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七夕加更(1/2)
此章免費,關聯章節有「第三百五十三章,山中不知年」,「第三百五十四章,我若拔劍,當橫掃穹天」,「第三百五十五章,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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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嬸去了。
一副稍顯簡陋的木棺,一座低矮的土包,一塊篆刻著數個小字的石碑。
木秀秀數次哭暈過去,傷心至極,難過到不省人事,直接病倒在了榻上。
「我該哭麼?」
年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隱約的淚痕。
「是了,我該哭。」
不知為何,年歲的心緒感情愈加淡薄,曾經那個聰慧跳脫、善良沉著的年歲逐漸消失,其心神深處,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瀰漫而至的孤冷沉寂。
厚實的大手拍在年歲的肩膀上,很疼。
年歲輕輕轉過頭去,道:「周叔。」
周獵戶定定地看著他,沉聲道:「你變了。」
年歲心緒翻湧,微微挑眉,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道:「此話怎講?」
周獵戶指了指他的眼睛,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
又是一個冷寂月夜。
「年歲哥哥,在我的記憶之中,你經常露出好看的笑容,」木秀秀端著粥碗放在木桌之上,靜靜地望著他,「這幾年,卻是再也見不到你笑了。」
年歲心緒極是煩亂,此時堪堪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木秀秀的眉眼,不知何時,那裡已經隱約有了些許細紋。
山中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甚至讓他忘記了光陰的流逝。
彈指之間,已是二十年,當年那清靈俏美的少女已經年近四十,可他自己還是似數十年之前那般,從來都不曾有過半點變化。
這些年來,村落里的人都逐漸將他當成了怪物,紛紛搬離了山腰之處,當年的獵戶村莊諸人,只余了他與木秀秀。
可木秀秀從來都不問這些,他便也不說。
是夜。
木秀秀獨自臥在木榻之上,緊了緊身上蓋著的單薄棉被,雙目之中有兩行清淚流淌下來。
「年歲哥哥,我自幼便喜歡纏著你,並不是因為你生的好看,而是因為那時候你經常露出燦爛的笑容,讓我很安心,很安心。」
「年歲哥哥,我不想知道你到底經歷過什麼,也不想問,我只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從未離開過。」
「年歲哥哥,這些年來,我能察覺到你心緒之中的清冷孤寂,好想替你分擔一些,可你什麼都不對我講,反倒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我真的很心疼,很難過。」
「年歲哥哥……」
皎白的月光透過窗欞映照下來,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仿佛在幫她擦拭著眼角的淚痕。
……
又是雨夜。
寒風呼嘯之間,年歲推開木門,將背上的弓箭和獵物放在門邊,脫下已經濕透的皮毛裘袍,似往常那般喚道:「秀秀,趁著方才雨勢不大,我射了兩隻活蹦亂跳的野兔回來,等下燉了給你補補身子。」
木屋之中的擺設一應如常,卻唯獨少了那熟悉溫柔的答應之聲。
年歲怔了一怔,又喚道:「秀秀。」
依舊是一片靜謐。
愈加熾烈的狂風暴雨夾雜著冰涼的寒氣自門外席捲而來,似鋒利至極的刺骨利刃一般刮在了他的臉上。
咣當!
年歲轉過身來,狠狠關上木門,用頭顱用力地抵著門框,兩行淚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哽咽道:「秀秀……」
三日之前,木秀秀便已經壽盡而去,終年七十九歲。
是他親手持著石斧,一筆一筆地篆刻了她的石碑。
不知過了多久,年歲斜倚在破舊的木榻之上,已是沉沉睡了過去,眼角之處依舊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咚。
咚。
極輕的敲門聲傳入耳畔,年歲驀地睜開眼睛,這才堪堪察覺到,屋外已是天光大亮,昨夜的狂風暴雨盡數消散,金紅的陽光透過窗欞散落進來,映照在他的瞳孔深處,泛起了隱隱約約的燦金光芒。
咚。
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年歲忙不迭地爬了起來,以為是山下偶爾前來交換獵物的相熟獵戶,擦了擦眼角的水漬,伸袖拉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強笑道:「你要換些……」
其言未落,便硬生生地停在了嘴邊,再也說不出來。
那俏美少女亭亭玉立,身著滿是補丁卻纖塵不染的粗布衣裳,眸光之中的笑意幾乎滿溢出來,脆生生道:「年歲哥哥。」
年歲怔怔地望著她,數十年以來的過往記憶盡皆湧入腦海,呢喃道:「秀秀……」
木秀秀伸袖拉過他的手臂,笑道:「你在這裡呆站著做什麼?」
少女好聞的發香漫入口鼻之間,年歲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少女,喃喃道:「你前日裡不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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