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班尼特以及他的『監護人』(2/2)
在經過簡單的交流之後,弗拉特和軒浩與班尼特達成了一致。
他會帶著班尼特參與這場所謂的『聖杯戰爭』並且以得到聖杯為目的,而軒浩則是只會作為監護人,在必要的時刻保證他們的安全。
既然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自然就得先了解清楚班尼特的能力,否則在聖杯戰爭正式開始的時候,他根本買辦法去戰鬥。
他沒花多少時間就習慣了和班尼特這樣沒有實際形體的英靈共存的狀態。
現在已經可以很自然地與腦中的聲音對話了。
「也就是說,正因為你『誰也不是』,所以才擁有『能變成任何人』的能力嗎?」
「對,不過你還真是走運。我若以其他職階顯現,必定會搶占你的身體,陷入瘋狂其他先不說,這座公園肯定會變成一片血海。」班尼特按照自己腦海中,在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被灌入的規則,淡淡的說道。
「唔……」
班尼特的話聽起來不像開玩笑,這讓弗拉特不由得看了看周圍的人。換作其他魔術師,大概會擔心被世人知道魔術師的存在。弗拉特卻因自己不像魔術師得以免去這種擔憂,鬆了一口氣。
「請……請問,你的職階是什麼啊?潛行者嗎?」
「雖然我的形態似乎的確很符合這一職階,但是……我還是要為你的判斷說抱歉了,我的職階是……狂戰士。」班尼特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著。
「啊?」弗拉特聽得一臉懵逼。
雖然他對聖杯戰爭了解不多,但還是調查過一些皮毛。狂戰士——這個職階的特點應該是通過失去理智從而激發出更強的力量才對。
似乎是感覺到了弗拉特的疑惑,班尼特主動用平緩的語氣講起了自己與職階的關係。
「因為我是作為瘋狂的象徵而誕生的傳說。可以說,狂戰士正是與我相合的唯一職階。」
「哦哦……就是說負負得正吧!」正常的魔術師……不,正常人也會對此說「哪有這麼巧的事」,弗拉特卻痛痛快快就接受了。
「呵呵……」
一旁聽著兩人之間交流的軒浩忍不住笑了笑。
「真好啊,班尼特,能遇上這樣一個容易交流的人。」
「人類都是這樣容易交流的麼?」
班尼特對此感到有些不確定。
「不是,只是這個小子的腦迴路有些特殊罷了。」軒浩調侃的回答著,「你可別跟著他學習如何做人哦。」
「好過分啊,軒浩先生。」一旁的弗拉特表情有些失落,「話說回來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和班尼特可是在通過意識交流啊。」
他對軒浩能夠聽見他們之間的意識交流感到十分好奇。
「想聽,所以就聽到了。」軒浩給出了這樣不算回答的凡爾賽一般的答案。
「這樣啊,軒浩先生果然很厲害!」弗拉特兩眼放光。
「誇我也沒有任何好處。」軒浩無奈的聳肩,
「我開始有點擔心了,這個人真是一位優秀的魔術師嗎?」班尼特看著有些不靠譜的弗拉特,提出了這樣的疑惑。
大概是從腦中響起的聲音中察覺到了尷尬,弗拉特迅速轉移話題:「話說回來,你們想要聖杯,是有什麼願望嗎?」
「願望?不算。」軒浩微微搖頭,示意班尼特解釋。
「唔……我的確應該跟御主坦白……希望你不要笑。」班尼特猶豫了片刻,在發問的御主腦中答道:「……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什麼人。」
「這話是什麼意思?」
「曾經的我,只是傳說,而非事實。可是如果我連自己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僅僅靠人們編造的故事或是研究來改變自己的形態,我會覺得非常可怕。不過,像你這種擁有肉體、擁有姓名、擁有過去的人,應該是無法理解我的。」班尼特用坦然的語氣說道,「我想要成為『真正的人』,因此,希望學到一些關於人類的知識,而聖杯對我來說,是本很好的教科書,軒浩先生是這樣說的。」
「哇!?這麼說來,軒浩先生好像很了解聖杯的本質?」弗拉特兩眼放光的再次看向軒浩。
「根源,一切的起源。」軒浩簡單明了的解釋道,「人類的誕生也是被包括在這『一切』當中的,因此我個人認為,班尼特應該能從聖杯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
弗拉特不愧是天才,在聽見軒浩的猜測之後,馬上就提出了對應的疑問,「如果按照您的解釋,聖杯真的是一切的『起源』,那麼其中包含的知識,應該不止於關於人類的一切。萬一班尼特在得道聖杯的知識之後沒能成為『人』……不應該說……反而超宇『人』了,該怎麼辦呢?畢竟按照我對聖杯戰爭的了解,魔術師們之所以想要追求『根源』似乎就是為了達到那樣的境界。」
「……」班尼特沉默著。
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然而軒浩對此似乎感到無比不屑:「愚蠢。不論是聖杯還是『根源』都不過只是一件『物品』罷了,如何使用這件物品,取決於人。那些被欲望薰心的傢伙,即便得到了聖杯,也不過只會被『根源』吞噬罷了。」
「您是說,只要意志堅定的話,是不會被『根源』影響的,對嗎?」弗拉特好奇的問道。
實際上他說的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畢竟他對聖杯亦或者根源都一無所知。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只要有足夠堅定的意志,這種東西就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罷了。」軒浩淡淡的回答著。
他的印象中,某位身為英靈的王就曾經利用過聖杯的力量來獲得肉身停留在人間。不是向聖杯祈願,只是單純的利用其力量罷了。那位王的意志傲慢且堅定不移,即便是被污染過的聖杯中流淌出來的黑泥,也無法動搖其絲毫。
「總之,這要看你自己了,班尼特。」
「我明白的,軒浩先生,萬分感謝。」班尼特對此無比感激。
說到底成長這種事情,本就是自己的事情。
這個男人帶他來到這個世界,還給了他這樣的機會,已經為他做了很多了。
聽到兩人之間的話題變得沉重起來,身為御主的弗拉特在臉上掛起了一般魔術師不該有的爽朗笑容:「哈哈哈,好啦好啦,別那麼緊張。先別管其他了,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來曬太陽吧。暖洋洋的,超舒服喲!」
說著,他直接躺在了躺椅後方的草坪上,懶洋洋的打起了盹。
「啊?」
就這樣,不知悲劇為何的年輕人與只從悲劇中誕生的靈魂,還有他們的『監護人』,結伴踏上了旅途。
他們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他們都是離聖杯戰爭理念最遠的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