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這屬於戰術性撒潑(2/2)
其實這個牛淑芬吧,我聽說,當年她之所以調去雜誌部那個沒油水的地方,是因為她早些年當會計的時候,曾經偷偷挪用過公款,還有偷偷倒騰過工業劵。
只不過當時她男人是行政科的領導,把這事兒給壓下來了,只是內部批評一下,然後就是調離崗位,不再擔任會計,而是去了宣傳科的雜誌部當一名普通幹事。」
「咦,還有這事兒?」曹志強驚訝,「那個牛大姐,還有這種歷史?」
「那當然。」杜振國點點頭,「要說別人不知道有情可原,但我可是對這個牛淑芬印象深刻!」
略微一頓後,杜振國又小聲道:「是這樣,當年我剛進廠沒多久,還是個實習工。
然後有一天,我被當時的領導點名,然後跟著一幫人,去了會計室,說是有人發瘋找茬,讓我們去制止。
我當時跟著去了,就看到是這位牛淑芬在那摔東西罵人。
那時候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她,在會計室明目張胆的撕東西燒東西。
大家都不敢上前阻攔,就連我當時的領導,也就是當時的保衛科科長,也不敢上前動手,只能好言相勸。」
曹志強詫異道:「在會計室撕東西燒東西?燒的啥?」
「帳本啊!」杜振國道,「她在燒帳本!」
「不會吧?」曹志強驚了,「當著眾人的面燒帳本?這樣了,都沒人敢去阻止?」
杜振國苦笑:「當時的情況,誰上去她就撓誰,她又是女同志,我們都不敢上前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燒了帳本。」
曹志強驚訝道:「這麼嚴重的事情,事後就沒人處罰她?還讓她繼續留在工廠?這都夠犯罪了吧?」
杜振國嘆口氣:「問題就在這。
事後,這件事被壓了下來,除了幾個當事人,比如我,都不知道會計室發生過這種事情,只說是會計室走了水,鬧了火災。
可包括我在內,都被下了封口令,不許把當時的真相說出去,只准說是會計室走了水。
再後來,我聽前任保衛科的科長說過,說當時這位牛會計之所以那樣干,是因為她偷偷挪用公款跟倒騰單位工業劵的事兒被人內部匿名舉報了。
然後,工廠辦公室的人過去查帳的時候,她就忽然發飆,死活攔著不讓查,還當眾燒了帳本,說是不信任她啥的。
鬧到最後,她就說自己有病,有精神病,受不得激。
還聽說,她是因為被人願望,受激了,所以當時才作出那種當眾燒帳本的事情。
因為她男人當時是廠里的領導,而牛會計的父親當時還沒死,好像也是老領導。
加上這個事兒畢竟好說不好聽,所以最終選擇壓下來。
畢竟嚴格來說,當年困難的時候,偷偷倒騰工業劵的不止她一個,只是挪用公款這事兒比較嚴重,但也沒證據,證據都被她一把火給燒了。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她就被調離了會計室,然後一直在雜誌部那邊呆著,呆到了現在。
這也算變相打入冷宮了,實際上就是一種懲罰。」
「原來如此。」曹志強摸了摸下巴,「這麼說,這位牛大姐,撒潑耍賴是有前科的?她經常這樣麼?」
「那倒不是。」杜振國道,「我當年就看到過她在會計室撒潑燒帳本那一回,之後從沒聽說過她再次撒潑耍賴過。
不過想來,也是沒了撒潑的環境了。
您想啊,會計室那邊是管錢跟工業劵的,她平時能接觸到這些,自然能有機會偷摸的挪用公款,倒騰工業劵。
可雜誌部有啥?啥也沒有啊,她想倒騰也沒東西啊。
這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等會兒!」曹志強一擺手,「你是說,她當年在會計室撒潑耍賴,是為了阻止工廠辦公室的人去查帳,對吧?」
「對。」杜振國點點頭。
「然後她還當眾燒了帳本,來個死無對證?事後只說自己當時是犯了病,腦子受了激,所以才做出那些事兒?」
「沒錯。」
「事後她被調去雜誌部,就再也沒犯過病,再也沒聽說過她撒潑耍賴了?」
「就是這樣!」
「那我有點明白了。」曹志強眯了眯眼,「看來這位牛大姐,跟聾老太太一樣,是戰術性犯病啊!」
「聾老太太?」杜振國一愣,「什麼聾老太太?」
曹志強微微一笑:「哦,你不認識,是我們那邊的一個老太太,想聽的時候就正常,不想聽就裝聾,不過如今她已經走了,沒法再瞻仰她的風采了。」
緊接著,曹志強臉色一沉:「不過,按照牛大姐的過往來看,牛大姐是很聰明的人。
之前,我跟牛大姐的關係也不錯,也沒什麼過節。
甚至開會之初,她跟我還有說有笑,可忽然就變臉,開始跟我撒潑耍賴了。
我之前還奇怪,她這是怎麼了。
但現在我懂了,她應該也是跟當年一樣,這屬於戰術性撒潑。
那麼問題來了,她為何要這麼做呢?」
說到這,曹志強忽然笑了:「呵呵,我明白了!會計,查帳,金庫……這個牛大姐心裡有鬼!她,她貪污了公款!」
想明白的曹志強皺了皺眉,重新看向杜振國:「老杜,你可以啊,你早就想到這個,早就想跟我說這個了吧?」
「呵呵。」杜振國撓撓頭,笑了笑,還是什麼都不說。
「既然如此,那老杜,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曹志強問。
杜振國笑眯眯的道:「總經理,此一時彼一時。
當年,牛淑芬有那麼多關係罩著,情況又特殊,自然讓她逃過一劫。
但現在,您不妨直接給李廠長打電話,讓李廠長立刻派人過來查帳。
如果帳務沒問題,您可以藉機對李廠長表明自己的態度,說明您不希望牛淑芬繼續在這裡工作,要求調離她的崗位。
以您現在的威望跟能力,這事兒應該不難。
可如果帳務真的有問題,那就更好了,可以直接命令保衛科的人,把她給抓起來。
反正無論如何,您都進退自如,遊刃有餘,所以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
「有道理啊!」曹志強點點頭,「可現在這個情況……」
「現在這樣不挺好嗎?」杜振國笑眯眯的道,「他們現在都在辦公室里,而您跟我是在外面說話。
等下我把門一鎖,他們誰都出不去!
這時候,您趁機去給李廠長打電話,早點把事兒給辦了。
有了這次的事情,不管牛會計管的帳務有沒有問題,您都立威了。
這以後啊,誰還敢跟您頂嘴?」
「鎖門?」曹志強驚訝,「這,這不好吧?鎖人不讓人走,這屬於非法那啥吧?」
「這有啥。」杜振國隨手從身上掏出一個大黑鎖。
「您是總經理,您開會期間臨時有事兒出去一趟,暫時鎖人在屋子裡,這有什麼問題?
行了,總經理,事不宜遲,您快去打電話吧,這裡交給我,保證鎖的妥妥的,一個都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