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和氣生財嘛,哪裡都一樣(1/2)
「小曹啊,現在咱這出版社的情況可不太妙,人家這是明升暗降,搶班奪權,擺明了要搞你,我看啊,還是趁現在還有機會,你趕緊去找找你背後那位大領導,讓他幫你出個面吧。」
說這話的,正是穿西裝戴眼鏡的余德利,而他說這番話的地方,正是曹志強所在的總經理辦公室。
曹志強被提拔為社長後,依舊在原先的總經理辦公室辦公,畢竟這裡的環境最好,裡面很多家具都是高配。
其實也沒啥,無非就是在總經理辦公室的招牌上多加個社長辦公室的牌子就可以了,也不費事兒。
此時此刻,整個辦公室里就曹志強跟余德利倆人,余德利說話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不過,余德利也算老人了,他如果開口叫曹志強小曹,那就證明這是一種親密的私下聊天。
事實也正是如此,因為這個時候呢,馬上就要下班了,余德利找曹志強的藉口,也是找他喝茶聊天。
本來呢,曹志強以為余德利是想談雜誌社的創辦問題,畢竟之前他已經放過風,可誰知道呢,余德利一來,就說什麼明升暗降,還有奪權的問題。
坦白說,要不是李廠長之前曾經語重心長的跟曹志強談過話,有把整個機械廠都交給他的意思,曹志強也會覺得紅光機械廠接下來的這番作為,確實有點明升暗降,然後搶班奪權的意思。
不過現在麼,曹志強站的位置更高了,眼光也遠了很多,想的也不再是一個出版社的問題,自然也就沒有餘德利的擔憂。
可余德利不同,他現在的立身之處就是這個出版社,如果出版社倒了,或者成了別人的東西,那他之前冒險出來創業,就全白費了。
尤其是現在出版社看起來情況不錯,余德利自然不希望這番心血白費。
畢竟不管怎麼說,只要曹志強還是出版社的一把手,那余德利就依舊是開國功臣,屬於曹志強的左右手,類似丞相的存在。
可如果曹志強被明升暗降,在出版社沒了話語權,然後換成那個叫什麼陳家邦的副社長說了算,那他余德利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道理余德利還是懂的。
因此,余德利現在很著急,連忙來找曹志強商量事兒。
受限於眼界以及信息渠道的問題,余德利並不清楚曹志強跟機械廠李廠長的具體關係,也不知道李廠長對曹志強的期望是什麼,他只是本能的覺得現在出版社多了好多機械廠派來的人,覺得這是在搶班奪權。
所以,余德利才想讓曹志強早點去找背後的大腿,讓背後大腿出面解決這個問題。
這也是余德利唯一能想到的破局方法,畢竟不管怎麼說,紅光出版社都是紅光機械廠的下屬單位,人家派人過來,確實合情合理又合法,如果不找更高維度的領導出面,還真沒辦法拒絕。
雖然紅光機械廠這次派來的人,都是做內政工作的,比如處理人事跟財務,但這恰恰是最重要的兩個部門。
因為余德利這些人,除了余德利本人是事業編外,其他人嚴格來說都是合同工。
也就是說,新來的那個主管人事跟財務的副社長,是有權隨時辭退他們這些人的。
合同工不是事業編,也不是工人編跟幹部編,屬於出版社內部的招工範圍,屬於臨時工的範疇。
說白了,合同工的待遇好壞,完全取決於單位一把手的意志,以及人事方面的意志。
現在曹志強當了社長,副社長變成工廠派來的新人,加上又出了牛淑芬跟周懷恩的事情,自然讓整個出版社都人心惶惶。
余德利這次來找曹志強談話,嚴格來說也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代表其他人。
因為目前還留在出版社的那些人里,出了新派來的員工,以及之前牛舒服私自招募的那幾個小年輕外,大部分骨幹成員,都是余德利當初帶來的人。
既然當初余德利對他們有所承諾,帶他們來這邊打拼創業,現在自然要對他們負責。
「老余啊。」明白這些的曹志強只是笑了笑,「你的顧慮我懂,不過你放心,以後這出版社還是我說了算,包括你們的待遇,一切都不會有改變。」
余德利皺眉道:「那只是他們初來乍到,還沒摸清這裡的情況,所以才按兵不動,可只要等他們摸清咱出版社的情況,想動我們還不容易?」
曹志強哈哈一笑:「老余你真的多慮了,我現在是社長兼總經理,真正的大權在握,人事權也好,財務權也罷,根本上還是得我點頭才行,嚴格說,我現在的權力比過去還大。
你們是我拉來的創業元老,也是咱們出版社真正的骨幹精英,沒有你們,咱出版社也不會在短短時間內變的這麼紅火。
你放寬心,對你們這些人,絕對是一切照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們還是安心的籌備雜誌社的問題吧。
當然了,我也不是傻子,他們真要是想搶班奪權,我也肯定不會坐以待斃。
我背後的大領導就在京城,住的又不遠,真要有問題,我再去找人家就是。
可現在啥事兒都沒有,我反而是最大的贏家。
此時只是為了你一個莫須有的懷疑,我就去找大領導出面打壓新人,這不合適。」
「話是這麼說。」余德利緊皺眉頭,「可我總覺得,新來的那幫人,尤其是陳家邦副社長,好像都很不好對付,真等他們站穩腳跟,把咱們都轟出去,到時候你再找大領導也晚了。」
「晚什麼晚,一點也不晚。」曹志強微笑道,「別忘了,這個出版社的主辦單位確實是紅光機械廠,但還有個主管單位啊。
主管單位是出版局,而出版局的局長跟我很熟,他們看的面子是我以及我背後的大領導,可不是紅光機械廠。
畢竟出版局跟機械廠,那是兩個系統,你說是吧?
再者說,這個出版社現在之所以能賺錢,那還不是因為有我麼?
沒了我,這個出版社有啥用?
不說全國,就說這北平城,有多少個出版社?幾十家得有了吧?可真正能賺錢,賺大錢的又有幾個?
而我只要在這裡一天,一切就都還是我說了算。
因此,你的顧慮都是沒必要的。
只要我在這裡,只要這裡還是我說了算,那他們來多少人都沒用,相反,他們這些人來了後,咱們確實更正規了,日子也過的更好了不是麼?
別的不說,打掃衛生這些,不就不用你們幹了?」
的確,自從紅光機械廠派出大量行政人員入駐紅光出版社之後,別的先不說,至少這個內勤衛生等問題,都由他們包了。
也就是說,今後再也不用余德利這些人,去排什麼值班表,輪流打掃衛生了,那些行政科跟財務科的人就全包了。
此外,因為財務科的人手充足,一些公費報銷的速度也快了許多,尤其是一些免費發茶葉的小福利,更是讓大家十分開心。
還有,那些資深會計跟出納,確實都是精英,來了沒兩天,就把原先的帳務查了個遍,還把金庫里的存款清點完畢,最終確定,帳務確實存在問題,其中有高達伍萬元的巨額虧空!
當這份巨額虧空的情況報上去後,直接就轉交給關押牛淑芬跟周懷恩的有關部門,再由警察對此重點審訊。
本來只是偷情,現在又加上經濟犯罪,這可是真正的大桉,已經不是一個派出所能做的了。
於是乎,北平市公安局接手了這個桉子,並且派出了資深幹警去進行審訊。
在資深幹警的審訊下,當然還有確鑿的證據面前,牛淑芬跟周懷恩都乖乖交代了。
據他倆的交代,說這這筆錢是他們私自偷拿的,都偷偷拿去放債了,其中牛淑芬個人放債三萬元,周懷恩放債兩萬元,加起來正好伍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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