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再相見(1/2)
中原腹地四五月已是暖陽當空,然越是往北,氣候便愈發變化無端。
時有傾盆大雨,時又萬里無雲,還有冰雹雷暴,即便五月飛雪,仍是尋常。
凜冽冷風好似脫韁野馬,推波助瀾之下,那鵝毛大雪已化作漫天霜刀雪劍,在天地間打著旋兒,刮人皮肉。
風雪中,忽起馬嘶奮蹄之聲,由遠而近。
「駕!」
「駕!」
……
呼喝趕馬的吆喝如霹靂驚雷。
馬蹄飛趕,跺碎了地上的冰雪。
來者共有兩騎,一人騎棗紅駿馬,一人騎一匹黑馬,穿著打扮各異。
當先一人竟只穿了件單薄青衣,立著高領,身形奇偉,挽著兩袖,結實有力的兩臂在冷霜中像是生鐵澆鑄的一般,雙手緊握韁繩,寬厚的胸膛伏在馬背上。
這人面上還以黑布連頸帶臉纏裹了幾圈,只露出一雙半眯的刀眼在外,滿頭濃密墨發隨著馬匹奔騰飛縱的起伏之勢狂亂飛揚,如能抽碎漫天霜雪。
另一人頭戴麥秸雪笠,亦是以黑布裹臉掩面,只露雙目,身著黑色勁裝,系有綁腿,背負兩截拆解開來的斷槍,雙肩落滿雪瓣,滿身的江湖氣。
二人來的勢急,可瞧著座下劇喘喘息的馬兒,那頭戴雪笠的漢子嘶啞道:「陳師弟,得歇一歇了,再跑下去這馬得累死。」
那青衣漢子刀眼一顫,一拽韁繩,緩了下來,而後翻身落地,雙手已運起柔勁不住推拿揉捏著黑馬的筋肉。
雪笠漢子也跟著翻下馬背,見其這副模樣,眼角一紅,拽下面巾的同時嘴上厲聲叱道:「陳師弟,莫要犯糊塗,保存實力,以備惡戰。」
二人正是離了津門北上入蒙的郝恩光與陳拙。
陳拙手上動作一頓,終究還是停了下來,撫摸著馬頸,一拽面巾,露出了一張冷硬面容。
連著幾天的奔波,二人俱是滿身的風塵,很顯落拓。
眼下已是入了蒙古。
瞧著馬匹口鼻不住噴吐著滾燙熱氣,郝恩光手底下也順著勁替自己的坐騎推拿了一番,待到馬兒的呼吸漸漸平復,才一摘馬背上的酒囊,猛灌了兩口。
他視線環顧一掃,望向不遠處的蒙古包,「我去問問能不能歇歇腳,自打出了津門就沒合過眼,得保存精力,不然就算遇敵也是外強中乾,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到師父他們的消息。」
陳拙點點頭,也摘下了自己的酒囊,裡面是沿途向那些牧民買來的馬奶酒,還有幾塊牛肉乾。
飲了幾口,驅散著寒意,陳拙一面牽著韁繩,任由黑馬低頭啃著雪下的嫩草,一面仔細打量起四周。
二人是沿著黃河北上入蒙,一路上氣候古怪多變不說,還有狼群肆虐,惹得人心煩,被他殺了個乾淨。
眼下算算路程,已是到蒙族腹地了。
他的心也緊繃著,能將戰圈拉這麼遠,看來王五他們所遇敵手非同小可。
來時的路上,他就與郝恩光商討過此戰。
對方既有先覺之能,無疑是占儘先機,那為何會輾轉千里未分勝負……
思來想去,便是雙方都沒有把握能贏,唯有不住奔走蓄勢,對峙相持,以求在精氣意志不斷消磨中尋得破綻。
端是好生驚人。
單論實力,王五一行人恐是南北武林數十位宗師里最強的了。郭雲深已是通玄,再有李存義、程庭華這些宗師極境的高手,竟然也沒把握能贏。
甘鳳池?
他眼神一沉,殺機涌動,當初那抹被雷音驅散的心悸竟隱隱有再起的趨勢。
氣息一沉,陳拙猛吞了一口霜雪,強穩心緒。
他也是心覺奇異,不想那「天罡勁」竟能上接滾滾天雷,引震盪雷音來練功,恐連古玉也不曉得此事。
而且那雷鳴似藏有一股奇力,能令他渾身筋肉瞬間收緊擰成一股,聚全身之力,且還能刺激五臟,連內息都壯大不少。
陳拙也是事後越想越覺得不同尋常,可這段時間再尋雷聲運勁,卻難有共鳴,無法引動雷音入體,反倒激得他氣血浮動,差點自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