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誰在樹下拈花笑(1/2)
執法天神站直了身子,抬頭望著辟臨女神離開的方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很是難看。
「尊上,這賤婢竟然這般折辱於你!」
一尊護法神靈行至近前,神情激忿。
另外一尊護法神靈亦是靠了過來,沉聲道:「尊上,這賤婢之所以如此猖狂,無非是仗著泠月帝女的寵愛,我等不如與諸天神共同商議大事,趁著泠月帝女閉關修行之時,攪他個天翻地覆!」
執法天神望著身前這兩尊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護法神靈,陰沉著臉,沉默半晌之後,才開口道:「以三洲兩海為蘊而誕生的五尊先天神靈之中,除卻執掌天庭的泠月帝女之外,辟臨女神與滄流女神皆是聖者修業,而滄海之神與泠海之神又是素來不問世事,在知曉這兩尊海神真正的心思之前,我等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頓了一頓,他的目光朝著誅神台之上那銀甲天神的無頭身軀望去,「方才我吩咐你等的事,都做好了麼?」
護法神靈低聲道:「尊上請放心,我等早已暗地裡動用誅神台的本源,將諸多罪神與叛靈藏到了誅神台之下,方才應是已經瞞過了辟臨女神,這賤婢的心思都在赤水天神那裡,並不曾對其餘罪神叛靈多加注意。」
執法天神嘆了口氣,定定地看著銀甲天神的殘軀,道:「作為泠月帝女執掌天宮以來,唯一倖存至今的正統聖者,赤水天神竟然也被誅殺在此,我實在是心有愧之。」
那護法神靈神情慚愧,道:「尊上切莫自責,都是我等修為不精,那辟臨女神自始至終都在盯著赤水天神,我等實在是沒辦法暗地裡將其救回,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其誅殺。」
「罷了。」
執法天神神情落寞,徑直朝著誅神台之上飛去,「我親自來為赤水天神收屍罷。」
諸多執法神靈陸陸續續地落在誅神台之前,朝著那銀甲天神的無頭殘軀沉默敬拜。
執法天神行至赤水天神的無頭殘軀之前,恭敬一拜,沙啞著聲音道:「赤水天神今日雖隕,卻從未有過半句怨言,若是州天月神有靈,可否睜眼看看這方被你拋棄的大千世界?!」
轟!
冥冥之中,有不知名的詭異力量席捲而下,轟落至了誅神台之上!
絲絲縷縷的神光凝聚而出,在赤水天神的斷頸之處快速纏繞,不過數息工夫便重新顯化出了一個完整的頭顱!
見此情景,執法天神、諸多護法神靈皆是駭然失色,望著死而復生的赤水天神,互相之間瞠目結舌,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赤水天神身著一襲暗銀神甲,面容英武,神情冷肅,其驀地睜開雙眼,瞳孔之間綻放出無法比擬的錚亮神光!
「赤水神上,你沒有死!」
「赤水神上!」
諸多護法神靈回過神來,皆是神情狂喜,紛紛開口見禮。
執法天神卻是面露擔憂之色,上前朝著赤水天神恭敬一禮,道:「雖然不知赤水神上為何死而復生,不過那辟臨賤婢應當已經察覺到了此間變故,還請赤水神上即刻離開泠月天庭,這裡交由我等來斷後!」
赤水天神目泛神光,搖了搖頭,並未開口,而是轉過身去,朝著前方恭恭敬敬地跪拜了下來,道:「能夠動用此界界源,將我已經破碎的真靈重新撈回,非州天月神的手段不可,小神就知道州天月神不曾放棄我等,數十個元會的等待當真未曾白費!」
聞聽此言,誅神台內外的諸多天神皆是抬起頭來,朝著其所跪拜的方向望了過去。
天光映落之下,身著繡著金線的雪白長袍少年在破碎的光影之中一步而出,神情清冷,眉眼如畫。
其手掌之間持著一道扭曲變幻的熾白光流,正是陰月雙生之界的創生界源!
赤水天神察覺到那親切無比的界源氣息,神情激動無比,愈加恭敬地跪拜在地,高聲道:「我等小神見過月神神使!」
執法天神與諸多護法神靈亦是紛紛拜了下來,心神激盪之間,齊齊見禮道:「見過神使!」
季月年目光平靜,在誅神台內外掃視了一圈,道:「將那些藏在誅神台深處的罪神、叛靈都放出來罷。」
執法天神等連聲應是,忙不迭地前去啟動誅神台,赤水天神則是定了定心神,問道:「敢問神使,可是已經知曉了此界的變故麼?」
季月年微微搖了搖頭,道:「略知一二,並不算太過詳盡。」
赤水天神伸出手臂,死死地指著高天之間的泠月天宮,神情憤恨,道:「二十個元會之前,泠月洲的先天神靈泠月女神修至聖者之境,發現了高天之上的九重天闕,亦是知曉了泠月天庭的所在,此後其便將九重天闕據為己有,喚作泠月帝女,執掌原生界源,肆無忌憚地荼毒此界生靈!」
「我等也是在修至聖者之境以後,這才覺醒了真靈記憶,知曉了此界乃是州天月神所創生而出,可那泠月帝女明知如此,卻還是使用原生界源蒙蔽天機,將此界封閉了起來,妄圖在此界永遠統治下去!」
「自我之前,已有昭目天神、珪陵天神等等諸多供奉州天月神的聖者被誅殺,我等日日夜夜供奉州天月神,只盼得有朝一日月神能夠感應顯靈,看看這方大千世界,今時今日,我等終於等到了神使降臨!」
其言落罷,諸多所謂的罪神、叛靈已經陸陸續續地被放了出來,其中不乏一些修業強大者,皆是行至赤水天神之側,紛紛朝著季月年拜了下來!
「泠月帝女自立為天庭之主,擅自更改天地規則,使得此界生靈塗炭,氣運紊亂,神使要為我等做主啊!」
「還望神使明察!」
「我等恭請神使親自出手,誅殺泠月帝女與辟臨女神等惡神,還這方大千世界一個清明乾坤!」
諸多倖存的神靈皆是群情激憤,顯然已經看到了推翻泠月帝女的希望!
「你等竟敢在此大言不慚,實在是放肆!」
驀地,冰冷的女聲傳遍天地,誅神台上上下下的諸多生靈皆是噤了聲,抬首望了過去。
辟臨女神面目冷艷,坐在諸多侍女環繞的雪玉鑾駕之上,冷冷地俯視著誅神台內外密密麻麻的諸多生靈,聲音更加冰寒,「執法天神,我讓你這些罪神叛靈盡數誅殺,你竟敢公然抗命!」
其目光掃過,一眼便望見了死而復生的赤水天神,冷艷的面龐當即便結滿了冰霜,「赤水惡神!你私自祭拜州天月神,受誅神台千刑加身,竟然還沒死!」
辟臨女神行事素來跋扈,積威甚重,在其聖者神威的鎮壓之下,許多誅神台的護法神靈竟是露出了猶豫之色,目光在各處來回梭巡,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麼。
赤水天神大笑一聲,朝著雪玉鑾駕之上的辟臨女神啐了一口,道:「辟臨賤婢,月神神使已經降臨,你這篡權奪位的惡神就乖乖等死罷!」
此言落罷,許多目光皆是朝著那身著金線白袍的清美少年望了過去。
聽到月神神使幾個字,辟臨女神不禁心下一驚,這才轉頭望向了季月年所在之處,心神愈加震顫。
這白袍少年分明便站在那裡,可自己方才卻根本不曾注意到其存在,彷佛其在自己的感應之中只是不可觸摸的虛無,若不是赤水天神道破了其月神神使的身份,只怕自己根本不會察覺到此人的詭異氣息。
「甚麼月神神使,簡直一派胡言!」
辟臨女神寒聲開口,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季月年掌中流竄不休的的熾白光虹。
其雖然依舊在嘴硬,可在她望見那熾白光虹之時,卻是控制不住地心神巨震!
泠月帝女所持的原生界源,竟是與這雪袍少年所持之物一般無二!
「難道這廝當真是月神神使?!」
心下思量之間,不待季月年回答,辟臨女神心緒翻湧,口中言語卻是半分不讓:「待我前去稟告泠月帝女,將你這冒充月神神使之人誅碎真靈!」
此言落罷,她便徑直下了雪玉鑾駕,神光環繞之間,竟是欲要直接施展傳送神通離開此地!
「你想跑麼?」
雪袍少年清冷的聲音雖輕,可落在辟臨女神耳中,卻絲毫不亞於閻王的催命符!
辟臨女神悶不做聲,對其話語只當充耳不聞,手中卻是愈加瘋狂地施展傳送神通,卻自始至終都無法成咒,其白皙的額頭之上不知何時竟是滲出了些許冷汗。
「一尊第六境的大千世界土著,神通匱乏,咒法不通,法寶殘陋,有什麼資格在這天庭之上呼風喚雨,大呼小叫?」
雪袍少年輕聲開口,手掌輕翻之下,一柄泛著微光的紅傘凝聚而出,「業火,纏心。」
轟!
紅傘之上綻放出萬道毫光,金闕天寶的可怕威能轟卷天地,熾烈燃燒的業火倒映入了辟臨女神的瞳孔,逐漸放大,最終完全占據了其黑白分明的眼瞳!
「帝女救我!」
尖聲嘶叫聲中,辟臨女神身著的淺白輕紗被業火焚燒殆盡,其一絲不掛、雪白如玉的美麗體態落入了誅神台上下所有的生靈目中!
其晶瑩剔透的玉趾之上依舊掛著那雙絕美的半透明冰晶繡鞋,可在下一刻,洶湧的業火燃燒而來,將其寸寸灼成了細碎的灰燼!
經由命界一行,季月年不僅得傳了妙善尊者那一式從未施展過的窺天第九境神通,亦是修悟了觀想宿命枷鎖而成的「宿命」神通,而最為重要的則是其心境修業的恐怖提升,以至於其如今催動金闕天寶業火纏心傘,已經不再需要素心蓮座的加持,便能足足發揮出其三成的威能!
「我以執界天尊之敕令,誅辟臨神靈之真靈,再不復回。」
雪袍少年收起業火纏心傘,將左手所持的創生界源輕輕一刷,瞬間便有恐怖無比的天地之力鎮壓而下,徑直將嘶叫的辟臨女神扭曲真靈徹底碾成了細碎的微塵!
「神使天威!」
「辟臨這廝為非作歹,荼毒生靈,如今終於伏誅!」
誅神台內外的諸多生靈神情狂熱,皆是恭敬至極地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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