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讀書,從忽悠陸德明開始(上)(2/2)
長孫皇后愈發疑惑:「那陛下還擔心什麼呢?」
「因為這很危險,就像承乾說的,長安兵力不足,關內無險可守,萬一突厥真的南下……,觀音婢,那個時候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
長孫皇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為了穩定局勢,十六衛有大半都被派到各大都督府保證不會有人趁機發動叛亂,京畿能調動的兵力不足五萬之數。
如果突厥真的在這個時候南下,毫無疑問,頡利今年回去肯定能過個肥年。
見長孫皇后的神態與自己上午如出一轍,李世民不禁苦笑:「當初內侍省打算翻修西池院,是朕想要給那個臭小子出個難題,看他如何應對,沒想到這小子反手就將了朕一軍。」
所以……這件事的本質就是你們父子間的親子遊戲唄?
李老二你好樣的!
長孫皇后很是無語,都不想搭理李世民了。
虧老娘這麼擔心你,結果你倒好,玩遊戲上癮了。
……
長安城一夜之間風起雲湧,探馬頻出,無數軍中的探子快馬加鞭直奔突厥腹地,無論如何都要查清突厥大股騎兵的動向。
就像李承乾離開御書房時所說的,當一件事情無法被證偽的時候,那麼它就是真實的,而大唐軍方要做的,就是證明這件事情並不可能發生,或者一定會發生。
當然,這一切已經與奉旨讀書的李承乾沒什麼關係了。
弘文館,李承乾像個小學生一樣,跪坐在課桌後面,聽著陸德明哼哼呀呀講解《爾雅》。
具體講的什麼,李承乾一句沒聽,也沒心思去聽,因為……他的腿麻了,只想快點結束這種煎熬。
跪坐小半個時辰,李承乾實在受不了了,舉起右手:「陸師,學生有一事不明。」
「殿下,何事不明?」陸德明的課被打斷,微微皺起眉頭,瞥了一眼放在不遠處的戒尺,意思顯然就是,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釋,就準備動用教學用具。
李承乾揉著發麻的雙腿站起來,順著陸德明的目光向帶著一圈金色符文的戒尺。
嗯,造型很唬人,意義也非同尋常。
那戒尺是昨天李世民給的,說是天下學子盡可打得,別說李承乾區區一個太子,就算是皇帝,皇后,只要進了學堂,坐在學生的位置上,都可以用這把戒尺來進行懲戒。
有一說一,李承乾對陸德明這樣單純的學者沒什麼惡感,事實上,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仗著身份,他根本沒有資格成為老陸的學生。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心甘情願的被打。
「陸師,如您所說《爾雅》是一部解釋詞義的書,《說文解字》是一部解釋字義的書,那為什麼沒人將這兩部書整合到一起呢?」
陸德明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這難道又是一個何不食肉糜之輩?
看上去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