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得子(2/2)
「嗚哇……」
樓上木門推開,一大娘拍著大腿跳腳欣喜道:「生了!生了!大胖小子,母子平安……足足有九斤多重啊,這小東西真是害苦了小玉,簡直要了他娘的半條命。」
陳拙繃著的心弦一松,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鬢角都見汗了。
他長呼出一口氣,已快步上了樓。
屋裡不少幫忙的大娘大姐還有那兩個學西醫的洋大夫都在笑,翠兒如釋重負,守著古玉又哭又笑。
陳拙從身上摸出十幾塊大洋,塞給眾人,「多謝諸位大姐大娘……」
眾人一頓推辭。
「辦滿月酒的時候喊上我們就行。」
等一群人歡天喜地的下去,連那兩個西醫大夫和翠兒也都離開後,陳拙這才看向古玉,累得近乎虛脫了,像是從水裡打撈出來的一樣。
古玉的懷裡,一個襁褓裹得很緊,露出顆酣睡的小腦袋。
她眼神疲累,但臉上卻在笑,「傻愣著幹啥?快摸摸他,瞧著虎頭虎腦的。」
陳拙擦了擦古玉臉上的汗,又瞧瞧襁褓里的小人,心頭好似在這一刻不住顫動,他輕聲道:「要不趁著這小東西滿月的時候咱們把親事一起辦了吧?」
古玉似是累得說不出話,只是「嗯」了一聲,眼角淚水混著汗水,微笑中沉沉睡去。
……
佛山,金樓。
自打陳拙之前提過翻修擴建,燈叔就一直忙著準備。
要麼不做,要做那自然就要做最好,這是他辦事兒的原則。而且他喜歡精緻,受不了那些個破瓦寒窯的地兒,往後幾十年,他也想金樓一直精緻下去;反正他無親無故的,後半輩子就指望守著這座樓子過活了。
樓子裡的姑娘們眼下則是歇的歇,閒的閒,酒水錢交的少了,三四個月也能攢下不少積蓄,有的在院裡搓搓麻將,有的會會情郎,就等著過年了。
下了一場微雨。
燈叔照舊守著樓子。
有人他守著,沒人他也守著,先生瑞也無去處,跟他做個伴兒,二人坐一起吃兩隻膏蟹,小酌幾杯,再瞧瞧那些請來的建築師,留洋回來的,天天畫著圖紙,按著陳拙的意思就是中西合璧,兩種風格都得有。
只說二人瞧著外面的雨氛,正樂呵呵的吃著喝著,忽見雨中走來倆人。
這倆人一高一矮,矮的是個老頭,須髯雪白,身寬體胖,穿著一身灰黑色中式唐裝,一手撐著把黑傘,一手背在身後。
高的那個一襲紫色唐裝,步伐輕緩,步步而來。
之所以說不尋常,是因先生瑞早已留意到對方,但不知為何,他瞧高個身影頗為眼熟,直至黑色傘沿掀起一角,一張姣好面容立時顯現了出來。
燈叔一愣,「小姐,您怎得回佛山了?少掌柜呢?」
先生瑞的臉色早已是發白,他按下了欲要起身的燈叔,啞聲道:「副教主!」
卻見傘下這人眉眼面貌竟和古玉一般無二,姣好動人,且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機,容貌美得近乎妖邪,皮膚晶瑩剔透,一頭烏墨長發倒梳,編了條辮子垂至腿彎,額前還散下一縷細發,在風雨中飄蕩。
這人看似是個傾國傾城的女子,然那喉結卻有凸起,分明個男人。
「好傢夥,這麼年輕的宗師高手。」
金樓里,郭雲深與一個醉醺醺的老乞丐走了出來,望著眼前男身女相菩薩貌的年輕人二人好不動容。
年輕人看了眼面前的二老,輕輕開口,「我無意冒犯,只是聽說玉兒要成親了,想來看看,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妹妹。」
非但生的女相,連嗓音都和古玉一般無二。
說話間青年一步跨出,走出了黑傘,走進了雨中。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風雨加身,此人衣裳底下竟如有暗流涌動,似有龍蛇遊走,一起一伏間,那些雨絲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撥開,又宛如是漫天風雨有意避開此人。
郭雲深神情凝沉,那楊露禪當年功至「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境界,已是極盡空虛靈動,內勁透貫全身百骸,無處不可成化勁,飛鳥入手,再難翔空,故成「鳥不飛」的絕技。
可眼下風雨綿密,如飛蝗箭雨,此人竟好似置身艷陽天下,巋然不動,衣發未濕,委實驚世駭俗。
應該是20、21這兩天上架,然後多的話十更,少的話五六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