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恐怖高手(1/2)
皎潔的月華下,忽見兩道身影自群山萬壑間飛掠而出。
當中一人,一泄凌空之勢,陡然墜下,雙腳踉蹌一穩,忙盤膝於地,打坐行功,臉上黑白二氣流轉往復,然而任她如何調息療傷,身形卻在不住收縮變小。
適才還為一妙齡女子相,轉眼已化作少女,白衫染血,臉色蒼白。
好在一隻手及時落在她背上,隨著一股精純無比的真氣渡入體內,方才穩住了收縮的身骨。
巫行雲張口一吐。
「噗!」
一口逆血,剎那濺在了泥塵中。
可這人睜眼一瞬,卻眼泛厲色,暴起發難,抬掌一運,白虹掌力呼的當空一轉,直劈身後之人。
「怎麼跟那婆娘一個德行。」
陳拙不驚反笑,好似早有準備,身形一退已飄然避開。
巫行雲如今身負重傷,功力大減,眼見一招不中,乾脆合上了眼眸,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想她坐鎮天山以來,樹敵無數,手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眾無不對她恨之入骨,若非懼於「生死符」之威,怕是早就反了;再者同門相殘,更無一親友,也無信得過之人,見陳拙出手救她,只會覺得另有多圖,皆非善意。
陳拙的臉色也有些白,自他此身降世,所行之道便與本尊大有不同,乃是行內息真氣;除卻道心種魔大法以外,便屬那借「太極拳」拳理而成的陰陽兩勁;余者雖另有幾門奇技,然此身未及雙十,就算打娘胎里修習,氣候也終是有限。
適才一招,獨面當世幾大高手,哪能輕鬆。
這些人一個個得了奇功妙法,氣候漸成,功力大增,確實越來越有意思了。
巫行雲未覺殺機,雙眸一睜,望著面前的陳拙,一張粉雕玉琢,嬌俏的小臉露出了些許困惑,但很快又飛快板起,思索了片刻,她眸泛精光,嗓音清脆如銀鈴般道:「適才吾等眾人雖多是深藏不露,然他們的武功根底本童姥還是能一眼瞧出來,倒是你,手段神秘莫測,武林中聞所未聞……莫非,你便是散布那些寶圖的人?究竟有何圖謀?」
陳拙沒有回應,而是盯著巫行雲的那張臉心有恍惚,又有嘆息,這人即便再像,終究不是他心裡所念所想之人。
不過,也快了。
待諸事了卻,證得陸地真仙,明悟前路,平盡諸敵,便能重回過往,與故人重逢。
這是藏在陳拙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他所行一切,不光是為了自己,苦心孤詣,也是為了那些困於囚籠,不得前進的故友親朋,是故一心想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為後來者開闢出一條路,扭轉武道沒落之勢。
「你恢復功力要多久啊?」他輕聲道。
巫行雲對上陳拙那雙複雜難言的眸子,心中戾氣無來由的散去大半。
「我這『陽關童姥神功』已到險要之處,如今身負重創,返老還童,體內二氣陰盛陽衰,只有飲血練功,方能以蓄陽氣,一日可抵一年之功,須得熬過九十日,才可恢復至全盛之時。」
她說罷,身上陰寒之氣已在大冒,寒意散發,周遭草木立時肉眼可見的布上一層寒霜冰渣,化作奇景。
只是不想寒氣散發,陣陣寒霧彌散,從那山壑中引來一道身影。
丁春秋。
迫於陳拙的狠辣手段,他心有餘悸,未敢接近,口中猝然發出一聲長嘯,呼應眾人。
霎時間,數道氣機聞聲逼來。
巫行雲眼中噴火,恨聲道:「不躲了,跟那賤人拼了,大不了魚死網破,一拍兩散……」
但話說一半,就被眼神微變的陳拙一把抓過,掠空而起,射向天邊。
巫行雲見自己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提在半空,先是一愣,然後氣極,羞憤交加。
「伱竟敢如此對我?」
她眼神陰沉,透著濃郁殺機,正待運功,就聽陳拙壓低聲音凝重道:「暗中有人!」
聞聽此言,巫行雲心神一震,忙沉息屏氣,心念收斂,仔細留意著四面八方。
陳拙說的人,自然不可能是身後的丁春秋,那算個什麼貨色。
能令他也凝神以對之人,定是非同小可的存在。
巫行雲忽覺陳拙抬手一送,忙一轉腰身,身子滑溜如靈蛇,轉瞬已趴到陳拙背上,眼露驚疑。
她也感覺到了。
無形中似有一縷晦澀氣機緊咬不放,而且飄忽莫測,如風雲乍動,無跡可尋,難以捕捉。
但二人皆能察覺到,對方也是衝著他們兩個來的。
不,準確的說應是衝著陳拙來的。
巫行雲故意裝睡,伏在陳拙肩頭,緊閉雙眼,低聲問道:「誰?」
陳拙道:「不知。」
她先前儘管說過拼死之言,但拼死尚有一線生機,可暗中這人身手卻是高明的可怕,何止是可怕。
可怕到居然連她都無法捕捉到對方的所在,便是當年全盛之時的無崖子都不曾有這等手段。
強如巫行雲也覺一陣悚然,凝聲道:「快走,此人非同小可,縱觀我平生所遇之人,也唯有在我師父逍遙子的身上感受過這般深不可測的氣候。」
陳拙也是心念急轉,心中暗道:「這人是誰?莫不是那『藏經閣』的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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