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雷損身死,蘇夢枕傷(1/2)
變故來的好生快急,猝然發生,令人措手不及。
殺機四起,一時間跨海飛天堂內儘是慘叫和怒吼。
而結果無非兩種選擇,有人在進,目透殺機的撲向近處埋伏的敵手,有人在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坐山觀虎鬥。
前一刻還敬酒寒暄,滿是和善笑意的倆人,突然間像是血海深仇的死敵,不共戴天,拔刀相向,拼的你死我活,血肉橫飛。
陳拙也在退,沈雲山並未隨他一起登山,他是獨自一人上來的。
他這一退,比出手的威力還要可怕,身畔近處的六七個人齊齊仿佛身不由己的跟著急退。
這些人原本便是隱藏於一眾賓客里的高手強手,有的想要趁機伏襲蘇夢枕,有的則是想要援手蘇夢枕,但他們實在猜不透陳拙的來歷底細,更不敢貿然出手。
因為一旦出手,萬一陳拙在背後暴起發難,那他們可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按說方應看此戰應是與「六分半堂」一夥兒的,可他的人現在居然不進反退,自然令人心生猜忌,忌憚無比。
所以,這六七個高手,只能臉色陰沉的先提防陳拙。
有人忽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地道:「怎麼著,方小侯爺莫不是打算投靠金風細雨樓了?」
說話的是個黑衣老者,老態十足,皮肉乾癟褶皺,背著手,屈著腰,臉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陰惻惻的似冒著鬼氣,還有按耐不住的急色。
老者身旁還站著一位錦衣少年。
少年生的頗為俊俏秀氣,唇紅齒白,羞答答的仿佛多說一句話都會臉紅,微低著下頜,像是個小姑娘。
這一老一少站在一處,好似爺孫,卻更加令人聞風喪膽。
因為他們便是京城最惡名昭著的人物,任勞任怨。
而剩下的幾個人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居然是「毀諾城」城主息紅淚和另幾個生面孔的江湖人。
這群人也不知何時潛進京師的,目的並不難猜,定是為了她那老相好報仇雪恨而來。
看情形,這幾人應是站在金風細雨樓那邊的,但如今他們都對陳拙很是忌憚,本該生死相向的兩伙人,突然又都十分默契的提防制衡他這麼一個大高手。
所以場面就變得十分詭異。
堂內幾人在那斗得難分難解,險象環生,另一群人則是在邊上乾瞪眼看著,氣氛真是古怪極了。
任勞眼珠子輕轉,嘿聲笑了笑,兩手一攤,無所謂地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都先別出手了,看看雷總堂主和蘇樓主誰高誰低了。」
事實上陳拙本不打算過來趟這渾水,但他那三箭若令某人重傷,恐影響今夜決戰,便只能上來瞧瞧。
堂內,蘇夢枕與雷損正在惡戰,王小石又與殺上山的雷動天斗得難分難解無法脫身,再有楊無邪等人又和六分半堂的幾個堂主糾纏來去,形勢緊張,讓人提心弔膽。
而陳拙上來的目的還有一個,便是確定那人是誰。
他視線環顧一掃,忽見樓上下來個人,臉色白的可怖,眼神也紅的可怖,但這人的氣態仍是瀟灑冷厲,機鋒峻烈,有一股傲氣,還多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歇斯底里,宛如嚴霜般酷烈,冰冷迫人。
任勞低聲笑道:「這位白副樓主可真是為了金風細雨樓鞠躬盡瘁啊,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想要參戰,聽說……嘿嘿……被六分半堂的刀陣傷了下身,真不知道他是怎麼走下來的。」
「有意思!」
陳拙鐵面下的雙眼幽幽一爍,他幾乎已是確定,還有這人居然沒有一蹶不振,反而對自己下了狠手。
一刀下去,別人再也不能說什麼了,更不能懷疑他;誰都知道蘇夢枕重情重義,最重視的便是兄弟,往後也只會更相信他的這個二弟,替他出生入死的人。
任怨也是感嘆道:「蘇樓主已是病的不輕了,還有各種暗傷,頑疾,又中奇毒……今夜過後,就算能贏,身體的狀況也定會大不如前,我若是白愁飛,也要下來參戰,過了今天,一步登天,一飛沖天。」
二人還真就像看戲的一樣,但眼角餘光始終落在陳拙的身上,凝重警惕,如臨大敵。
在他們眼中,這個人很是神秘,而且深不可測,米有橋死了,本以為「有橋集團」就此衰落,不想方應看另謀靠山,居然又找來一位強手。
但那廟堂中的權謀又該如何?
米有橋可是內御總管,單純的一個江湖高手想要將其取代,可不容易。
陳拙沒理會二人的反應,他心中暗忖,這位白副樓主的卷宗他也在「神侯府」中看到過,確實算得上是個奇才。
這人曾當過戲子,技驚梨園:做過鏢師,橫行南北;投身過行伍,受赫連將軍府重用;還曾在三江三湘群雄大比武中奪魁,名噪一時。
他有兩次最為得志,離成大名只差一步之遙。
第一次,乃是其二十三歲於沙場連殺十六名遼將,軍中稱之為「天外神龍」,統率三萬兵馬,威風一時,奈何不久之後,不知何故成為兵部追緝的要犯。
第二次,是在二十六歲時成為「六分半堂」極力拉攏的對象,差點就成了第十三堂主。
縱觀其過往二十餘載歲月光陰,所成所求之事,無非二字,「成名」。
如今,他已快要如願了,而且是驚天動地的名。
陳拙大概已能猜到對方的心思……
這人想成名幾乎快要想瘋了,也非是單純的為了女色,貪圖那魚水之歡,但不妨礙他占有、得到,就如那誓要揚名的信念作祟,他只要得到。
一個人若沒有超凡絕俗的手段才學,或許平庸一些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奈何他偏偏身負驚世絕學,又不甘尋常,再逢這有志難伸,萬事難成的年頭,很少有人能死守著一條路走到底……這個人的心裡已無「善惡」,唯一信念,便是揚名。
而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多少年際遇陸離,苦求不得的機會,終於擺在了他的面前,一個一飛沖天,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唾手可得,近在咫尺。
他意識到了,心也變質了。
如今這一刀斬下,再無外欲,唯有滔天權勢,無法遏制。
卻說一群人彼此戒備,相互提防,而場中形勢已有變動。
雷損率先出手,指出勁發,已扣向蘇夢枕的周身要害,彈指如飛,拿向其背門的脊骨大龍,虎口開合如箍。
蘇夢枕想都不想,袖中一抹紅芒乍亮,刀光吞吐,刀勢急翻,似數朵緋紅的蝴蝶,繞上雷損的手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