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變數(2/2)
蒼龍興風作浪,龍歸大海,於天地間遨遊。
那呂祖卻是傲立虛空,劍光圓轉,引風動雲。
然而,葉哀禪眼皮忽的一跳,他只見陳拙垂下雙眼,兩手動作,左手前舉,五指虛握,右手食指中指一屈,往後一拖,已做了個開弓拽弦的動作。
無形中,已有一股叫人心驚肉跳的氣機牢牢鎖來,頓時心神一凜,如臨大敵。
對於這足能與「傷心小箭」相提並論的箭法,他早已留神,況且元十三限便是命喪陳拙之手,焉能沒有提防。
當即暗提十二分精神。
陳拙再一抬眼,眼神如水,便在葉哀禪的凝神中,他果然一松右手,放了一箭。
「嘿!」
葉哀禪老眼大張,大手一抓,身上袈裟頓時迎風一展,如一堵牆一樣,立在身前,手中念珠同時一捻,抬手一抖,連珠打出,射向陳拙。
只是他神情立馬微變,暗道不好,抬手一抓,那飛出一截的念珠忽又被悉數倒飛攝回。
蓋因陳拙所放之箭並非是朝著他的,而那箭矢也不是無形之箭。
半空中正與蒼龍搏殺的呂祖,便在松弦放箭的一瞬,已提劍橫飛,人劍合一,又似化作一支箭矢,如長虹經天,風雷掣電,自長空一縱而過。
蒼龍悲鳴,未等墜落,便已隨風而散,重新融入風雪。
一切又復如常,先前種種,仿若幻覺。
葉哀禪一張焦黃老臉立時漲紅,看著手中被攥為齏粉的念珠苦笑搖頭。
風雪漫過,他再去瞧那個「佛」字,忽見片片風雪如金鐵墜落,擲地有聲,待石粉簌簌散去,已化作一個「殺」字,這一下,本是殷紅的面色又轉蒼白。
「阿彌陀佛,陳盟主驚才絕艷,老僧甘拜下風!」
陳拙雙眼一合,「承讓!」
二人話起話落,就聽燕狂徒等不及的笑道:「哈哈,該老子了!」
他眸光一掃,徑直瞟向諸葛神侯,正待指名道姓,哪想洛陽王溫晚忽不輕不重地道:「請!」
燕狂徒先是一怔,而後森然一笑,「你就是溫嵩陽,好,你既然以手上功夫名震天下,我便以手上功夫敗你。」
二人氣機一撤,由陳拙與葉哀禪補上缺口。
不待眾人反應,燕狂徒右手當空劃出半圈,隔空緩緩推掌而出。
這一推,推的是氣勢,如山崩地裂,星墜月落,又似海翻陸沉。
眾人頓覺一股壓抑氣機落在胸口,狂暴霸道,那漫天雪瓣在這一推之下,只如箭雨飛蝗,橫擊溫晚。
溫晚儒雅氣態立改,右手灑脫拂袖,立見平地起浪,雪浪沖天,滾滾迎上。
須臾間,矮丘山頂,兩股磅礴氣勢如洪流潮浪對撞在一處。
漫天飛雪頃刻爆散,當空倒流,奇景驚人。
燕狂徒長身而起,衣袍獵獵鼓盪,大袖翻飛,如要迎風而起。
他面露見獵心喜之色,沉聲笑道:「妙得很!」
風雪再降,將二人身形轉瞬淹沒。
但不到兩息,眾人眼前風雪倏然滯緩一頓,接著如冰面龜裂般四分五裂,被肅清一空,燕狂徒面露冷笑,竟又坐了下來。
卻是勝負已分,對面溫晚踉蹌而坐,胸膛上已多了一層淺淡霜雪,乃是一記掌痕,然神色仍是如常,不卑不亢,不見變化。
「我……敗了!」
他說。
這麼快?
見燕狂徒如此不世凶威,雙方眾人都暗暗心驚,那溫晚好歹老一輩高手,竟敗的這般乾脆。
只是燕狂徒臉色忽變,右掌一提,掌心已多出一團黑紫之色,卻是中了毒。
「老東西,武場較技,伱敢出暗手?」
諸葛正我不咸不淡地道:「既是較技,洛陽王出身溫家,以毒入功有何不可?待此局落罷,解藥雙手奉上。」
這話卻也沒錯。
燕狂徒臉皮一抖,冷哼道:「老子用不著。」
說罷,已盤膝打坐,運功逼毒。
龍放嘯陡然起身,不等他開口,姜氏兄弟已抬眼迎上……
便在場中激戰正酣之時,陳拙忽有所覺,他眼皮一抬,看向關七。
就見對方的身上生出了莫大變故,原本魁梧的身軀居然在一點點塌癟,精氣神華已在黯淡,黑髮變白,英偉容貌竟然顯現出了老態。
見此情形,陳拙瞳孔一凝,暗道不好,心頭更是冒出兩個尤為忌憚的字眼來。
只因這番變化非是別的,正是那武夫之死。
散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