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諸君北去(2/2)
陳拙眼中透出一股凌厲冷冽的氣機,探手拿回盟書,筆鋒再勾,已是留名那誓言之下。
「諸位,可願留名啊?」
擱下毛筆,陳拙退到一旁。
「前人已去,吾等後來者當接續這薪火,阻路者,殺無赦!」
宮寶田雙眼半眯,當先走出,提筆書名。
「陳爺莫要激我們,縱橫江湖,義字當先,願留名!」
「還有我燕子門留名!」
「戳腳門留名!」
「燕青門留名!」
……
一夜喧囂,天明方止。
看著一張張猶有餘溫的椅子,陳拙有些倦意的合上了眼。
「也不知道此役戰畢,這些椅子還能否坐滿。」
屋內尚有數人,如宮寶田和丁連山,還有左宗生、林黑兒,以及金樓里的眾人。
陳拙輕聲道:「我想給師父、師伯他立長生牌,連那些前輩們也算上,就放在這屋子裡。」
古玉「嗯」了一聲,哄著入睡的兒子,「待會兒我就讓人安排,不單長生牌要立,這盟書上的各家各派也要掛上牌子,否則就顯得有些輕慢。」
「好!」
陳拙看著盟書上留名的諸多勢力,大部分是北方門派,南方武林雖然也有,但不算多,洪、劉、蔡、李、莫五家,唯有洪拳留名,剩下的多是些小拳種。
不過他也明白,南北武門融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不能圖快。
陳拙又對先生瑞叮囑道:「讓教中各壇口弟子,還有各方勢力,在北上的驛站里都備好快馬,隨時傳回消息,一有風吹草動便前往接應,記住不要太大張旗鼓,今日歃血為盟的消息多半會走漏出去,咱們也得由明化暗,準備動身回香港。」
「是!」
先生瑞匆匆下樓。
「事兒辦了,我也該回奉天了。」
宮寶田抱著熟睡的宮若梅,臉色冷白,開口告別。
陳拙睜開眼,與之互望了一眼,「現在的北方是多事之秋,聽說自打西太后宣布了『準備立憲』,已有人成立了個專下暗刀子的組織,興許近些時候就會有大動作。」
宮寶田神色舒緩不少,「我想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眼見勸不住,陳拙也不再多說,只道:「把尹師伯的牌位留下吧,若是人活著,或許此戰亦有尹師伯。」
宮寶田稍加思忖,點點頭,「我留個弟子在金樓,往後若有要事,可遣他送信;至於南北武林融合,看來尚需從長計議。」
陳拙道:「等此戰落幕再說吧。」
臨出門前,宮寶田步調一頓,側過頭,低聲道:「西太后每年都會去頤和園小住些時候,其內高手不少,也許就藏有老化石……告辭!」
陳拙聞言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經涼透的茶,低垂著眼眸,臉上不見一絲異樣。
丁連山背著手,看著不顯山露水,仿佛似是個普通人的陳拙,眼神一亮,但並沒多說什麼,跟著宮寶田出了金樓。
直等上了馬車,馬三才忍不住問道:「師伯,那位莫不是已到宗師了?」
丁連山一牽韁繩,嘿嘿一笑。
「差不多了,缺的只剩拿一位宗師墊腳了……勢如龍虎,卻不見丁點殺氣,喜怒不形於色,養氣的功夫不俗啊,看樣子刀道又添一位大家,好生了得。」
說話的是宮寶田,言語平常,但眼中卻有不加掩飾的驚嘆,只是很快又掩去。
丁連山也嘆道:「著實比當年穩重太多,鷹視狼顧之相也愈發鮮活了……師弟,你也差不多了吧。」
宮寶田將宮若梅小心翼翼放在軟毯上,猿目微闔,揣著手,「殺個宗師,小名頭罷了,他想干捅破天的大事兒,咱也不能落於人後,且去試試那些老化石有多少能耐。三兒,記好了,人這輩子,要成,就成大名,做事不怕艱難,想要就爭取到底,退不得。」
丁連山一抖韁繩,馬車當即趕進了雨中。
……
乙巳年,十月二十四日。
一聲炸響,在京城前門火車站爆開。
炸的是滿清出國五大臣,滿城震驚。
同年十一月,奉天。
關東之鬼丁連山,刀劈日本浪人薄無鬼,後又連殺十九位日本武士,被迫南逃,亡命天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