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2/2)
白髮老者嘆了口氣,自袖中抖出一塊滾燙的古老龜甲,道:「此寶乃是上一次無量量劫之前,我通臂猿猴一脈的上祖親自賜下,至今已有不知年之久。此物近些時日裡卻是頗有些異動,時不時地發出晦暗的預兆,所有的卦象盡皆指向了昭明山境。」
小竹上前撿起那塊殘破的龜甲,手指瞬間被灼的通紅,驚聲道:「竟是如此滾燙!」
白髮老者目光有些沉凝,道:「至了如今,天地之間的通臂石胎僅餘了你我二人,可卻只能在這花果山境的偏僻一隅苟延殘喘,境主的所作所為實在有些不公。」
通臂石胎,乃是天地之間六大石胎之一,可拿日月,縮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小竹握著那塊發紅的龜甲,搖了搖頭,道:「境主乃是天庭敕封的極東鎮海大天神,我等還是莫要妄言為好。」
「甚麼『極東鎮海大天神』!?」那白髮老者似是有些不屑,「若我不曾記錯,上一個封號為『極東鎮海仙君』的生靈,早已被人抽了血源,剝皮拔筋,甚至就連骨髓都被吸了個乾淨!」
小竹臉上露出苦笑,卻是不曾接話。
花果山境乃是東海之畔最為強盛的山境,即使在東勝神州北部都頗有些赫赫威名。
花果山境的境主更是功參造化的尊貴生靈,其早已被天境天庭敕為「勝神州花果山境極東鎮海大天神」,可享東勝神州北部生靈的香火供奉。
白髮老者似乎根本不曾在意自己之言是否會被他人聽去,語氣反倒愈發重了一些,冷哼一聲,道:「你這般怕他作甚?不過是一條夜伏天境的狗而已,我等如今已經在這裡囚禁了數個元會,難道他還敢扯破顏面將我戮殺不成?」
小竹臉上的苦笑愈加濃郁,道:「源兄,消消氣兒,你還是先與我講講這龜甲之事罷。」
數息過後,白髮老者終是稍稍平復了心緒,目光望向小竹手中的龜甲,道:「此卦表明,昭明山境之中即將發生驚天動地的可怕變化。」
小竹有些驚訝,道:「可是昭明山境的靈脈都已經崩碎潰散,哪裡還能誕生出那些莫名其妙之事?」
這白髮老者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言之鑿鑿,隨意扯過一件事便大放厥詞,小竹早就已經對其失去了信任。
只是這龜甲卻是不同凡響,乃是上一次無量量劫之前的通臂石胎上祖所留,白髮老者會信口胡謅,可這龜甲卻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所謂上祖之意,便是天地之間所誕生的第一塊通臂石胎。
白髮老者剛要說話,其頭頂數丈之處的虛空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隻虛幻的大手虛影伸了出來,直接將布袍少年連著龜甲一同抓了進去。
「不知禮數的狗東西!」
抬頭看著那裂縫緩緩閉合,白髮老者狠狠啐了一口,重新坐回了石凳之上,繼續怔怔地望著那瑰美絕倫的東海琉璃天幕,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
小竹被隨意地摔在冰冷的青石之上,那虛幻的大手虛影緩緩潰散,最終寸寸崩滅成了細碎的光影。
他抬頭偷偷望了一眼,竟是嚇的神魂震顫,直接趴伏在了凹凸不平的石面之上,喃喃道:「我始終都不曾妄言境主上神,還望境主上神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此處是花果山境無數生靈最為懼怕之地,那兩塊高及百丈的巍峨石碑只要稍稍望上一望,便會被煌煌造化之力浸入神宮,神魂震顫之下,沒有三五百年的休養根本無法恢復如常。
那兩塊百丈石碑之後,便是花果山境境主、勝神州極東鎮海大天神的道場。
石碑之上篆刻著十個泛著造化之力的神異之字,在上一個無量量劫之前,這十個字曾經攪動天地風雲,席捲三十三天天境,聞者無不為之懾服,聽者無不瑟瑟發抖。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