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事後(2/2)
感染的人都吐出了可怕、噁心的嘔吐物。
……
皇后區,霍爾伯爵家的豪華別墅。
「你怎麼突然這麼早來拜訪?」奧黛麗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又看了看面前的格萊林特子爵。
格萊林特環顧了一圈,只看到了旁邊蹲著一條金毛大狗,於是壓低嗓音說道:
「我剛才聽說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正好路過這裡就想著過來告訴你。」
「什麼事情?」奧黛麗略帶興致地問道。
格萊林特小聲地說道:「你應該聽說過因蒂斯大使被刺殺的事情吧?」
「嗯,現場留下了許多塔羅牌,極光會還站出來宣布負責。」
奧黛麗眼睛一亮,難道……又發生了類似的事情!然後故作矜持地追問道:
「又發生了什麼嗎?」
「就在昨晚,極光會的許多成員被逮住了,死了好幾個人,一個非常大的圖謀因此而失敗。」
「至於是什麼圖謀我也不知道,而負責這個圖謀的是以前的一個被通緝的詐騙犯,叫做蘭爾烏斯的詐騙犯。」
蘭爾烏斯!看來值夜者在行動過程中與極光會發生了衝突,還殺了其中許多成員。
而他身上還擁有「真實造物主」的神性,極光會正信仰著「真實造物主」。
奧黛麗微微點頭,沒有掩蓋自己的好奇繼續問道:
「他被抓住了?」
「他死了,但不是死在我們的人手裡。」這位來自軍情九處的格萊林特子爵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這就是我說的很有意思的地方,蘭爾烏斯的屍體被發現,和貝克朗大使的刺殺現場一樣,上面覆蓋著許許多多的塔羅牌,周圍也是,你想像一下那個畫面……」
塔羅牌!還是我們「塔羅會」做的!
上一次是「命運之輪」先生,這一次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做的!
認為自己已經知道真相的奧黛麗難以遏制激動,繼續詢問道:
「有具體的牌面嗎?」
「與因蒂斯大使刺殺現場不同,這一次屍體中心是三張塔羅牌,分別是:」
「『愚者』,『命運之輪』,『正義』。」
奧黛麗一下愣住了,還有我的牌!
「愚者」代表著塔羅會的創始人,而「命運之輪」和「正義」應該代表著也是這件事的參與者!
我居然也成為了這件事的主要參與者之一!
奧黛麗內心莫名充滿了自豪感,殊不知那只是克萊恩隨手一扔。
「命運之輪」先生也在,難道這一次刺殺蘭爾烏斯的也是他!
「命運之輪」先生是「愚者」先生的眷者之一?
之前「愚者」先生說過他的一名眷者抵達了貝克蘭德,需要一些經費,難道就是「命運之輪」先生嗎?
而他參與蘭爾烏斯的任務,也是收到了「愚者」的指示,為了給我一些提醒?
這麼看來一切都說通了,奧黛麗繼續著她的自圓其說。
蘭爾烏斯身懷「真實造物主」的神性,他和極光會的圖謀肯定不會小。
如果成功肯定會給貝克蘭德甚至魯恩王國帶來可怕的災難,而這樣恐怖的計劃就被「愚者」先生頒布的一個簡單任務中止了!
這就是神靈層次的博弈?
「愚者」先生和「真實造物主」屬於死敵?
能夠參與這件事情的「命運之輪」先生,身上會不會也有「愚者」先生的神性?
……
天馬行空的想像中,奧黛麗逐漸興奮,身體微微有些顫慄。
「你在想什麼?」坐在對面的格萊林特子爵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奧黛麗回過神來,略歪腦袋笑道:
「你不是讓我想像鋪滿塔羅牌的現場嗎?」
格萊林特尷尬地一笑,不禁感嘆道:
「也不知道是哪個隱秘的組織,在刺殺完貝克朗大使後,這麼快又再一次出現,殺了蘭爾烏斯,太炫酷了!」
「不對,我不應該說因蒂斯大使的事情。」身份特殊的格萊林特輕咳了兩聲,略微慌張地看了看周圍。
奧黛麗再次無言一笑,是我們塔羅會!
……
貝克蘭德北區,聖賽繆爾教堂地底的一個房間內。
身穿黑色風衣,帶著同色禮帽,五官立體,眼眸深邃的鄧恩·史密斯坐在位置上,看著手中的文件。
他旁邊的位置是一名穿著黑色長袍,塗著藍色眼影的戴莉·西妮蒙,她正目不轉睛地望向旁邊,眼中泛出擔憂。
鄧恩一眼掃過手中的文件,目光突然凝固,眉頭緊鎖,嗓音略帶沉悶,仿佛在壓抑著什麼問道:
「蘭爾烏斯?」
「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情?」
「為什麼昨天晚上的行動沒有通知我?」
坐於主位,衣領豎直的克雷斯泰·塞西瑪低沉開口道:
「我擔心你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會給行動帶來不必要的隱患,所以向你做出了隱瞞。」
「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之前廷根小隊值夜者中,有位你曾經的隊員,他正在聖堂接受指導和訓練,準備加入『紅手套』,他的表現和你差不多。」
「但作為行動的負責人,作為值夜者的高級執事,我必須為這次行動負責,所以得把不穩定的的因素排除在外。」
鄧恩一下緊捏手中的文件,呼出一口氣平淡地說道:
「你為什麼認為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很冷靜。」
「作為一名資深的值夜者隊長,作為一位執事,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鄧恩無聲地笑了兩聲,他恨自己的離開,恨自己在最危險的時候沒有在他們身邊,無盡的自責始終縈繞著他。
克萊恩和艾格里,他們都還很年輕,很早就掌握了「扮演法」,未來充滿了希望。
鄧恩始終忘不掉弗萊鮮血冰冷的觸感……老伯尼的帳單在辦公室都還沒有來得及報銷……
鄧恩·史密斯呼出一口氣,又一次表現出了他平時的沉穩、冷靜。
克雷斯泰·塞西瑪平靜地望著他,默默地聽他說完,然後嘆出一口氣。
「不用再忍耐了。」
鄧恩這才埋下腦袋,這個人仿佛融入了黑暗,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