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武俠江湖裡的青衫客 > 第205章 木石走路,死物成活

第205章 木石走路,死物成活(1/2)

目錄

退位?

趙佶臉色從鐵青變得面無表情,按椅雙手陡然抓緊,五指骨節發白,顯示出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你敢如此對我說話?居然還想當皇帝。」

他語氣已聽不出喜怒,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從未正眼瞧過的少女。

趙師容聽到這句話,芙蓉般的姣好面容微微一白,沉默了下來,接著內心仿佛經歷了一番深思熟慮,嫣然一笑,帶著三分認真,七分鄭重地道:「不成麼?我想當皇帝,我體內流著和太子一樣的血,我或許還很稚嫩,但我有信心會是一個比你更好,比太子更好的好皇帝。」

聽到這麼一番不加掩飾的話,在場的幾位絕頂高手無不另眼相看,心中滿是感慨,心思各異。

「大膽!」

一聲叱喝響起,開口的是那位大統領一爺,他肩扛長刀,長的都快趕上槍矛了,刀尖一震,作勢便要越眾而出。

但他右腳只一踏出,尚未來得及落地,眼前乍見那尊立於空場場心的偉岸身影霍然轉過來一雙刀眼,雙肩未動,身形未動,明明是極為尋常的動作,然那股與生俱來的惡相卻讓在場所有人心底一寒,滿身的不舒服。

鷹視狼顧……

而那一爺,視線相對之際,忽見那雙刀眼徐徐一眯,眸中精光一爍,恍惚間似有石破天驚的一拳遙遙砸來。

天地飛遠,身畔靜寂,一爺瞳孔陡縮,眼中只似有一顆拳頭無限拉近,等一個激靈驚醒回神,早已收回了右腳,後退了兩步,滿臉冷汗。

陳拙收回眸光,語氣不輕不重地道:「不堪一擊!」

一爺臉色漲紅髮黑,心中不覺駭然,這一拳非是實質的一拳,而是對方動神起念的一個念頭,拳意外放,竟能讓人身臨其境,如中一拳。

但這一拳給他的傷害非是肉身,而是羞辱。

想他堂堂宮中第一高手,居然未戰先怯,被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趙佶早已怒極,到底是身居九五之位,氣勢勃發,自有攝人威勢,他厲聲質問陳拙,「我可曾虧待過你?我將伱奉為國師,位比三公,那些大臣說你是妖道,是我在保你,你竟然敢……敢背叛我……」

陳拙很是失望地長嘆道:「你啊你,無可救藥!」

他望向那白須白髮的許笑一,「你就是王小石的師父?看在我與他交情不錯的份兒上,你若現在退去,我可當作什麼都不曾發生過……順道說一句,白愁飛已死在我的手裡。」

許笑一童顏鶴髮,聽到這麼一番話,面上不禁露出了一些為難。

那方巨俠忽然等不及的開口,「你殺了小看?」

他口中所指,乃是方應看。

此人鬢角染白,歲數不小,一襲灰衫,氣機縹緲的似是瞧不見半點殺機,悠然無羈,如白雲清風,只是眉間有些憂愁,還有傷感,五官談不上俊俏,若在別人臉上或許很是普通,但生在此人的臉上卻很順眼,至少看起來很舒服。

然而邪門的是,這張臉陳拙足足看了兩眼才真正記住,第一眼過後,他驚奇發覺這張臉在逐漸模糊,難以記清,直到第二眼才死死記住。

儼然已達返璞歸真之境地。

這位,便是曾力拼過不敗神話韋青青青,為「斬經堂」的一代宗主,還執掌過「六派」、「七幫」、「八會」、「九聯盟」的當世絕頂之一。

他雖不是黑白兩道的霸主,但比之還要可怕,更是被當世公認為天下無敵的高手,方巨俠。

陳拙揚了揚眉,牽著趙師容往前走了兩步,隨手指了指方巨俠,「方任俠,你還真是老眼昏花,收了個好義子……他在這京城裡好事多為,爭權奪勢與蔡京為伍也就罷了,居然還暗中勾結金人,你這個當爹的,識人不明,教子無方,也配妄稱巨俠?」

他這一動,五千禁軍無不如臨大敵,紛紛動刀出鞘,冰天雪地里,頓時拔出一連串刀兵出鞘之聲,寒芒四射,如有切膚之痛。

方巨俠神情起初還算尋常,但一聽方應看勾結金人,面色登時一僵,「可有證據?若你只是一面之詞,恕方某無法輕信……而且,今日我來也並非只是為了此事,眼下戰禍頻繁,不能再添內亂,否則便給了那些外敵可乘之機,屆時神州大地慘遭金人鐵蹄踐踏,悔之晚矣。」

陳拙淡淡回道:「內亂?趙佶民心盡失,惹得天怒人怨,令這大好江山千瘡百孔,與其苟延殘喘,倒不如施雷霆之舉,破而後立,否則,何須內亂,待到真正無力回天那才叫後悔……罷了,終歸是要做過一場,正要領教你這位當世絕頂!」

說話間,天地間洋洋灑灑的落起了雪花,地上的雪還未化,就又積上了。

「放肆!」

見陳拙領著趙師容步步行進,直呼趙佶名姓,一爺長刀一揚,怒喝道:「殺!」

五千禁軍立時有一千人提弩在手。

這些人既然守衛皇城,裝備自然也最為精良,勁弩可連發七矢,五十步內可穿甲而過,三十步內能破江湖武夫的護身罡氣,乃是出自「江南霹靂堂」雷家堡與「蜀中唐門」兩家之手,專克江湖高手,可謂少有的利器。

而剩下的四千人已拔刀在手,紛紛動作,如洪流般散向兩邊,密集的腳步聲,帶動著甲冑的碰撞,轟隆隆碾的滿地積雪飛揚四散。

一爺臉色冷沉,發號施令道:「放!」

「嗖嗖嗖……」

弩箭機關立時震響,弦聲一顫。

皓白的雪幕頃刻被一蓬飛蝗般的箭雨染黑。

趙師容也在這時也有了動作,她伸手從脖頸下取過一枚竹哨,「咻咻咻……啾啾啾……」

清脆如鳥叫燕啼的哨聲突然間響起。

哨聲只一響起,一爺的臉色當場大變,五千禁軍居然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轉眼功夫,已撲倒半數,人皆哀嚎慘叫,雙手抓心撓肝,將衣襟撕扯拽爛,抓的胸膛皮開肉綻,底下居然有活物蠕動,看的其他人遍體生寒,驚駭而退。

「蠱毒?」

眼見這些禁軍士卒如此慘相,許笑一一眼便認出了其中的門道。

一爺面涌黑氣,忙運功壓制,痛苦之餘急聲怒吼道:「殺了他們,快殺……」

但他抬眼一瞧,心底不由泛起陣陣寒氣。

鋪天蓋地的箭雨中,陳拙牽著趙師容走的端是不急不緩,明明瞧著無處可避,無路可逃,然而那箭隙夾縫中,兩人搖身一晃,在雪中拖出層層虛影,走轉來去,已踏過了箭雨。

眼看陳拙當先,一爺長刀一橫,劈挑一撩,方圓丈許,立被一道道飛急如電的刀光所罩,刀勢狠辣,儘是寒芒匹練,刀氣縱橫八方,已將雪幕截斷,割的四分五裂,滿地儘是狂亂的刀痕。

可他眼中神情先從痛苦驚怒轉為錯愕,再轉駭然。

層層交錯,縱橫往復的刀芒下,面前那人步步行進,視他手中刀為無物,走轉踏步,看似毫無規律可尋,然每每總能占得先機,巧妙避開。

看著十分詭譎。

旁人瞧來,只見一爺刀法狂亂霸道,氣勢逼人眉睫,然刀鋒總是在陳拙身畔擺弄,就像在演戲一樣。

別說旁人,連這位宮內第一高手都恍惚覺得自己手裡刀子有意避開此人。

面目一近,陳拙不見招架,只是伸出食指,在一爺逐漸扭曲顫慄的面孔下,戳向了對方的胸膛。

然而,眼看即將落中,一爺右肩悄然多出一隻手,一扣一抓,已將之送到身後,同時另有一記劍指與陳拙的食指隔空相對,一指指出。

兩指離近剎那,就在相撞未撞之際,二指之間似有一團奇花火焰憑空綻放,如黑夜裡一點寒星大方光明,雙方衣袂齊動,撤指飛退,一團交旋的氣機登時自二人指勁碰撞處化作一團狂暴颶風,擴出數尺,將漫天霜雪攪得粉碎,消散一空。

方巨俠以指作劍,退出數步,身形一穩,與許笑一互望一眼,面露凝重,眼透驚色。

許笑一同樣吃驚不小,而後恍然嘆道:「看來老四敗的不冤,原來尊駕已徹悟精神之道,莫非修的是密宗奇術?」

陳拙帶著趙師容穩站未動,聞言奇道:「密宗也有我這等人物?」

許笑一搖頭,「我也只是從我師兄懶殘那裡得悉密宗有人專修精神,即便不通內力,然一念加持,肉身亦有降魔大力,可擲象擒龍,非同小可……不過那些僧人所求據傳乃是為了精神不死,轉世另投,稱之為在世huofo,極為神秘……」

「居士莫要忘了眼下情形。」

他說著說著突然被蔡京不耐煩的打斷,再看趙佶木然陰沉的臉色,許笑一無奈一嘆,「我也不能退,我應諸葛師弟所請,今日在此阻你,若是換個地方,換個時候,你我或能坐而論道,可現在,難免一戰。」

僅僅是這麼一會兒功夫,遠處又有驟急的腳步趕了過來。

當先一人身形矮胖,大臉小眼,瞧著似個富家翁,疾步而入的同時已扯著嗓子高呼道:「聖上,朱月明救駕來遲!」

卻是刑部老總。

其身旁還有十數道身影,六人並肩,七人同行,還有幾人零散而立,氣勢各異。

那七人體內盡皆透著銳旺劍氣,六人則是穿著各異,有的負劍,有的托著棋盤,有的握拳,有的負手,然氣機相連,暗結陣勢。

六合青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