妹,正在看著更迭後的小聖榜,可以看到安樂已然從墊底位置,躍然到了十六名。
「姐姐,他好快啊。」
葉銀瓶驚訝道。
「煉神就四境了……感覺他修行跟沒有瓶頸一樣,煉神四境我記得能卡住好多人。」
「呀,姐姐,我在小聖榜第八,他該不會殿前會試結束後,就要來挑戰我了吧?」
葉銀瓶背著杆銀槍,嬉笑間道。
葉聞溪揉了揉她的腦袋,端莊賢淑的笑道:「你知道幼安將軍麼?他也許就是下一位幼安將軍……興許不用殿前會試結束,他很快就要持劍來捅你了。」
葉銀瓶的笑意頓時消弭:「姐姐你覺得這安大家……要復刻幼安將軍的傳奇路?可不對吧,時間上不夠了的,他如今的排名著實太低,若真要復刻傳奇路,那他所面臨的艱難比當初幼安將軍面臨的更大。」
葉銀瓶湊到葉聞溪身邊,仰著英氣小臉,認真道:「況且,如今與當初可不一樣,他若要締造傳遞,得勝過姐姐,我覺得他不可能贏姐姐。」
葉聞溪掐了掐葉銀瓶的小臉:「我期待他攜一身無敵勢來,那時,我若勝他,我便必然能登那聖山,對話聖師了。」
葉聞溪的話讓葉銀瓶安靜下來。
靜湖邊上,少女亭亭玉立,望著碧波湖面,眼眸中不由浮現出,當初第六山上,少年沐雨而登山取小聖令的畫面。
不知不覺,少年便已然入一頭醒來的猛虎,緩步而來。
葉聞溪唇角掛起一抹笑,不禁是有幾分期待。
……
這一日,整個臨安微微沸騰,小聖榜再度因同一人而更迭,自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淪為驚嘆的談資。
而小聖榜上,那被越過名次的第十七與十六名,自然是如當初的王勤河那般不甘心。
儘管安大家之名在臨安如雷貫耳,可是他們自然心頭還是不服,因為一紙小聖令更迭,就讓他們艱難維持的排名落後,自覺無面。
他們的整體修為,比安樂更強,可卻被甩在了後面。
但是,王勤河的教訓,讓他們有些投鼠忌器,不太敢輕易去挑戰安樂。
然而,他們並不知,他們未曾挑戰,卻從此失去了挑戰的機會。
入夜,星辰漫天。
安樂去往燕春里中小酒館,打了一壺老黃酒,卻未曾回太廟巷中的小院。
而是沐浴星光,漫步長街,拎一壺酒,佩二把劍。
白衣寬袖,鼓盪春風。
身上隱約有一股氣魄在隱隱上涌。
他的手中,捏著一份離開林府時花夫人讓襲香送來的信件,紙上寫著的是小聖榜第十五名西門求花的詳細信息,以及常去之處。
安樂疊好信件,緩緩止步。
扭頭看向身側千帳燈間,燈火最燦爛,最顯奢靡與華貴的建築。
通照的燈火間,可見倩影婀娜,可聞男子笑聲如雷,胭脂水粉香味與旖旎氣氛隨風而揚。
浴金熏爐鏤玉奩,蘭香今夜為君添。
此建築,正是西門求花所常駐之地,臨安府第一煙花地……臨花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