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是誰(2/2)
神秘人遽然嘶聲痛呼了一字,嗓音顫慄發顫,宛如撕心裂肺一般,眼珠子都快要鼓出來了,布滿血絲。
也不知傷到了哪裡,其襠下飛快滲出一團烏紅血跡;而後強撐著劇痛,閃身一晃,人已竄進了一條巷子。
還未結束。
「第三箭!」
幾在對方身影消失的剎那,陳拙眸光微動,眉心晦澀一亮,空蕩蕩的弓弦上立有一縷氣機憑空顯現,不見開弦,只是輕輕屈指一彈,弓弦一顫,那縷氣機已然不見。
不知道是否眼花,長街燈影下已有一支難以形容的箭矢,若有若無,好似一縷輕煙,又如無形泡影,無聲而出,緊隨神秘人而去。
隨後就聽長巷中驚起一聲氣勁爆沖的悶響,猶若悶雷。
三箭即出,陳拙沉弓在手,也不進擊去追,而是望向角落裡驚魂未定的二人。
雷純掙扎而起,扶著心有餘悸紅了眼的溫柔,她紅唇輕咬,眼神清列似兩汪寒潭,試探著問道:「敢問陳公子是否認出那人?他是誰?」
陳拙並未正面回應,而是說道:「雖有猜測,但還不能肯定,況且他未露真容,更未顯出絕技,我即便說了,別人也只會當作是旁人有意嫁禍。」
那幾個「六扇門」的捕快被駭人箭威所引,趕了過來。
朱俠武眼神轉的極快,順便了拾回了那支鐵箭,十分關切地問詢道:「陳捕頭,您沒事兒吧?」
「無事。」
長巷昏黑,陳拙不緊不慢的走進,目光一掃,望向不遠處的一灘血跡。
「我有事兒!」
溫柔氣極了,又驚又惱,跺著腳,語帶哭腔地道:「我不管,你快說,我一定讓我師兄收拾他,替我出氣。」
那蘇夢枕師承「小寒山派」,為「紅袖神尼」之徒,這溫柔亦然,不但為蘇夢枕的師妹,更是「洛陽王」溫晚的女兒,身份特殊,還是「七大寇」之一。
雷純見狀忙安撫了一下這處世未深的小丫頭,秀眉微蹙,心裡更是一陣後怕,今夜若非得陳拙相救,後果簡直難以想像。
便在這時,另一側的拐角突的走來兩個人,一人黑的像碳,落在昏暗處簡直辨認不出那是個人,一人高大魁梧,瞥見陳拙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扭頭就跑,但身轉一半又回望過來,原是瞅見了髮絲凌亂的雷純還有梨花帶雨的溫柔。
二人互望一眼,只當兩女是受了幾人的欺負,頓時氣呼呼的沖了過來,特別是再聽到溫柔無比委屈,傷心欲絕的哭聲,更是眼若銅鈴的瞪著,心都要碎了。
「他奶奶的,俺乃無敵巨俠唐寶牛是也,溫柔妹子,看哥哥替你出氣。」
那魁梧大漢瓮聲瓮氣地大喝一聲便撲了過來。
幾個捕快見狀腰刀一拔,寒芒頓起。
「動手!」
那黑成碳的漢子也跟著沖了過來,正是前日在三合樓撞見的那人,「飯王」張炭。
這二人皆為京城以外的勢力人物,前者為「七大寇」之一,習得一身橫練硬功,更是與七大寇之首的沈虎禪為結義弟兄,後者則是「天機」組織龍頭張三爸的義子,來歷皆非凡俗。
雷純出言制止道:「等等,別衝動!」
二人又趕忙停了下來。
待雷純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倆人這才像是做錯事兒的孩子一樣,一個勁兒的夸陳拙神武厲害,說著好話,拍著馬屁,時不時還與他碰肩憨笑。
陳拙神情古怪,「既然如此,諸位自去吧。」
說完,他領著幾個捕快出了長巷。
朱俠武跟在後頭,「陳捕頭,咱們用不用去天泉山上看看?」
陳拙淡淡地問道:「看什麼?」
朱俠武無比憨厚的笑了笑,「剛才有人傳了消息過來,狄飛驚已投效金風細雨樓,背叛了雷損,如今『六分半堂』是狄大堂主當家,雷損已死,蘇樓主已回天泉山在『跨海飛天堂』宴請八方呢!」
陳拙長呼出一口氣,瞟了眼天泉山的方向,「勝負還沒分呢。」
……
天泉山下,一道身影飄忽而來,這人面上慘白,眼神陰沉,又藏驚怒,還有惘然若失;下身傳來的劇痛簡直痛徹心扉,仿佛血肉都撕裂開了一樣,但他更怕有人追上來。
正待上山,不想那四方夜色,忽見無數急促的腳步聲逼近,更有金風細雨樓的弟子嘶聲喊道:「不好了,雷動天領著六分半堂殺過來了。」
聞言,他眼神幽幽,狠色一露,狠的令人震怖,居然如鷹唳般發出聲悽厲長嘯,撲向了六分半堂的來敵,混亂中血腥四散,等他再退出來,渾身已中數刀,連襠下都挨了一刀,血紅一片。
「樓主有令,白副樓主速速退守山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