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宮寶田(2/2)
近處另有兩具屍體亦是十分奇特,二人便是死還糾纏在一起。
一人體魄魁梧,但臉色青紫,另一人亦是腳夫打扮,整個人掛在前者身上,身似巨蟒,七竅溢血。
「八極!形意!」
「這還有兩個螳螂拳和燕青拳齊齊斃命的,像是反戈一擊,暴起發難,結果不敵,臨死一撲。」
他眼神微變,又在地上挑出一具被挑破胸膛的屍體,看了看對方筋絡賁張的雙臂,緊皺的眉頭舒展一嘆,「要是我沒猜錯,這些就是滅了神手門的兇手,看樣子好像之後又內鬥了一場,但應該還有活口逃出去了……等等,再把那斷爪讓我瞧瞧!」
「這一刀凌厲狠辣,骨茬平切,和那單刀挑腸破肚的套路有些不同。橫刃揮刀,面對這大馬猴,想要刀下建功,必須發勁迅猛,長刀很難做到,唯有兩尺以下的短刃才能在驚雷一瞬取敵建功,而且也取決於使刀之人的習慣。」
「快刀!短刀!」
宮寶田眼神乍凝,臉色陰沉,似想到什麼。
「這人身上還有劍傷,應該還有一位使劍的高手。」
王公公也細心留意了一番,另有發現。
宮寶田搖搖頭,「不是一位,是兩位,一個是雙劍,一個是孤劍。你看這劍傷,左右斜入,分明是雙手持劍,連施快招,而這處咽喉劍傷,傷口較寬,應是單劍,還有這人,屍首兩斷,就是被快刀所斬。如此說來,應該至少還有四五個人活著出去了。」
待他起身,外面火光通亮,陣陣腳步聲飛快逼來,卻是援兵已至。
「封鎖九門!緝拿兇手!」
……
「四更天了!」
更夫哆哆嗦嗦的敲著更鼓。
源順鏢局外,寒風凜冽,杏黃鏢旗獵獵捲動。
數道身影以宮寶田為首,趕了過來。
「大晚上的,誰啊?剛睡下,這不是擾人清夢麼。」
聽到程庭華的聲音,宮寶田氣勢一低,「見過掌門師叔!」
宮寶田口中呼出陣陣滾燙熱氣,出口一瞬又凝成白霜,「我想見見陳師弟!」
一口氣哈的,程庭華兩塊眼鏡片上瞬間白茫茫的一片,「大半夜的折騰什麼,你外頭那麼多暗樁盯著,陳小子再能耐還能長翅膀飛出去?」
宮寶田語氣一緩,「師叔,我也是奉命行事,神手門被人殺光了,此事非同小可,怕是得驚動老佛爺,還有,劉秉義師兄死了。」
程庭華聞聽此言,神情先是一緊,灰眉一皺,「你懷疑是陳小子?」
宮寶田回道:「我只想見見他。」
程庭華將眼鏡擱在袖筒上蹭了蹭,指了指後院,「最裡頭那間獨屋就是。」
宮寶田示意身後的人不必跟上,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等跟著程庭華來到後院的獨屋,不及身旁人開口,他已趁機抬手推門,掌勁暗發,木製門閂立時無聲碎斷,木門被風雪一衝。
「嘎吱」一聲,屋內一切收入眼中。
床上,一雙刀眼豁然睜開,直視不避。
「姓宮的,你欺人太甚!」
陳拙只穿了件裡衣,單手一抽,鋪蓋底下,一口刀子倏然出鞘。
那是一把關山刀子,刀長三尺,雪亮光寒。
宮寶田眯起眸子,眼中精光猝然外放,身側雙手已在舒展,然他視線卻落在那口狹長的刀子上,眉頭隨之微蹙,如在思量。
「你們這是幹什麼?眼裡還有沒有老夫?」
程庭華瞧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立馬肝火大動。
千鈞一髮之際,屋外卻快步趕來一人。
「爺,弟兄們遇到狠手了,有個女的,使得就是雙刀,殺了咱們三個弟兄,逃了。對了,聽更夫說,先前西市口瞧見了一隻猴子,背了個人在房頂上奔逃,嚇了個半死。」
那人附耳低語,雖說壓低了聲音但屋內眾人卻都聽的清楚。
宮寶田猛吸了一口氣,深深看了眼床上杵刀而起的陳拙,嘴裡說道:「多有得罪!這些天京城不太平,陳師弟最好還是少出門為妙,告辭!」
語畢,轉身便走。
程庭華見狀搖了搖頭,又對陳拙叮囑了幾句,才換了門閂,掩上了門。
等到門外再無響動,陳拙一鬆氣息,目光一垂,那棉被底下,卻見睜開了一雙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