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夜變故(2/2)
至於面前這兩個,十有八九便是那所謂的大內高手。
也就在矮漢說話的空檔,那高個漢子已在鏢局內搜尋起來,步伐快過奔馬,動如脫兔,一雙微鼓的眼珠子在眼窩內飛快急轉,如蒼鷹視物,精光大冒。
陳拙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習慣性眯了眯眸子,木訥少言的站著。
高個子很快便在鏢局轉了一圈,旋即回到矮漢身旁低語了一句,「沒有。」
矮漢笑眯眯的模樣不改,只是瞟了眼陳拙筋絡賁張的手背,笑道:「多有得罪,告辭!」
說完轉身便走,身後的老捕快忙又舉著火把跟上。
左宗生瞧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喃喃道:「估摸著明早京城裡得翻天。」
陳拙瞧他這模樣,心生好奇,「怎麼?」
左宗生壓低聲音道:「動手的是白蓮教,」
塵埃落定,眾人各自回房。
外面的官兵折騰了幾近半個時辰,才陸陸續續離開。
沒了響動,雪夜重歸寂靜。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的,風雪湧入,一道黑影自屋頂翻跳躍下,甫一落地,便靈巧如野貓般掠進了陳拙的屋子。
只來得及掩上木門,人已癱倒在地。
窗外風雪愈發的大了。
「終於捨得下來了。」
炕上的陳拙徐徐睜眼,他瞧不清對方容貌,但能聽出那急促虛弱的氣息,必是受了重創,怪不得藏匿到此時。
救還是不救?
先前他只當是那勞什子「神手門」的人找死來了,沒想到居然有此變故,而且這門也是他故意留的,不想對方還真就摸了進來,怕是已走投無路,竭力求生。
心念電轉,陳拙悄無聲息的翻下床,將那人扶起,但哪料這人一副身子骨剛入手,他臉色登時精彩起來。
「女的?」
滾燙嬌軀入懷,陳拙眼皮一跳,下意識就要鬆手,肩畔耷拉的腦袋卻在這時虛弱不堪地道:「我後背中了一錘,骨頭快要散了……若要救我……便幫我接上……」
滾燙氣息和著血腥氣撲面,陳拙手上鬆開的勁力驀然又一緊,將其抱上了炕。
就著從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他依稀瞧見了一張眉頭糾結,滿臉痛苦的嬌柔面容。
見他還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床上人心下會意,勉強咽下一口逆血,上身一挺,竟是掙紮起身,強撐著準備離開,但下床還沒走出一步,身子一軟便倒頭栽下,好似軟成了一灘爛泥。
陳拙見狀暗嘆一聲,又把人重新抱回炕上。
他語速飛快地問,「怎麼接?」
「臀尖往上……七寸……順著椎骨,從下向上……以柔勁推宮過血,理順經絡即可……」
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勉強說完這句話便已大汗淋漓,疼的不住抽搐。
陳拙當即不再遲疑,這種傷勢晚一秒施救便多一份兇險,轉身便想點燃油燈,卻聽床上人驀然語帶哭腔,哀聲乞道:「別……別點燈……」
陳拙聞言心裡卻在犯難,這椎骨移位,不辨清楚如何接得,別到時候人沒救成,反倒死在他手裡。
床上人仿佛知曉他心中躊躇,便艱難道:「你只需褪去我上身衣物,順著我吊起的氣息,用雙手摸著背部筋絡走勢即可辨認……都是江湖兒女……不必拘泥……大恩不言謝……」
「止聲。」
陳拙深吸了一口氣,五指一抖,袖中當即滑出一截雪亮刀身,刀光如電剔過,女人上身的布帛頓時無聲綻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