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妙善觀音（2/2）

其之所以讓季月年前來顯通寺聽法，正是為了動用這座七境道場所積累的本源佛光，以助季月年登臨混元之極，這亦是無量觀世音菩薩尊者所能推演的最終之處。

暴雨肆虐的愈加瘋狂，混沌迷濛的天地一切如舊，沒有半分回應傳來。

其心裡，還有一句「妙善師尊」，始終都不曾說出口。

霜雪熾光映入瞳孔，冰冷的寒氣幾乎封鎖了虛空，那是一道熾白的三尺劍虹！

季月年體察神魂，神情不禁有些駭然，「難道那些精純到無法想像的佛源氣息，竟是來自於七境道場的本源佛光！」

「那五台山界之主似乎對我頗為關照，短短七日之間，竟有無窮無盡的佛源氣息灌注而來，甚至使得佛源神魂的修業急速攀升，已然瀕臨混元極境！」

在扭曲光影瀰漫之間，雨水嘶吼咆哮之下，季月年恭禮而拜，一字一頓道：「我知曉你只是與劫寂滅，並未真正涅槃，若我有朝一日能夠證道菩提，與你必有相逢之時，到了那時，再與你行師徒之禮。」

布滿了恐怖裂縫的天穹依舊沉重晦暗，狂暴熾烈的雷霆漸歇，雨勢亦是逐漸停了下來。

不知何時，天穹之上已是暴雨傾盆，季月年的眸光之中隱約有些水霧，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其餘之物。

自恍惚之中驀然驚醒，季月年緩緩回過神來，望著頭頂被雷電撕裂的晦暗蒼穹，心緒下意識地有些沉重。

五台山界之主雖是六境修業，可其身為妙德文殊菩薩尊者的身外化身，自然以本尊之七境修業以觀萬物。

季月年與她雖有傳道授業之實，但其如今修業只有混元之境，若在不曾歸正授業之禮的情況之下，喚出一聲「妙善師尊」，其真靈底蘊尚且有些承受不住。

「可是此處，又是哪裡……」

每一座佛家源教的分支道統之中，都存在著與道場氣運相互勾連的本源佛光，七境道場的本源佛光珍貴至極，季月年在短短七日之內所消耗的本源佛光，甚至足夠培養出一尊二境羅漢！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之數，喚作一元會，而季月年在這七日之中瘋狂汲取五台山界的本源佛光，足以抵得上尋常生靈三十萬年清修，算作兩個元會，猶有餘數。

思緒至此，這菩薩驀地停下了講法，佛寺之間梵音大作，異香瀰漫，瑰美絕倫的佛光席捲了顯通佛寺的每一個角落。

季月年也知曉，這般珍貴如天的機緣極為稀有，此後少了無量觀世音菩薩尊者的庇護，再也不可能輕易尋到這般玄奇的際遇。

三日。

轟！

恍惚之間，這一幕過往記憶寸寸崩裂，徹底潰散在了真靈深處，任憑季月年如何尋覓，也再尋不到這一幕記憶的絲毫蹤跡。

萬丈佛座之上，功德光輪掩映之間，那高高在上的菩薩低垂著眸光，瞥了季月年所在的院落一眼，心下喃喃道：「妙善尊者，如今我聚攏這座七境道場的佛源氣息，動用顯通佛寺的本源佛光足足七日之久，以助此子破境混元之極，便算是真正還了你的因果了。」

季月年驀地有種極為強烈的心悸之感，腦海深處清晰無比地浮現出了一幕過往的真靈記憶。

從最初的西牛賀洲收攝白玉大聖，傳授《渡靈佛咒》，至潮音澗中，荷花池畔，傳那鏡里尋花、水中撈月之法，再至南海之畔，親授《般若心經》以及心道神通，最後則是橫渡輪轉重極，獨上靈山天境，踏入大雷音寺的震撼世間之景……這般一幕一幕的過往畫面，皆在季月年的真靈記憶之中剝離而出，沒有半分留存。

她是橫渡輪轉重極的驕傲女童，是高高在上的七境菩薩，是鎮壓南海源教氣運的一方佛尊，是憐憫世人甚至願意與劫寂滅的大慈悲尊者，更是神秘不知來處的先天生靈。

就在那道劍虹之後，懸浮著一道扭曲可怕的光幕，不知名的詭異氣息在光幕深處逸散而出，甚至使得季月年這裡的神魂都有些震顫！

那是深埋於九華山界深處的恐怖詛咒！

「當真該死……」

季月年死死地望著那道熾白劍虹，咬牙開口。

通靈造化之術，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