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界淵之底,神宮之前,歷劫明心,妙(1/2)
第635章界淵之底,神宮之前,歷劫明心,妙演三乘
水淵漸深,四周翻湧的冰璨流光卻是愈加奪目,銀甲妖將等人引著季月年落入界淵盡頭,落在了一道長及數千丈的神宮玉階之前。
銀甲妖將朝著季月年行了個禮,開口道:「上靈,順著此玉階一直往前,那片界淵之底的宮殿群便是流沙神宮,我等身份卑微,不能進入其中。」
季月年遙遙望了一眼「流沙神宮」之所在,心下不由得有些震驚。
玉階的盡頭,乃是一座高及數百丈的宮闕,臨界淵而建,汲水脈靈機,可謂是不可多得的福地洞天。
可是就在那宮闕之後,竟然還存在著足足數十座高及千丈的宏偉神宮!
這些神宮宮闕橫亘於界淵之間,占盡兩大洲境之間的地脈氣機,其氣運之雄厚根本無法估量!
甚至在此處朝上望去,竟然能夠隱隱約約望見一個方圓數萬丈的通天氣運旋渦,那龐大至極的氣運旋渦緩緩旋轉,每時每刻都在攪動著洲境地脈交匯之處的靈機!
季月年朝著銀甲妖將微微點頭,隨後便一步踏上玉階,朝著「流沙神宮」行去。
每走一步,耳畔皆有著不知名的海底鳴音縈繞而起,這些來自古老光陰的低吟極是玄異,仿佛將季月年帶回了那個天地未定、三界未分的上古世間。
玉階約麼長及三千餘丈,季月年在其中信步而行,望著兩側的蒼茫界淵之景,眸光卻是極為平靜,仿佛根本不曾受到那些海底鳴音的影響。
約麼過了兩炷香工夫,季月年終是行至了那座高及數百丈的神宮之前,仰頭望去,巍峨神宮的門牌之上懸著一方神匾,其上有著一行凌厲蒼茫的古篆,書作「流沙河界淵」。
自玉階盡頭一步踏出,季月年此時才算真正行入了流沙神宮之域。
「當年在那北俱蘆洲極北邊陲之時,你不過只是一個神宮宿靈之境的小輩,區區千百年未見,你竟然已經登臨大羅極境,只差半步便可破境混元,實在是令人驚嘆。」
清朗的少年聲音自神宮深處傳了出來,這聲音愈來愈近,待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已是至了季月年的耳邊。
光影扭曲之間,一個身著道袍的清秀少年凝形而出,立在了那「流沙河界淵」的門牌之下。
「元清道兄,你的修業竟然……」
季月年瞳孔收縮,抬起頭來,望向了那個面貌清秀的道袍少年。
那個喚作「元清」的道袍少年扯著嘴角笑了笑,道:「我這道化身僅僅只是一粒砂礫,說到底,我之修業幾乎全都仰賴於本尊的修境,因著此等福蔭,此時我已恢復了捲簾大天神的神階,你察覺不到我的修為氣息,也算尋常。」
季月年眉頭微蹙,思索著元清與其口中那「捲簾大天神」以及「本尊」的關聯,數息之後,才緩緩開口道:「我此來流沙河界,乃是為了向你討一件物事。」
元清神情慵懶地靠在雲紋玉柱之上,把玩著手中的一柄玉如意,笑道:「當年在北俱蘆洲極北邊陲,我還欠你一道因果來著,無須遮遮掩掩,但講無妨。」
季月年目光肅然,道:「你曾在淵澗上靈門下修行,更是得傳靈台方寸山『術』字一門的真法,我此番前來尋你,正是為了跟你求一門神通。」
聞聽此言,元清斂去了面上的懶散,挑了挑眉,道:「我靈台方寸山一門,有一道門規,喚作『法不傳六耳』,你可知曉麼?」
季月年在指間凝聚出了一道玄光,笑道:「這道『續靈改命,避死延生』,難道不是你教我的麼?」
元清見了那道玄光,不禁啞然無聲,數息之後才開口道:「那時我並未覺醒真靈記憶,被你坑蒙拐騙了一門咒術,想必師尊那裡並不會怪罪。」
季月年冷笑道:「你還好意思提起你的師尊麼?」
此言入耳,元清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死死地盯著季月年,道:「此言何意?」
季月年眸光微冷,道:「你如今已經恢復了大天神的神階修業,難道從來都未曾尋找過淵澗上靈麼?」
元清沉聲道:「我雖然重歸於流沙河界,卻受天規所轄制,無法離開界淵半步,如何能去尋找師尊?」
「這不就是了,」季月年伸袖指了指頭頂,開口道,「當初你前往北俱蘆洲極北邊陲,乃是普陀聖境布局,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在北俱蘆洲的洲境氣運深處種下一絲佛源氣息,無論是你還是淵澗上靈,都不過是一顆棋子而已。」
頓了一頓,季月年繼續道,「淵澗上靈之所以應下掌珠龍姬,傾力教導於你,乃是為了拯救太白神府的幾位神君,只不過其雖然救下了太白星君,卻違反了靈台方寸山『法不傳六耳』的門規,若我所料不錯,淵澗上靈如今已經不是靈台方寸山的弟子了。」
提到淵澗此人,元清的心緒不禁有些暴躁,道:「這些事我早就已經知曉,你到底想說什麼?」
季月年略一沉默,緩緩道:「你在北俱蘆洲極北邊陲登仙之後,淵澗上靈本來能夠重獲自由之身,只不過根據我所知曉的蛛絲馬跡,淵澗上靈似乎已經……」
元清手掌緊握,語氣有些急促,道:「說下去。」
季月年看了他一眼,道:「據我所知,淵澗上靈似乎已經遭遇不測,此事背後迷霧重重,根本分辨不清其中的真相。」
「這不可能!」元清面色微白,咬牙道,「師尊乃是尊貴無比的太白神裔,極為精通方寸山的咒符之術,更是得了掌珠龍姬的親口許諾,怎麼會遭遇危險?!」
季月年曬笑道:「掌珠龍姬不過是一尊四境佛陀,至多與一尊四境天源聖人相當,如何能夠護住偌大的南海道統?」
元清冷聲道:「可是南海還有無上無量觀世音菩薩尊者,這天地三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無盡光陰以來,哪個不長眼的膽敢前去南海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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