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白壁有瑕時,一支和月香(2/2)
瑤目中憂色更濃,腦海之中回想著百餘年前季月年那清冷淡漠的目光,籠罩在心神深處的陰霾愈加濃郁了一些。
那位「小殿下」並不是什麼好說話的性子,瑤絲毫都不懷疑,倘若當初季月年可以真正的催動敕水神印,自己與筍神秀只怕早就已經隕滅在了天地之間。
筍神秀的目光有些詭異,數息之後,她走下了瑰麗的冰雪鑾座,輕聲道:「當初敖離公主在時,我便是敕水神印的暫掌器靈,是我陪伴敖離公主在月靈殘境之內度過了足足八萬餘年光陰,離恨的本源之內早已留下了我的氣息。雖然敖離公主最重上下尊卑,我無法從敕水神印的本源之上反客為主,可依然能夠通過那座玉塔動些手腳。」
「筍婆婆的『手腳』指的是?」
瑤的心緒頗為急切,顯然對於那『小殿下』的修為進境很是有些恐懼。
筍神秀搖了搖頭,道:「有我布下的後手在,萬年之中他修不成陰陽渡境,這僅剩的萬年光陰,便是你我惟一的機會。」
瑤素手輕擺,將手臂上環繞飛舞的月白絲絛拂在一側,道:「到底該如何做?」
筍神秀微微抬頭,目光仿佛穿過了冰雪宮殿,朝著縈繞著湛藍光暈的靈泉山望去。
「歸白露、謝裳,只要能改變此二人的想法,我等便有可能在萬年之內逃離敕水神印,否則待『小殿下』當真修至陰陽渡境,敕水神印歸入其手,我等便只能似砧板之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
瑤神色一動,可片刻之後又微微搖了搖頭,道:「可歸白露和謝裳並非尋常生靈,一位乃是渡過兩大災劫的血蛟大聖,一位更是貨真價實的三災太乙上真,此二人似乎從來都沒有離開敕水神印的想法。」
筍神秀目光有些詭異,打量了身著星羅繡織掛錦宮裝的瑤一眼,笑道:「你乃是月光造化之靈化生,不僅冰冷清貴,又有稀世罕有的閉月沉魚之貌。若是生靈與你雙修,除卻能夠共赴無上極樂之外,更可增加極為恐怖的真靈底蘊,益處之龐大不可想像。」
瑤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卻並未第一時間拒絕,而是思襯了一會兒,伸出纖白玉手攏了攏耳側的一縷青絲,抬首道:「若是你等三人當真可以脫困而出,又有何手段能將我與離恨之間的神力勾連斬斷?」
她不怕被筍神秀利用,畢竟她生來最大的心愿便是掙脫離恨的束縛,從而擁有真正的「自由」。
她擔憂的是,筍神秀極有可能僅僅只是畫了個餅,實質上根本沒有辦法幫助自己斬斷本源之間的勾連。
筍神秀笑了笑,道:「除卻此法之外,你我二人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之物?萬年時光雖不長,卻也不算太短,你自己好生思量罷,待到何時考慮妥當,何時再來尋我便是。」
瑤乃是神異玄妙的月光造化之靈凝結化生,甫一生來便是高貴無比的生靈,其元陰有著不可思議的恐怖妙用,其中蘊含的海量月靈之力甚至足以讓一個凡俗生靈連破數境、直抵神宮,平添足足萬年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