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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它們知道的太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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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將帕子重新遞給雲熙,耐心解釋道:「把放進水裡的手拿出來,空出的位置立刻就會被重新填滿。這個世界上很多事其實都是這樣,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替代的,魏老覺得呢?」

我覺得你就是在敲打我。

魏徵不知怎麼就想到了于志寧,心中升起一股叫做憐憫的情緒。

給這樣一位太子當磨刀石,老於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但,憐憫歸憐憫,老魏還沒蠢到與李承乾頂牛的程度,換句話說,他現在還不是諫臣,沒必要去觸某些人的霉頭。

「殿下說的是,臣亦有同感。」

「魏老明白就好。」

李承乾笑笑,招呼人搬來椅子,示意魏徵坐下。

沒錯,他就是在找理由敲打魏徵。

只要魏徵敢說半個不字。

他就敢把他發配到嶺南去給土人開智。

別說什麼忠言逆耳這些屁話,也別說什麼都是為了大唐的未來。

若說為了大唐,李承乾敢保證,在這個時代沒人比他更清楚大唐未來的道路應該怎麼走。

好在魏徵並不如史書中記載的那樣『耿直』,從善如流的坐了,哪怕是被一個比他兒子年齡還小的人藉機敲打了一番,也沒有在臉上露出絲毫的不悅。

這就很好。

李承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如果孤沒記錯,魏老應該是醉心於縱橫之說吧,早年曾輔佐過李密,而後又在竇建德身邊做過幾年,再然後便在隱太子身邊做了太子洗馬。」

這些都不是什麼秘密,李承乾知道並不奇怪。

魏徵點點頭:「殿下博聞強記,閱歷廣博,老臣佩服。」

李承乾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不過,魏老雖謀略過人,卻沒有識人之明,李密心胸狹隘,善妒多疑;竇建德胸無大志,偏信讒言;隱太子懦弱無能,剛愎自用。魏老,孤說的可對?」

對不對的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魏徵沉默片刻:「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非也。」

李承乾打斷魏徵:「所謂以銅為鏡,可正衣冠,以史為鏡,可知興潛,以人為鏡,可明得失,孤雖不才,卻也能從他們三人身上汲取教訓,讓自己以後少走些彎路。」

馬瘦毛長蹄子肥,兒子偷爹不算賊。

李承乾並不覺得把老頭子的話拿來用用有什麼大不了,反正他又沒說是自己說的。

但,魏徵不這麼想啊。

李承乾一席話,頓時讓他驚為天人,當即起身:「殿下英明,老臣不及也。」

「魏老這是做什麼,坐,坐下說。」

李承乾好言安撫,待魏徵重新坐下,這才緩緩說道:「其實孤本不欲你現在就來東宮任職,畢竟馬上就是中秋,等過了節再上任也不遲。

但誰讓東宮現在事務繁忙呢,孤是看在眼裡急在心上,沒辦法,只能先委屈一下魏老。」

「這是臣應盡的本份,殿下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魏徵說這話的時候兩隻眼睛都在放光,好似千里馬遇到伯樂。

終於守得天開見明月了,終於有人認可老夫的才華了。

李承乾很是滿意魏徵的態度,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魏老就先負責書籍編纂、刊印的事情吧,一應錢款帳目都在那邊的廂房裡面,魏老可以自行支取。

不過,有件事情孤要提前聲明,能用在這方面的錢款只有兩千貫,魏老用錢的時候悠著點,別花冒了。

還有,等會兒魏老先安排人把這池塘里的魚清理一下。」

剋扣錢款這種事情不管是李密還是李建成,誰都沒少干,魏徵早已經見慣不怪。

但把魚清理掉是什麼鬼?這是我一個太子洗馬應該做的事情嗎?

「殿下,老臣能問一下,為什麼要把魚清理掉嗎?」

李承乾頓了頓,眯著眼睛道:「因為,它們知道的太多了。」

魏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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