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布置(2/2)
風沙倒卷,塵囂逆流。
遠遠望去,那竺法慶夫妻二人本已拉開距離,可騰挪間像是兩隻被無形絲線牽引的飛鳥,始終難以掙脫,而且還在不停倒退。
眼看擺脫不了,竺法慶當機立斷,眼露狠色,振衣盪袖,如鷹盤旋而回,神功再起,立時束縛著陳拙的動行,連同他體內的天魔氣。
吸攝之力一弱,尼惠暉趁機擺脫束縛,足下蓮步邁動,本就美得驚心動魄的曼妙身影,此刻更顯飄忽魅惑,只是轉了一圈,陳拙眼前頓見諸多美貌女子,敞衫撩人,春色旖旎,盡顯勾魂攝魄之相。
竟是蠱惑心神的門道。
竺法慶大笑數聲,飛身躍至陳拙頭頂,雙腳踩肩,身體重重下墜,勢如萬鈞,好似天塌。
「轟隆」一聲,陳拙身形一震,腳下山石霎時開裂,雙腳下沉一截,整個高崗都似抖了三抖,驚的無數巨石滾落。
「好手段!」
竺法慶乘勝追擊,一手屈五指緊扣陳拙後頸,一手五指收攏,佛掌當空拍下,不偏不倚,正好抵在陳拙天靈。
他並未取其性命,而是戲謔笑道:「魏王,本座念你為一代人傑雄主,今日拜我座下,我便留你一命如何?」
陳拙面上平靜,渾似不覺殺機在頂,然後眼珠子骨碌一轉,偏向了一旁。
竺法慶瞧得不耐,正待再次開口,可當他不經意的順著陳拙目光所指的方向瞟了一眼,整個人頓時呆住。
只見適才爆碎的大青石居然完好如初,而那風燈一旁,一尊魁偉身影正靜靜地盤坐其上,臉上鐵面依舊,好整以暇、眸光平靜的看著他。
居然多出另一個冉閔。
「你……你是冉閔?那他?」
竺法慶怔楞一瞬,忽然渾然寒毛倒豎。
他回神定睛,臉色不禁狂變,但見自己掌下哪是什麼冉閔,右掌正按在自己的天靈上,聯想到適才種種,冷汗頓時打濕了僧衣。
一旁的尼惠暉則是原地起舞,尚不自知。
「好!好一個勾魂奪魄的天魔妙舞!」
直到陳拙鼓掌,尼惠暉才驀然驚醒,等看清石上端坐的人影,不由俏臉煞白。
「什麼時候中招的?」
她精於蠱惑邪術,自然明白這般以精神念頭令人陷入幻境的手段是何等高明,更遑論中招的還是竺法慶這般當世強人。
就在這時,竺法慶的臉色忽轉難看,又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他氣息一沉,嗓音變得嘶啞:「小心,他不是真正的冉閔。」
聞聽此言,尼惠暉起初尚有不解,但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當即如見鬼魅的後退半步,又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位魔道巨擘。
陳拙輕笑道:「總算不是太蠢!」
他歪了歪腦袋,看著沒了半點張狂勁的竺法慶,似笑非笑地道:「那你說說,我是誰啊?」
竺法慶眼神躲閃,對迎面而來的那雙眸子忌憚無比,臉色則在不住陰晴變幻,嘎聲道:「你……難道真是末法之人?」
他聯想到了陳拙先前說的話。
但竺法慶的眼神突然一動,試探著看向陳拙:「你就是陳拙?」
陳拙笑而不語,但這無疑已是默認。
見狀,竺法慶臉頰緊繃,揩了揩臉上的汗,跟著眯眼一笑,說道:「再會!」
言罷,他毫不遲疑的抽身而退,絲毫不敢久留,也不再戀戰,更不想再分出勝負。
竺法慶有種感覺,這個人,這個占據了冉閔肉身的人,絕非他們兩個所能力敵。
深不可測!!!!
「哪有這麼輕易啊!」陳拙淡淡一笑,看著左右飛逃的兩人,食指輕輕抬起,又緩緩探出,「定!」
「定」字出口,如有無形偉力,若說先前竺法慶那「十住大乘功」是借虛空之力鉗制敵手,那陳拙此刻便是御使天地之力,向沒辦法,虛空如在凝固。
半步天命。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已是成為了近乎於大黑天那般存在,但要更加強大;或者說,他就是天,就是天道。
念化蒼生,洞悉世間一切種種,不是天又是什麼?
哪怕他如今只是一縷念頭,但他精神之強已能引天地共鳴,一字一句若憑心念而起,皆可化虛為實,有非凡之力。
竺法慶原本奔逃的身體僵在原地,像是成了石塑,但很快他渾身劇震,原本凝滯的虛空又復如常,掙脫一瞬,逃的更快了。
「有意思。」
陳拙見對方居然能擺脫束縛,不急不緩,右手一抬,尼惠暉那細長的白皙的脖頸已在手中,姣好的面容也蒼白髮青。
「佛……爺!」
直到她艱難的掙扎開口,竺法慶那埋頭奔走的勢頭才戛然而止。
「都說你們夫妻恩愛,今日就要看看是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陳拙眼裡哪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五指發勁,尼惠暉這般江湖高手只如稚子孩童,無力掙扎,雙腿不住在半空划動,挺起的胸膛也在不停起伏。
竺法慶臉色鐵青,但眼中驚懼不減反增,可看著尼惠暉那痛苦慘叫的模樣,他還是咬牙糾結了片刻,跟著啞聲道:「放了她,是本座敗了!」
他顯得有些垂頭喪氣,眼仁更是通紅一片。
陳拙五指一松,嘖嘖稱奇地調笑道:「我還以為似你這等人物,定是十分狠絕,舍情離愛,不想也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臨陣變卦,呵呵,還是個和尚。」
竺法慶扶起尼惠暉,語氣複雜道:「廢話少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拙習慣性的眯了眯眸子,然後淡淡道:「急什麼,我突然想到個有意思的,姑且留你二人一命,千年後的決戰,我也算上你們,屆時,嘿嘿嘿,此間古往今來最驚才絕艷之人齊聚一世,豈不妙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