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箭震京華(2/2)
「啊!」
一聲慘叫讓所有人心神狂震。
那掠上屋瓦,已要退去的花無錯竟然當空墜落,胸膛插著一箭,重重摔在了泥地上,滿臉的難以置信,口鼻嗆血,死死的瞪著眼中那人。
潑天雨勢之下,陳拙瞧著他,自箭雨中走出,自漫天大雨中走出,像是渾身上下長滿了眼睛,在那些亂射沖飛的箭矢下走的端是既斯文又漫不經心,手裡還拿著一副奪來的弓箭。
只是微微瞟了他一眼,陳拙已瞄向了驚恐急退的老嫗和那個錦衣和尚。
一張弓,如何能瞄兩個人。
答案很簡單,弓上搭了兩支箭。
簡單的答案,做起來卻是極難,甚至是不可能。
那驚逃的二人忽覺後頸一寒,立覺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樣,又好像被猛獸瞧上了,勃然變色之餘已連番變化著身位,眼看就要閃進廢墟之後,躲進那些土牆殘垣里,身後乍聽輕微的弓弦震響。
兩支箭矢已各成軌跡,朝著二人追殺而上。
驚世駭俗的箭法。
一弓同開兩箭,而且去勢各異,聳人聽聞,饒是那些練箭練了半輩子的箭士也不曾見過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
箭杆如兩尾游魚在雨中游竄一過,箭簇擦過幾塊磚石,帶出點點火星。
金石的摩擦聲,讓所有人的瞳孔都縮了縮。
因為那花衣和尚已躥高伏地,繞到了一堵土牆後面,可所有人還能聽到箭簇破衣貫入皮肉的聲響,以及活人翻倒的動靜。
那支箭竟然在雨中繞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軌跡,跟了過去,像是活物。
豆子婆婆也是在逃,她就像是見了鬼,臉色煞白無血,嘴唇發顫,忙挑地勢狹窄的小道飛掠,瘋狂扭動著手腳,生怕自己也來上一箭。
耳聽身後風聲,她陡然回身,以「無命天衣」,用那張破毯朝著身後奪命箭矢罩去,內力鼓盪灌注,手中破毯頓時如化金鐵,還真就給兜住了。
「啊哈!」
這人就好像絕境逢生,險象環生的發出一聲得意的怪笑,溜得更快了。
陳拙眼梢一提,抬手接過身旁一支亂飛的箭矢,忽跺地一縱,如猿猴騰空翻起,單腳一勾一角雨檐,已斜身凌空下瞄,開弓搭箭,一氣呵成。
風雨如晦,箭矢遙指,那豆子婆婆只在高牆矮屋間拼命奔逃,身形唯有在經過一些破洞豁口時才會一閃而過。
刀眼微眯,陳拙胸腹中忽聽雷音鼓盪,右臂猝然似是膨脹了一圈,勁力狂涌,筋肉蠕動如龍蛇盤繞,卻是螺旋勁。
那豆子婆婆還在狂喜,長鬆了一口氣。
但雨中陡聽一聲尖銳嗡鳴,仿佛飛蝗振翅,又似蜂蟲撲至,刺耳至極,且快的難以想像,就好像雨幕也被扎穿了一個窟窿。
也恰恰在她騰挪起落之間,身側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眼裡,一抹急影自雨幕中衝出,「奪」的釘在了另一邊的土牆上,箭簇深深沒入,留下一個不知深淺的小洞,箭杆連同箭尾卻是當場碎粉,在雨中散落。
豆子婆婆面上神情漸漸凝固,她停下腳步,下意識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胸口,一個窟窿眼正外冒著血水,百步之外,竟一箭穿心而過。
廝殺已畢!
陳拙手裡的弓身也「嘎巴」一聲從中折斷。
望著還在和箭士廝殺的三個人,他自雨檐上翻下,穩了穩斗笠,撣了撣身上的雨沫,背起地上的背篼默默離開了。
而在豆子婆婆的面前,還有個人。
那人坐著,坐在一張四人抬起的木椅上,頂上有傘,遮擋著風雨,低著頭,似是個羞怯的小姑娘,又像是在瞧自己的腳尖,內里錦衣華服,外頭是一件華貴的黑色大氅,雙手白皙纖秀,半藏在袖中。
這人低著頭,卻好像將先前的一切盡收眼底,親眼看見豆子婆婆如何死在自己面前,如何不敢置信的倒地而亡。
這人突然開口,淡淡的嗓音,又輕又柔。
「好生了得的箭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