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從龍族開始的次元之旅 > 第1028章 1028所謂的「人類」的存在

第1028章 1028所謂的「人類」的存在(2/2)

目錄

「好啊。在這個結界世界裡,教會可是我們的起點。那就讓我們篡取監督官的專長,代替神父來保護掉隊的女孩吧。」

「……是,我也會協助你的。」

沙條綾香臉上浮現出放心的笑容——

但突然感到心中一陣奇怪的騷動而歪著腦袋。

「……教會……保護……」

「怎麼了?」

兩個人的對話告一段落,一直沉默著的維拉向狀態太不對的沙條綾香詢問到。

沙條綾香一邊思索著,一邊細碎地編織著語言。

「我和那個身披金色鎧甲的傢伙……感覺好像見過……」

「誒?」

「但是……在哪兒……?」

沙條綾香想要回想起什麼。

那個,從教堂屋頂上差點殺了理察的金色英靈,果然讓人覺得似曾相識。

然後,「教會」和「孩子的保護」這些關鍵詞,開始激烈地動搖著她那宛如被舊鎖禁錮的腦漿。

但是,每次都能強烈感受到「小紅帽」的氣息,而「不可以繼續想了」的恐懼感則一直封閉著她的記憶之門。

——明明必須得想起來才行……

——為什麼……

沙條綾香拼命地追尋自己的記憶。

正後方感覺到了有「小紅帽」的存在。

似乎是在訴說些什麼。

似乎感覺聽到了小紅帽的聲音。

她一邊忍受著這種恐怖,一邊繼續思考著——

看到劍士和警察們東張西望地開始環視周圍,沙條綾香才意識到不僅僅是自己的腦漿在搖晃。

「?……什麼?」

當她還在驚訝地自語著的時候,腳底就已經可以開始清楚地感受到大地的鼓動了。

「??地震?」

——不,不對。

——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然後——

在震動漸漸變大的地方,「那個」從大樓的後面出現了。

身高輕鬆超過15m的狗,漆黑的巨型犬。

全身散發著瘴氣般的煙,從其口中不斷溢出和體毛同樣顏色的黑炎。

那個受哈迪斯所庇護的三頭怪物,它——

············

幾年前,歐洲某處。

「你要插手那件事嗎?老身我也覺得,姑且該阻止你一下才對。」

這名說話老練的魔術師外表看起來就像一個年幼的少女。

可以被稱為深閨千金的氣質,和她的肩膀上的那隻烏鴉,形成奇妙的協調感,散發出她非同尋常的氣息。

雖然她是時鐘塔所屬,但她是討厭權力鬥爭,並且與之保持距離的魔術師之一。

雖然是可愛的聲音,但語調卻像是上了年紀,有人說因為實際年齡也確實超過了八十,也有人說這是將知識和魔術迴路傳給孩子的結果,但正確的答案卻早已經被隱藏起來了。

帶著那般老練氣息的魔術師所對話之人,是帶著與年齡相符的年輕氣質的魔術師少女。

「……那是因為想保護魔術世界嗎?」

「哈哈!倘若光是憑一個儀式就能破壞的話,那魔術世界應該很久之前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吧……雖然我想這麼說……據最近出現的說法,遠東的儀式好像已經深入到了相當不好收拾的地步了。十年前的時候,明明連君主都死掉了一個,聖杯戰爭卻沒被人注意到,我就覺得很奇怪。看來是情報流已經被人操縱地十分到位了吧。」

聖杯戰爭。

雖然根據傳言,不過是作為遠東的小儀式,但是被給予重視的「第五次儀式」在幾個月前舉行了。

在那裡進行了什麼,產生了什麼,這樣的詳細情況根本打聽不到。

然而,卻出現了如果行事不當,就可能會變成阿特拉斯院的隱者們所說的「終末」這樣的傳聞。

「在美國再現聖杯戰爭簡直就是荒唐透頂,而且連後盾都不是由魔術協會擔當的話,正經的魔術師根本就不會想著去參與。之所以告訴你這個,是因為你雖然血統良好,卻對魔術協會有怨……僅此而已吧。老身所看重的是你的才能,至於那個魔物……對弗蘭切斯卡來說,個人的才能不過是次要之物。」

「……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站在帶著烏鴉的魔術師面前的少女,還不到15歲。

儘管如此,她的眼睛裡卻充滿了對世間一切的絕望,眼中唯一的一絲光輝,是因憎恨而產生的暗炎。

至少,使役烏鴉的魔術師是那樣確信的。

「……雖說是不得外傳的事情,之前參加魔眼列車拍賣的時候,境界記錄帶(Ghost liner)……老身見過所謂的英靈。才不是使魔這種等級的東西,那是纂刻在地球本身之上的人理之影。如果只是打算用來了結私怨的話,你怕不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哦。」

「……」

手持烏鴉的魔術師繼續對緊握拳頭並輕輕閉上眼睛的少女說到。

「如果想要破壞巨大的東西,那就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破壞魔術協會幾乎等於把魔術世界本身作為敵人。雖然做好了最後就玉石俱焚覺悟的傢伙數不勝數,但你要用心記好哦?你那不做人了的爺爺也是這樣……這之間的順序可是顛倒的。你想要毀滅的東西越大,越是自己會最先崩潰。也就是說,你會先付出『訂金』的意思。」

擁有年幼姿態的狡猾女魔術師,繼續向著主動成為自己監護人的魔術使少女說道。

「看看那些破壞世間常理,妄圖到達根源的名為魔術師的傢伙們。不就淨是些壞掉的人麼?」

稍稍自虐地微笑後,魔術師消去了表情,向以自身意志成為被監護人的少女詢問到。

「哈莉,你的壞掉的是作為人來說麼?還是說是作為魔術使來說?」

「二者皆非,老師。」

被稱為哈莉的少女,清楚地回答了等級遠高於自己的那名魔術師。

「我早已經壞掉了。被時鐘塔的傢伙們給……」

「……」

「父親和母親都只是個魔術師……但是,正是為了搶奪自捨棄了人之身的祖父那裡繼承而來的研究成果,所以被強行冠上異端的名號,所有的一切都被奪走了!」

「……但是你的性命沒有被奪走,不是嗎?雖說只是一部分,但是能讓你繼承刻印之後逃走,波爾扎克家還是有眼識的。但,如果把你交給那個……弗朗切斯卡的話,一切努力就都會化為了泡影。」

雖然她的聲音略顯沉重地說著,但哈莉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看到這一幕的魔術師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如果你是個魔術師的話,就會把時鐘塔內部的篡奪當成是『常有之事』而放棄……不是祈求作為魔術師復興,而是渴望為父母復仇的時候,你就已經不是魔術師了。你並沒有壞掉。讓一切從頭開始,隱藏身份,一邊使用魔術讓自己的人生能活的稍微舒服些就足夠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卻沒有表現出更加強硬的態度。

既然不是師徒,也不是一般的監護人,並且也不是有魔術性質的制約關係,就此判斷,再深入下去就不會和自己的道路有任何交匯了吧。

雖然對熟識的波爾扎克家族後裔具有一定的義理,但這並不會讓她輕易動情。

雖說與時鐘塔保持著距離,但她也是個魔術師。

「在魔眼列車上看到的埃爾梅羅二世這類的君主,如果是他所開設的教室,想必即使是同魔術世界不合的你也能容納吧。但是再挽留下去的話,也就只是單純的不識趣了嘛。」

讓烏鴉的眼睛發出怪光,魔術師開始向黑夜邁開步伐。

看起來和她相應的少女仿佛迷失在了夜路上,但停在她的肩上的烏鴉的眼睛卻非常銳利,一直盯著被稱為哈莉的少女。

「——你要記好,哈莉」

於其完全融入黑暗之前所迴響的聲音,究竟是從少女口中流露出來的呢,還是從烏鴉的翅膀中發出的呢?

鼓膜和背脊都在顫抖著的少女,已經無法區分了。

「無論你已經多麼強烈地覺得自己做好了會壞掉的覺悟——」

只是,只有這最後的一句話,在哈莉這個魔術使心中殘留了下來。

「在真的一開始就壞掉了的傢伙面前,覺悟之流是毫無意義的。」

············

現在,斯諾菲爾德高級住宅區。

「嗯……」

在現實的斯諾菲爾德,有一種脫離現實的美麗的女人聲音在迴響。

「我還以為他會馬上飛過來找我呢……太陽(烏圖)都升得這麼高了,卻還不見動靜,明明都把它的好朋友給搞垮了,真是意外地慎重呢。」

這是位於斯諾維爾克的高級住宅區。

其中最大的房屋,是位於斯諾菲爾德市中心的,賭場大廈主人的私人財產。

至少對外是這樣的。

實際上,業主是在這個城市建造的時候就被安排好的替身,只是把年紀輕輕就病死的企業家偽裝成還活著的人。

實際運營的,是「那一側」的魔術師之一,當出現無論如何也要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時候,就以魔術裝扮成那個實業家,來欺騙世人的目光。

因此,這個看上去像是好萊塢明星所建造的,優雅的宅邸,只是有進行最低限度保養的物業人員出入,並沒有實際主人。

但是——

現在,有一派勢力正在隨意地使用那所宅邸。

在那具備著僅憑藉其就能買到一棟小型房屋的高級感的,純白的沙發上,有一個坐姿隨意的女人。

但是,雖然只是隨便坐著,但卻給人一種「美」的感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一幅畫。

「算了,反正把那隻廢品從這個世界上抹掉這件事我想讓古伽蘭那(Gugalanna)來做。」

而且,能將這種印象正常的烙印在眼中的,只有那名十幾歲的少女。

那個女神也看到了寬敞的房間角落裡那個少女——哈莉波爾扎克在用陰翳的眼神,盯著沙發上的女人——菲莉亞。

「怎麼了?你的表情可太不景氣啊。」

聽到菲莉亞的話,哈莉用充滿警戒和恐懼的聲音問道。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啊,到現在才說那件事?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如果你注意到了我的魅力,就沒有必要知道其他的事情了。」

「現在……不僅僅是你的魅力,我也感到恐懼。雖然我說過除了你是我的恩人這一點,其他的都無所謂……但我還是想知道一起戰鬥的人的真實姓名。」

雖然有些膽怯,但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問清楚的哈莉,菲莉亞浮現出妖艷的微笑,回答道。

「哦?你變得能說會道了啊?」

「……對巴茲迪羅特他們,你自稱為『女神』,雖然作為魔術師,我無法相信……但至少是和魔術師不一樣的,更『上位』的什麼東西吧?」

「你問我事實已經如此明了的問題,我也很為難。只能給你『是啊』這種無聊的回答。」

菲莉亞在沙發上喝著著玻璃杯里的飲料,聳了聳肩,連這個動作都讓人產生了一種「這是最完美的放鬆方式」的錯覺。

「啊,不過也是呢。我把吉爾伽美什差不多處理好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隱瞞自己的名字了啊……被捲入其中的話大概會死掉吧,所以叫你離醫院遠點的也是我呢。」

稍加思考之後,菲莉亞從沙發上緩緩站起,再次對哈莉開口說到。

「我對那些復仇者們說的話,可不是什麼暗喻。我也不是什麼被稱為女神的人類,而是真正的女神。」

「誒?」

「說到掌管著大地的豐收,以金星的光輝給戰士們帶來武運、褒獎與毀滅,保護人類的美之女神……說到這裡,作為魔術師應該心裡有數吧?」

「……!」

聽到「女神」這個詞是字面上的意思,哈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但是,因為有一半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不抱有懷疑和混亂。

如果是可能的事,雖然是不希望被猜中的預料,但既然已經是託付生命的人,現在就沒有抗拒的意義了。

而且,從她所言的諸多片斷之中,可以得出一個名字。

「金星的女神……阿佛洛狄忒……維納斯……阿施塔特(泛地中海地區,尤以腓尼基人為代表所崇拜的女神)。嗯……更接近原初……伊南娜……」

「雖然這些也是『我』,但非要說哪一個,我更喜歡採用蘇美爾語所稱呼的那個名字。取決於我顯界時的心情。」

「女神……伊什塔爾。」

「是了,答案正確。很好,沒有錯哦。」

把裡面還剩下的玻璃杯放在大理石的桌子上,菲莉亞輕快地一邊走著,一邊握著電視遙控器打開電視開關。

就那樣按了幾下選台按鈕之後,她看到了購物頻道的寶石推銷節目,饒有興趣地說了起來。

「Cutting也是一件美事啊。雖然魔術衰退了,但如果是作為技術於此側特化的結果來看,可能不是什麼壞事呢。裝飾的Sense本身還是烏魯克工匠們的作品更適合皮膚了……算了。在這方面上,姑且尊重這個時代的價值觀吧。」

她在這麼說著的同時,一邊將在家中發現的寶石類飾品把玩在手中,一邊開心地笑著。

「無論是怎樣的技術和審美,最後都取決於是否適合我。」

恐怕是用於來賓時的障眼法,或是真正的主人作為魔術的觸媒而準備的東西吧,但即便如此,如果擺在普通的珠寶店裡,恐怕也是超過5萬美元的存在了。

但是,在哈莉的眼裡,價格已是無關緊要的了。

即使是廉價的寶石,或者是玻璃工藝品、玻璃珠,只要她擁有,那就會成為美的標準,就會令人感覺其存在價值本身都會被抬高。

「美的,女神……」

的確,這是一種連直視都令人心生畏懼的美麗。

同時,哈莉也感到害怕。

真正意義上完成的美,其本身就是足以接近魔法的大魔術。

例如,時鐘塔創造科的權威魔術師——伊澤路瑪家的黃金姬和白銀姬的傳聞也傳到了哈莉的耳中。

據說,這對雙胞胎經過幾代人魔術的鑽研,恣意而生的究極之美,哪怕是僅僅存在於此,就足以刷新周圍人的認知——被如此稱讚的完成之「美」。

哈莉從沒見過那兩個人的面容,但她推測,眼前的美之女神,恐怕是另一種東西。

如果魔術師們從「美」的觀點出發,為了接近根源而不斷積累鑽研,抵達了能在形體上反映宇宙本身之高度的成果是伊澤路瑪的公主們的話,那麼這位女神的Sole雖然也同樣使用「美」這個詞彙,但完全應當劃分到完全不同的類別之中才是。

伊澤路瑪家之「美」的目標,只是為了到達根源的手段——如果到達了的話,應當是異次元的美之領域。

雖然有點諷刺,但是現在眼前自稱女神的這位卻恰恰相反,她是把理應存在於天上的異次元領域的「美」落實到世界的形態之上,足以說是在接近人類領域之內所講述的意義之上的,「美」的極點。

從無法抵達的高度落下,將周圍塗上自身的顏色類型的「完成品」。

自稱「女神」的存在,說起來就是「黃金比即為「將自身所有之物定義為流行」,並將這種認識固定在周圍」,確實是一種犯規的存在方式。

如果說人的審美是為了生存而培養而出的規避危機和某種快樂裝置的話,她的美是截然相反的。她所擁有的美,於人類而言,是屬於「給予側」的存在。

那位女神擁有自己的完成之美,也知道自己才是美的基準。因此,對於她來說,美是必然存在於自己身邊的東西,與自我鑽研的行為是無緣的存在吧。

光是站在其眼前就能這樣推測出來,所以哈莉對那真真切切的自由抱有憧憬的同時,也抱有隻要稍微偏離對方「美之意識」的基準就會被排除的畏懼之心。

與敬畏相對應的感情湧上心頭,抗拒著現在馬上就想跪下來的衝動,但哈莉還是說出了心中湧上來的疑問。

「在聖杯戰爭中,應該不會召喚出達到神格的存在……」

「嗯嗯,是呢。聖杯的話一般不行呢。雖然有一些接近邪道的方法,但是像這樣一個小小的地方儀式,而且是失去了原本功能的贗品聖杯,要召喚出像我這樣神格是不可能的吧。啊啊,但是……舉個例子,如果在儀式的最後將聖杯作為許願機來使用的話,也許至少能讓你聽到我的聲音這種事,還是做得到的吧?」

「那為什麼……」

哈莉再次發問,處於菲莉亞之中的女神便若無其事地回答了。

「我會在這裡顯現,只是因為從一開始就留在了這個世界上的力量發動了而已。」

「力量?」

「是的啦。是我給予這個世界的祝福哦。」

「……?」

自己身處於此,乃是對世界的祝福的緣故。

面對不明所以的哈莉,菲莉亞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對於那些不敬的人來說,可能會成為詛咒吧。」

「也就是說……那個『容器』里寄宿著伊什塔爾神的力量?」

「不只是力量哦,也有人格呢。誒呀,對於我們這樣的存在來說都是一樣的啦……這個身體裡裝載的,本來就只是些程序而已。覆蓋起來非常簡單。大概她原本是作為接受聖杯之力的終端而被準備的祭品之巫女一類的存在吧。」

或許是對器皿本身沒有興趣,女神一邊愉快地眺望著寶石的裝飾品,一邊又回到了講述自身存在方式的話題上。

「雖然也有我們能以原本的姿態顯現出來的時代,但是在那個時代的話,這個城市的人們早就已經裂體而亡了吧。」

「現代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神代的魔力。」

哈莉曾經聽過這樣的話。

眾神和人類共存的時代結束之後,在世界逐漸失去魔力的現代,適應了這個環境的人類反而變成了無法承受當時環境的身體。

雖然不知道這是進化或退化,但是就如同在氧氣濃度太濃的大氣中,人無法生存一樣,這個世界的人們已經和魔術世界訣別了。

並非是作為文化的側面——除了實際上還在持續運用魔力的魔術師和魔術使們。

「誒呀,環境的變化和我不能顯現出來的理由並不統一呢。即使能再現同樣的環境,然後把我直接叫出來也……是啊,雖然祭品是值得尊重的,但是如果沒有讚美我的,接受吾之加護的人存在的話,就沒有現身於此的意義了哦。」

「那為什麼,特地在這個時代……」

「我說過了吧。給世界帶來了祝福。只是那個很好地發動了喲。」

女神在那裡眯起眼睛,露出了妖艷的微笑。

「真是……居然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我真是好想對那時的自己好好地誇獎一番。」

「?」

「我啊,在被不敬的王侮辱,被那個廢品扔了神獸內臟的時候,為世界烙上了祝福。這份祝福,直到我融化在人理之中,煙消雲散之前,都會一直持續下去。」

恐怖是一種美,而美則是根源性的恐怖。

哈莉看著菲莉亞的眼睛,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哈莉覺得,在這一點上,她那副被冰凍的心敏銳地磨礪得神清氣爽的面容實在太美了——如果這份憎恨的對象是自己的話,不但不會反抗,反而會懷有感謝。

這就是完成度如此之高的,美之女神所抱擁的憤怒和憎恨。

正確地說,曾經支配著這個星球的眾神之激情的「殘渣」,在菲莉亞這個容器中再次燃起了太古的憤怒。

「如果,有一天『那兩人』會在這個星球上再次降臨並相遇的話……」

在從無限蔓延的可能性中追尋著的奇蹟面前,自稱女神的存在,附上了能讓見者的心臟凍結一般美麗的微笑。

「我要全心全意——保護人類……的說。」

然後,仿佛與這句話相呼應似的,從豪宅的院子裡傳來了什麼吱吱的聲音。

哈莉並沒有把目光轉向那邊。

因為她理解——在那地方什麼也看不見。

寬廣的中庭,被以魔術透明化的哈莉的從者占據著。

因為將被破壞的巴茲迪羅德工房的瓦礫之類吸收到其身體之中,使其靈體化反而會成為負擔,所以現在的狀況是用透明化和魔力隱藏進行偽裝。

即使如此,自稱是伊什塔爾的女子,也能清楚地察覺到從者的身姿,越過玻璃狀的牆壁,抬頭仰望中庭,開口道。

「你也是這麼想吧?」

於是,以回應她的話語的形式,從中庭傳來巨大船隻的螺旋槳吱吱作響的聲音。

「這個孩子,好像覺得那些豎直的大廈(石塔),是黎巴嫩杉的森林呢。」

女神一邊縮了縮雙肩,一邊苦笑著面對寵物狗。

「好吧,我一會兒帶你去真正的森林。也許有那個廢品也在……」

「吉爾伽美什被擊落的現在,得到理性後的那傢伙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

遙遠的太古巨木森林之中。

——汝有必要知曉。

——所謂的人類為何物。

——烏圖在恩里爾的森林裡創造了「完美的人類」。

——觀察,述說,然後模仿成自己的樣子吧。

——在那之後,尼努爾多會把力量分給你吧。

——在扔進烏魯克森林之前,必須要與烏圖所養育的「人類」在一起。

——完成吧,成為人偶。

——因為你即是模仿所有生命的土塊。

眾神的意志

讓那份「使命」化作無法抗拒的小憩,被刻於土塊的靈魂之上,而當它在這個世界中甦醒的時候——

「——————————————─——

世界被撕裂天空和大地的尖叫所包圍。

那個嘶吼沒有作為語言的意義——

只是,僅有無意識的感情渦卷於其中。

名為恩奇都的道具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觀測到的東西,是無窮盡的連環咆哮。

聲音的連環僅僅只是將周圍的東西破壞殆盡,不久就將其全部化為了塵土。

被眾神所製造的「過程」當中,他(她)被拋棄在了尖叫的漩渦中心。

但是——「被拋棄」只不過是客觀的形容。

實際上可以說,眾神為了將那兵器製作為最棒的存在而傾注了全部精力。

美索不達米亞的眾神為了將墮落為人的孩子再次與眾神相連接而締造的道具、兵器、自律運算機構——神造的人造人。

正因為如此,作為必要的處理,恩奇都被安放在了災禍之聲當中。

就像把剛出生的嬰兒泡到溫水中一樣,給了它類似於愛的東西,他背負著將成為萬全之策的期待被拋到了那個地方。

恩奇都把那轟鳴聲的連環認知為「人之聲」,是他在聲音中度過了80天的時候。

在無垢狀態下掉落到世界上的運算機器,由於僅僅被輸入了神賦予的任務和最低限度的信息,所以處於一種「為此需要什麼,應該積累怎樣的知識,這些全部都處於必須要從零開始挑選出來,然後再進行積累」的狀態。

然後,關於持續發出嘶吼聲的「那個」的正體,神把已經完成定義的回答作為知識賦予了恩奇都。

這就是所謂的「人類」的存在。

目錄
返回頂部