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九門戒嚴(2/2)
陳拙聞言就著爐里的餘溫,暖了半瓢子老酒,擱了顆老藥丸,等藥丸化開,原本琥珀色的老黃酒已變得暗紅似血。
他瞧著床上掖著被子,偏過頭,眼神閃躲的女人,「若說第一次咱們皆為江湖兒女,算機緣巧合,萍水相逢,但如今你我已是共過生死,同過患難,性命相交,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
白蓮聖女氣息一滯,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回頭瞧來,蒼白的臉頰湧上一抹嫣紅,四目相對,發顫的眼神逐漸歸於平和,「那你可得記好了,我叫古玉!」
陳拙眼神輕動,扶起面前發燙的身子,將碗口送到對方嘴邊。
等古玉含入一口藥酒,陳拙遂將被子輕輕掀開,眼前頓見棉衣半敞,旖旎春色,和一件青色肚兜。
見那掌傷位於臍上,貼向右ru,從肚兜下露出一小截烏青掌痕,陳拙五官僵硬,呼出一口滾燙氣息,轉頭抿了口藥酒,往掌心一吐,兩手一搓,手心頓時變得火熱起來。
待到將人放平,他沒去看對方的臉,伸手將肚兜上掀。
等看清掌痕不由得眼皮一跳。
這綿掌所落之處,掌印清晰分明,除卻沒有掌紋,五指齊全,從交手到回來,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已散著駭人青紫,邊緣更是冒出一條條極為細密的青紅血線,交織縱橫,連半個右ru都被掛出了暗傷。
他目光下移,又瞧了瞧古玉右邊的大腿,棉褲都被抽碎一截,裡頭的棉花寸寸而斷,外露的皮肉上卻非鞭痕,而是以點擊面,比這掌痕還嚇人,像是結出張青紫色的大網。
隨著對方咽喉蠕動,藥酒入口,陳拙已將手按在了對方的胸腹上,可掌心下的皮肉竟由溫轉涼,儼然是元氣大傷,氣血大損。
陳拙深吞了口氣,虎口一開,五指已飛快壓著那掌痕推揉起來,藥酒入口,氣血急行,若不能及時化開淤血,可就弄巧成拙,反受其害。
燈火瑩然,無人說話,除了彼此含氣、換氣和吞酒的聲音,便只剩下揉按推拿的脆聲,以及皮肉摩挲的異響。
感受著掌下發涼的身子慢慢由涼轉溫,變得滾燙,陳拙長呼出口氣,如火氣息濺在面前人的胸腹上,瞬間激的對方連連顫慄。
直至半瓢子藥酒快要見底,陳拙才見那青紫色的掌痕已快轉為正常的血色。
「如何了?」
他問。
「好……好些了。」
古玉出了一身的大汗,含著氣息,眼神似是泛起一層水汽。
陳拙垂著眼皮,輕聲道:「姓馮的是大患,他如今身負重傷,我絕不能讓他活著出京,不然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古玉緩了幾口氣,目光一轉,也沒了躲閃的心思,她望著陳拙那雙機鋒峻烈,孤漠冷厲的刀眼,「那你要小心,那廝練的是『打神鞭』,發力好比勁雷,一鞭下去剛能碎石崩山,柔能阻人血氣、動行僵直,再有那隻大馬猴相幫,京城裡能制他的人不多。」
「呵,宮猴子不是想立功麼?我就讓他立功。」
陳拙又推揉了一會兒,見那掌痕終於變成正常血色,淡去不少,才將掀開的肚兜掩好,遮住了那抹皓白。
「腿呢?」
他又看了看那條繃直的大腿,鬼使神差的問。
古玉氣息一顫,臉上剛剛潛下去的羞紅又浮了上來,「把褲子剪開,再溫半瓢老酒!」
……
院裡,一顆光禿禿的老樹底下,程庭華揣著兩手,滿臉肉痛,那可是他藏了六十年的老藥丸啊,就這麼給送出去了。
側耳再聽到屋裡傳出的陣陣響動,眼神古怪,老臉不禁一紅。
「真他娘能折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