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輔仁文社的主人(2/2)
古玉瞧著他,認真道:「俗世肉眼只見表象。有人說過,境界不同,看山便不是山,看水已不是水,想是那人眼中的世界已和咱們見到的不一樣。」
陳拙聽完暗自驚奇,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此人若當真如古玉所言,看石佛能瞧出石佛說話,怕是精神層面已要趨近於佛了。
似窺見他心中所想,古玉輕聲道:「他的名字就叫『古佛』。」
……
吃過了飯,陳拙又在醫館忙了小半天,見天色差不多了,才喊了輛人力車,去了李府。
一路上他還在想古玉說的話,無論是那群龜縮在北的老怪物,還是這個突然冒出來,好似妖孽轉世的大舅子,都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緊迫感。
想都不用想,遲早得對上。
車夫的腳力很足,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也能穿梭自如。
望著兩側的英式建築,還有那些懸起的匾額,陳拙呼出一口氣,有些恍然。
李家在省港是有頭有臉的大富商,世代經商,積攢下偌大家業,黑白兩道連同港督都得賣其幾分薄面。
無須細說,只說李府,車夫便能曉得位置。
車子最後趕到西環,停在了一間中西融合的豪華府邸前。
見他過來,李府的管家似等了許久,忙將他引入府中。
一進內堂,迎面就見兩人擱下了手裡的茶杯,起身瞧來。
一人較為年長,瞧著似是知天命的歲數,一人三十出頭,戴著眼鏡,手裡還拿著一本英文封面的書籍。二人俱是短髮,滿身的書生氣,氣態隨和,但瞧著陳拙的眼神又有些驚詫好奇。
李玉堂這時從樓上下來,腳步很快,正仰著下巴扣著大褂扣子,看樣子是換了身衣裳。
「陳先生,少白,楊先生,酒席已經備好了,咱們先入座吧,邊吃邊聊。」
到底是大戶。
一路過來,富麗堂皇的擺置都不說了,進出入口還有僕人侯著,隨叫隨到,身後管家還領著一群下人一步不落的跟著。
那位戴眼鏡的先生似乎很牴觸這種場面,低聲提醒道:「玉堂,不用這麼大肆鋪張,過了。」
李玉堂聞一愣,接著後知後覺般拍了下額頭,苦笑道:「哎呀,是我忘了……你們都下去吧。」
他轉身揮退了下人,又看看身旁三人,笑道:「今日權且當成家宴,諸位盡情暢飲。」
進入宴客的雅間,巨大的中式圓桌上儘是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
「諸位,入座吧!」
李玉堂笑著招呼眾人落座。
三人聞言坐下。
陳拙倒也不拘謹,說了個「請」字,已自顧自的從一陶罐里摘下一條鴿腿,嘬了嘬滋味兒。
這些天他也下過幾次廚,不是太咸就是太甜,被古玉嫌棄的不行,正好嘗嘗這些大戶人家的飯食是什麼味道,回去再調調。
見他吃的隨意,其他三人好似也都放開了,紛紛動起了筷子。
李玉堂吃了幾口,趁空忽然說道:「我來替陳先生引見一二,這位是中國日報社的社長,陳少白先生;這位是輔仁文社的主人,楊衢雲先生……這位便是我提到過的那位陳先生,半月前救了我一命。」
陳拙望向二人,以江湖人的手勢抱了個拳,「鄙人陳拙,江湖草莽一個,師承大刀王五……」
「源順鏢局大刀王五的弟子?」沒等說完,陳少白與楊衢雲相視一眼,又驚又喜,一人嘴裡還不忘念道:「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楊衢雲眼神一亮,似是記起什麼,「莫非你就是那個殺了奕親王的『鎮北侯』,哈哈,高人不露相,果真大豪傑……這便簡單了。」
陳拙抿了口茶,擦了擦指肚上沾的油膏,淡笑道:「看來二位是有事相求啊,不妨直說吧,這菜都快涼了,能幫的咱絕不推辭。」
「果真有志之士!痛快!相逢恨晚,當痛飲一番!」
陳少白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嗆得雙耳通紅,旋即又倒了一杯,鄭重道:「既然陳兄弟快人快語,我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此番確實是有事相求,清庭對楊兄發下三萬懸賞,近日恐有刺客入港,勞煩陳兄弟能護他周全……這杯我陳少白敬你!」
陳拙看了眼一旁的楊衢雲,也端起了酒杯,輕聲道:「好說,定叫他有來無回。」
這個組織咱就不入了,一筆帶過,免得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